陸一鳴看到一臉著急的凌思文,以為出了什么事情,剛準備開口詢問,凌思文就先開口問道:“一鳴,你沒事吧?我聽說今天招商會不是很順利,我擔心你會被領導罵,會讓你不開心。”
凌思文聽夏瑩瑩說了事情的經過后,就開始擔心陸一鳴,一下班凌思文就奔著陸一鳴的辦公室來了。
凌思文的關注點是怕被領導罵,而不是做檢討或者處分什么的,這說明凌思文更關注陸一鳴情緒上,擔心陸一鳴工作得不開心。
陸一鳴內心觸動了下,除了他媽媽林靜安,很久沒有女人這么關心過他了,而且關心他工作是否做出多少成績,而是關心他是不是開心。
本來,陸一鳴要去食堂對付一下就算了,可他想到凌思文剛下班就趕過來了,肯定也沒吃飯,于是就發出邀請,“思文,你也沒吃飯吧?不如我們一起出去吃點吧!”
凌思文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陸一鳴話音未落,就接上陸一鳴的尾音上開口道:“好啊!正好我也餓了。”
就在兩人剛要走出辦公室時,門口響起了一道聲音:“陸大才子,不知道有沒有我的份啊?”
這聲音陸一鳴再熟悉不過了,這是李景林的聲音,自從到了市政府辦報到后,兩人就再也沒見過了,和李景林一起出現的還有夏瑩瑩。
李景林在市委組織部也聽說了招商會的事情,擔心陸一鳴有思想負擔,所以就過來看看。
夏瑩瑩接過話題開口道:“我們兩個一百瓦的燈泡在這里,對他們似乎不太友好吧?”
“我們什么時候變成電燈泡了,就一頓飯,還不至于。”李景林對男女的事情并不敏感,所以他并不覺得存在電燈泡的問題。
夏瑩瑩也是感到無奈,可夏瑩瑩只知道了凌思文的心思,卻是不知道陸一鳴的心思,也不好說什么。
倒是陸一鳴看出,李景林和夏瑩瑩應該是認識的,經過詢問得知,李景林和夏瑩瑩竟然是高中同學。
只是在高中時期,李景林醉心于學習和小說,和夏瑩瑩的交流并不是很多,李景林看到女生會叫對方女俠的這種人,所以他對男女感情這種事情并不敏感。
在陸一鳴的簡單介紹下,幾人也算是認識了。
幾人來到一家館子,剛上菜,李景林就迫不及待地問起:“陸大才子,姚正鴻沒有對你怎么樣吧?”
凌思文和夏瑩瑩的神色頓時嚴肅了起來,她們擔心陸一鳴會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凌思文甚至都想找宋興文解決問題了。
陸一鳴笑道:“我沒什么事,倒是姚正鴻退了原單位,明天就讓他離開市政府辦,并且市政府辦永不錄用姚正鴻。”
陸一鳴把姚正鴻受到處理告訴了三人,知道陸一鳴沒事,三人都松了一口氣。
凌思文也覺得心情舒暢了不少,姚正鴻一身騷,應該就不會來騷擾她了。
夏瑩瑩眼神都明亮了不少,尤其是在她知道是她的錄音起了重要作用后,更是覺得心里美滋滋的。
而李景林這個真性情的人,直接驚呼,“大快人心,當浮一大白。”
“你想喝酒就直說。”陸一鳴當即懟李景林道:“你都快成酒鬼了還喝。”
陸一鳴能喝酒但他非但不濫酒,反而對酒精很克制,因為在他看來,再聰明的人只要頭腦上了二兩酒精,就會開始變得不清醒。
李景林不以為然,還是堅持拿了一瓶白酒,“這是個大快人心、值得慶祝的日子,這樣的日子怎么少了酒呢。”
陸一鳴就以他開車為由拒絕了,他以茶代酒。
凌思文的眼神就沒離開過陸一鳴的身上,她越發覺得陸一鳴的身上,有種特別的魅力,她見到陸一鳴沒喝酒,也同樣以茶代酒,李景林和夏瑩瑩兩人喝了一瓶酒。
酒足飯飽后,李景林和夏瑩瑩兩人就知趣地離開了。
陸一鳴和凌思文兩人留在了后面,凌思文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可話到了嘴邊,還給咽回去了。
凌思文長長呼出一口氣,開口道:“一鳴,你能送我回家嗎?我一個人住......”
“好!”陸一鳴爽快的答應,大晚上的,就算凌思文不開口,陸一鳴也不會讓凌思文一個女生自己回家。
但其實,凌思文想說的是,她一個人住會有點害怕,想讓陸一鳴送她回家。
她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凌志業嫌棄凌思文忙起工作來沒完沒了,凌思文沒時間陪他,干脆他就自己住進了養老院。
凌思文住的地方距離市政府,也就二十分鐘左右的車程,陸一鳴很快就把凌思文送到樓下,凌思文本想邀請陸一鳴到家里坐一坐,但陸一鳴以打擾擔心打擾凌思文休息為由給拒絕了。
凌思文內心觸動了下,今天如果換成其他人,也許會毫不猶豫地跟她上樓,可陸一鳴竟然一點沒猶豫地就給拒絕了。
凌思文在想,陸一鳴是不是在“釣魚”?
可她轉念一想,明明是她主動,為什么陸一鳴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她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她在陸一鳴這的魅力不夠?
念頭就閃過一瞬間,凌思文就冷靜下來,她總覺得陸一鳴似乎情緒不高,于是開口問道:“一鳴,姚正鴻已經受到了應有的處罰,我們都覺得大快人心,可你為什么還是情緒不高的樣子,難道這個結果還是讓你覺得不夠滿意?”
陸一鳴的確情緒不高,倒不是因為不滿意姚正鴻的處理結果,可以說姚正鴻的處理結果讓他很滿意,也可以說大快人心。
“我只是覺得,這樣的爭斗意義不大,對方的確被處理了,可在這爭斗的過程中付出的時間,是永遠的浪費了。”
陸一鳴只想悶聲進步,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可很多時候他都沒辦法選擇,為了自保他不得不出手。
凌思文點了頭,“的確,在這些毫無意義的爭斗中,只會浪費自己的青春。”
凌思文思索下,繼續開口道:“現在,現在姚正鴻被退回去了,你又受到宋秘書長的賞識,你可以安心工作,盡快讓自己更好地成長起來。”
陸一鳴輕輕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不論是過度地依靠任何人,都不會走得長遠的,現在宋興文秘書長還在市政府辦,還能幫忙說兩句話,一旦他走了我只會受到更猛烈的報復。”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陸一鳴現在被宋興文看重,可一旦宋興文離開市政府辦,不管是誰過來,都不會輕易重用陸一鳴,這個道理陸一鳴十分清楚。
“居安思危!”凌思文點了點頭,她覺得陸一鳴的價值觀很正,又對陸一鳴多了幾分欣賞,如果說剛開始她靠近陸一鳴是因為陸一鳴救了她,可現在她是因為陸一鳴的才華和人品,更加欣賞陸一鳴。
她繼續開口道:“那我跟你說一則未經證實的消息,希望對你有用。”
凌思文告訴陸一鳴,如果市政府辦的工作不出問題,半年內宋興文有望離開,進一步提拔使用。
頓時,陸一鳴覺得危機感十足,宋興文一旦功成身退,他面臨的就是狂風暴雨,宋興文現在越重視陸一鳴,宋興文離開后,他受到的排擠就更多的猛烈。
陸一鳴覺得這則消息太有用了,讓他可以盡早的做準備,他光是居安思危還不夠,他還要會未雨綢繆,得盡快進一步提升自己的能力。
陸一鳴也突然理解,為什么這次的招商會出了事,宋興文會直接抹了姚忠賢的面子,也要把姚正鴻退回安溪縣去。
他沒想到,凌思文連宋興文有望提拔使用的消息都知道,看來還是需要多與外界交流才行。
看了一眼時間,陸一鳴覺得時間不早了,打算結束了這場談話,“思文,你住在幾樓?”
凌思文錯愕,突然覺得有些反應不過來了,陸一鳴難道是開竅了,打算上樓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