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交通廳的人來說,放在青山縣或者放在獨川縣都是能夠促進發展的,可對于這兩個縣來說就不一樣了,放在哪個縣就意味著哪個縣的發展機會更好。
陸一鳴對青山縣那幫人還真是覺得恨鐵不成鋼,怎么就讓獨川縣先申請了呢?
不過,陸一鳴仔細一想,他覺得還有機會,不然吳明義也不會跟他透露這個消息,關鍵是他怎么把握機會和爭取。
“吳廳,青山縣主要是以林木業為主,在青山縣建設這個綜合碼頭,能發揮出更大的效益。”陸一鳴在說一個吳明義也知道的道理,花同樣的錢得到的效益更高。
這是陸一鳴這么多年跟在領導身邊學來的,很多時候匯報工作,要注重說出領導也知道的事情,因為很多事情領導是知道的,但是領導想知道的,是匯報工作的人有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只有下面的人意識到問題,知道一個項目真正的價值,才會能發揮出項目的價值,就像武為民讓陸一鳴去青山縣挖掘林業價值是一樣的。
“吳廳,青山縣非這個項目不可,這對青山縣來說就是戰略性項目,沒有這個項目青山縣的經濟就不可能真正發展起來。”陸一鳴一再說明,碼頭建設對青山縣的重要性。
“吳廳,我知道您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青山縣的百姓把那么好的資源砸在手里的,請您一定要給青山縣一次機會,青山縣不會讓您失望的!”陸一鳴把吳明義吹捧成一個憂國憂民的好領導。
其實,陸一鳴是不吝嗇吹捧這些領導的,關鍵是對方能給他項目,只要是能得到惠民的項目,讓對方聽幾句好話那怎么了?
吳明義停頓了下來,他看到了陸一鳴想要爭取碼頭建設的心,可他還是忍不住打趣:“青山縣想要這個項目也不是不可以,把你換到交通廳來!”
陸一鳴微微一愣,拿項目換人這種事情他不是沒聽過,只是今天發生在了他的身上,覺得有些懵。
只能說吳明義是一如既往的惜才,第一次見到吳明義的時候,吳明義就像讓陸一鳴進紀委系統,并且還聽說吳明義見到有才能的人,都盡可能地往身邊拉。
“雖然有吳廳在的地方,也是我心里向往的地方,只是身為一名公職人員,組織需要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陸一鳴沒有直接拒絕,等于是把問題又給拋回去了。
的確是這樣,盡管陸一鳴現在已經是青山縣的縣長,可要去哪里任職還真不是自己說了算的,別說是他了,就是吳明義這樣級別的人,也是被安排到了交通廳這個地方。
再者說就算他同意來交通廳,還是需要過了武為民那一關。
吳明義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陸一鳴把問題拋給他了,“陸一鳴同志,這幾年在武為民書記身邊沒少學到東西嘛!你簡直要跟武為民年輕時的樣子一樣。”
雖然吳明義沒有明確表態,可這話一說出,陸一鳴就知道有戲了,并且看樣子吳明義和武為民年輕的時候就認識了。
據吳明義的說法,武為民年輕的時候也是經常在外面跑著要項目,臉皮也是這樣厚,最喜歡死纏爛打。
“武為民書記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夸贊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能把發揮出這個項目最大的價值,回去做好前期準備工作吧!”
陸一鳴激動得都要起身雙手握住吳明義的手了,并且一再保證,他一定把這個項目建設好,并發揮出這個項目最大的價值。
陸一鳴怎能不激動,雖然青山縣作為經濟開發區來建設,在政策和資金上都會有傾斜,隨之而來的也會有很多項目,可這是他自己找來的,等于是他拿到了青山縣的戰略性項目,這將會是他在青山縣站穩跟腳的重要籌碼。
隨后,陸一鳴就被吳明義“趕”了出來,因為陸一鳴是一頓吹捧,可以說是辭藻華麗,吳明義有些受不了,并且吳明義表示不會管飯,讓陸一鳴趕緊走。
陸一鳴當然清楚,吳明義是不想讓他請客吃飯,兩個人的身邊擺在那里,陸一鳴是不可能讓吳明義出錢請客的,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最后,吳明義告訴陸一鳴,基層工作千絲萬縷,如果哪天在青山縣干不下去了,就到交通廳里面去。
陸一鳴雖然滿口答應下來,可他還是想在青山縣好好磨煉一番,就如同現在他的境況,縣委書記和常務副縣長楊德海都看他不順眼,縣長冷玄清是個不管事的,還隨時想給自己制造一點難題。
如果能在這樣的環境中站穩腳跟,陸一鳴的能力一定能夠得到磨煉一番,而他從省廳里找到的資金和項目,就是他在青山縣站穩腳跟的籌碼。
當然,在青山縣站穩腳跟只是手段不是最終的目的,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就算是想要退縮也不是陸一鳴自己能說了算的了。
不只是很多人盯著他的位置,還有很多人在盯著他這個人。
陸一鳴紅光滿面地走出吳明義的辦公室,顧學明迎了上來了,“陸縣長,看您心情舒暢的樣子,想必是為我們青山縣爭取到一個大項目。”
陸一鳴沒有正面回答顧學明的話,只是讓顧學明告訴賀思源,簡單吃個飯之后,就打道回府。
顧學明的心情也是有些激動,也是時候打道回府出口惡氣了,他頓時覺得跟在陸一鳴的身邊真是太有面子了,并且他有預感跟在陸一鳴身邊好好干,他一定會成長得很快。
顧學明跟隨陸一鳴出了交通廳后,他的電話就一直響個不停,都是青山縣各個縣領導的秘書打來的。
不用說也知道,這是看陸一鳴一直沒從省城回青山縣,然后打電話過來打聽消息的。
不用陸一鳴教顧學明怎么做,顧學明也知道,在陸一鳴沒有發話之前,他都必須得保密,并且他也想當他們把這個消息帶回青山縣的時候,那些覺得陸一鳴剛來沒有什么能力的人,那些人肯定會被驚掉下巴。
如果說陸一鳴是去跟武為民申請拿的資金,很多人覺得情有可原,畢竟陸一鳴曾經是武為民的秘書,武為民為陸一鳴出頭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陸一鳴這次是在省找到資金和項目,當初說好的解決青山縣木業加工園區三年兩千萬的租金,現在遠超當初設立的目標。
賀思源從陸一鳴和顧學明的只言片語中,也了解到一些信息,頓時也會陸一鳴佩服起來。
賀思源是退伍軍人,既然他選擇做陸一鳴的駕駛員自然會聽從陸一鳴的指令,可一般情況下來說,他只會佩服他覺得比他強的人。
而顧學明和賀思源佩服陸一鳴就是對陸一鳴忠誠的開始,陸一鳴也算是開始在青山縣有了“自己人”,這是他身邊兩個關系最密切的人,可以說陸一鳴能不能成事,很多時候和秘書、駕駛員也是有一定的關系的。
畢竟事以密成!如果身邊的人保守不住秘密,那么他做的一切就跟裸奔沒有什么區別。
青山縣的各個縣領導秘書跟顧學明打探不到消息,就有人打電話到陸一鳴這里來,陸一鳴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楊德海的電話。
陸一鳴內心冷笑,竟然有人這么迫不及待地把臉伸過來給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