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高興之余,內心還是保持警惕的,官場最忌諱得意忘形,要知道,他的對手可不只是姚忠賢和楊笑云。
現在楊笑云和姚忠賢進去了,但是張昊對于他,還是虎視眈眈,他不得不謹慎。
接下來,就看張昊有什么動作了,但凡他內心有鬼,肯定會做出什么不一樣的舉動。
而且,如果張昊真的做了什么貪污腐敗的事情,現在想要收手,肯定是來不及了,如果事情真的如他猜測這般,張昊只能是拆東墻補西墻,最后所有的墻都拆完了,他的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然而,一個月后,張昊非但沒有出手,也沒有任何異樣的舉動,反而還十分的支持他的工作,這讓陸一鳴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一天下午,市政府辦秘書一科副科長張琴瑤過來通知陸一鳴。
張昊很看好市政府辦副主任陳舒云組織的寫作小組交流會,而且他還特意暗示陳舒云邀請陸一鳴去給寫作小組作交流發言。
對于本來就很重視寫作小組交流會的陳舒云當然是滿心歡喜的,她組織的寫作小組交流會曾一度差點被取消,現在等于是領導又開始重視了,這才又重新組織起來。
而且她本來就想要陸一鳴去做交流發言,現在得到張昊親自點將,她自然是欣喜的,這也證明了她的眼光是沒錯的。
對于這個通知,陸一鳴有些不解,難道是當初在獨川縣接到張昊的那通電話,真是張昊擔心把市刑警支隊納入事故調查組會對漢江市政府以及市長武為民造成影響?
現在的這個通知表明,張昊不僅沒有對他出手,反而是支持他的意思。
對于能跟漢江市進步青年交流的機會,陸一鳴當然不會拒絕,也沒有理由去拒絕,但他還是不得不留一個心眼,生怕這是糖衣炮彈。
到了晚上,陸一鳴如約而至,交流會還是在原來的大會堂,陸一鳴走進大會堂,簡單環顧一下四周,會堂內座無虛席。
他緩步走到前排,這一次他的名字放在了第一排的中間位置,回想起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他的卡牌是放在了第二排,雖然只是一排之隔,可這也是很多人這輩子都坐不上的位置。
陳舒云還是留著一頭干凈利落的頭發,看著陸一鳴的到來,她看了一眼陸一鳴,輕輕點頭。
這一次,陳舒云沒有親自主持,而是把機會讓給了年輕人,到了結尾她才作點評。
陸一鳴沒有選用自己的文章來作交流,而是選用了剛在國家級期刊發布的其他筆桿子的文章,他的目的就是要告訴在場的人,他也是在向優秀的人不斷地學習。
陸一鳴把文章進行拆解、提煉,最后在進行現場仿寫,相當于是在現場進行寫作,也是在給現場的人進行了生動的講解,而且他的方法是可操作的,也是易懂的。
話音落下,會場就發出熱烈的掌聲,這是對他講解最好的回應,也是對他的肯定。
陳舒云在最后的點評環節中,對陸一鳴也是不吝贊美,陸一鳴在市政府辦這一年以來,通過不斷的學習,已經真正成為漢江市名副其實的筆桿子,就是在整個漢東省,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散會后,同樣是坐在前兩排的兩名干部,向陸一鳴發起了邀約。
他們想要請陸一鳴去吃飯,順便私下再深入探討一下寫作的一些方法和技巧,陸一鳴答應了下來。
別說是探討,就是指教他們都沒有問題,他曾通過層層選拔,殺入全國公文大賽的總決賽,獲得全國公文大賽特等獎。
陸一鳴對這兩個人都不陌生,其中一個人還是以為副市長的秘書何德義,另一個人是秘書三科科長宋星海。
這個邀約是何德義發起的,平日里陸一鳴也沒少和他們打交道,尤其是這個何德義,時常跟陸一鳴請教問題,他們之間也沒有可能影響公務的情況存在,因此他才爽快的答應下來。
很快,何德義和宋星海兩個人就帶著陸一鳴來到了一家環境還算不錯的餐館,菜品也不貴,屬于普通人都能消費得起的檔次。
三人也都簡單地點了幾個菜,這時何德義提議,他們三個都是文人,吃飯來點酒助助興是最好不過的了。
陸一鳴覺得氣氛到了,喝點酒也沒什么關系,只要適量就行,宋星海得到陸一鳴跟何德義點頭后,立刻去拿了三瓶酒。
陸一鳴看著酒瓶的包裝,他知道這種酒也就百來塊一瓶,于是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然而,等陸一鳴喝下第一杯酒后,他感覺這酒好像不太對勁,這酒入口柔,回味綿長,味道也不沖,不像是百來塊錢一瓶的酒能有的品質。
就在陸一鳴覺得是不是宋星海動了什么手腳的時候,宋星海主動解釋道:“這酒不貴,這是他們家剛出的新品,味道還不錯,后勁也不大,咱們可以多喝幾杯?!?/p>
陸一鳴有一段時間沒有喝酒了,而且他發現武為民也不是很好酒,所以這段時間他對酒也不是很了解,想來應該是新品做的活動這酒才會這么便宜吧。
何德義跟宋星海兩個人求知欲滿滿,輪流向陸一鳴討教問題,可以說一個問題一杯酒,沒過多久,三人菜還沒吃幾口,一人就喝了兩瓶酒了。
陸一鳴感覺自己喝得差不多了,可何德義跟宋星海好像是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
喝了三瓶酒后,三個人相談甚歡,宋星海說話已經有些大舌頭了,可還是覺得不夠,尤其是接收到了何德義的眼神,宋星海又去拿了兩瓶酒。
這個時候,陸一鳴突然意識到不對勁,這兩人哪里是想要討教寫作方法,分明就是故意在灌他酒。
陸一鳴借故上廁所,他起身離開是想讓兩人有更多的發揮空間,說不定酒精上頭了,還能說出什么驚人的內幕來。
陸一鳴去了衛生間,洗了個手,不過結束后,他并沒有急著回到飯桌上,而是站在門口聽兩人的談話。
他只聽到何德義說,星海,一會兒陸科長回來了,多敬他幾杯酒,然后送去咱們剛才的酒店休息。
正當陸一鳴覺得何德義這個人安排還挺周到的時候,宋星海的聲音忽然響起,“何科長,您就放心吧,妹子我已經安排好了,就等著陸科長喝醉了。”
“你辦事,我放心,等陸科長欲罷不能的時候,記得安排一個掃黃?!焙蔚铝x壞笑地說道。
陸一鳴心中一凜,這還真是糖衣炮彈啊!
這兩人是想把他灌醉,再把他送到酒店里面,然后再叫上個把女人睡在他身旁,這要是被掃黃的抓個現行,就算他說他沒做過,也算個嫖娼未遂。
陸一鳴仔細想了想,他跟何德義并沒有什么過節,也沒有什么利益上的沖突,現在卻要陷害他,應該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指使。
就是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張昊,不過陸一鳴肯定,他以后會知道的。
要是今晚他能夠從何德義嘴里套出一些信息,那固然是好的,要是實在套不出來,他也要來一個將計就計。
陸一鳴推門而去,微微笑道:“今晚和兩位聊得很開心,也喝得很開心,不過總有些不盡興的感覺,今晚咱們不醉不歸啊!”
“不把這兩瓶酒喝完,誰都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