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蚌掏出一根香煙,點燃,猛的抽了一口,說道:“行,行,行,我怕了你了?!?/p>
“人家記者是來采訪沈文的。”
“和你張繡汶,還有你們幾個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p>
“我讓二強喊你們來,是因為鎮(zhèn)上派出所給我打電話了,你們孩子在人家海鮮匯鬧事被抓l了。”
“讓我通知你們趕緊去一趟。”
連蚌最后,是一字一頓喊出來的。
李二強:“……”
沈老三:“……”
張繡汶:“……”
余紅記者:“……”
看著張繡汶懵逼的樣子,沈文咳嗽兩聲,差點沒忍住笑。
張繡汶:“不可能,不可能!”
“安全才剛被放出來?!?/p>
“他怎么可能還會去惹事?!?/p>
連蚌給了個白眼,說道:“那你問誰,問你寶貝兒子去。”
“趕緊去吧?!?/p>
“記得帶點吃的喝的,別在里面挨餓了?!?/p>
張繡汶急忙跑出去。
這時候。
她那顧得了別的。
其他人也跟著往外跑,之前來村委有多高興和期待,現(xiàn)在就有多慌張和狼狽。
“張繡汶這張嘴,我真是想撕了她?!?/p>
“哎喲,老天爺?!?/p>
“肯定是李安全攛掇的?!?/p>
“是啊?!?/p>
這些人邊往外跑邊嚷嚷。
李二強小聲說道:“三哥,知道他們?yōu)樯哆@么說嘛?”
沈老三問道:“為啥?”
李二強沒賣關(guān)子,笑著說道:“我通知張秀文她們的時候,有人問怎么是來通知他們,而用大喇叭喊阿文?!?/p>
“張繡汶還自作聰明的說可能是兩件事,人家記者來采訪他們是好事,而沈文沒準是惹了事。”
“你說說,還真讓她說對了?!?/p>
沈老三也跟著笑。
說是說對了,只不過,人家記者采訪的是沈文,是要把沈文做的事情登報,而李安全他們則是被抓到了派出所。
這凡事啊。
就怕比。
余紅笑著說道:“沈文,你村子還挺熱鬧?!?/p>
沈文說道:“讓記者見笑了?!?/p>
余紅說道:“沒有?!?/p>
“當(dāng)記者這些年見得多了?!?/p>
“那咱們繼續(xù)。”
沈文點點頭,一個問,一個答,余紅問的也都比較簡單,畢竟這是好事,自然不會在問題上刁難沈文。
沈文一一作答。
連蚌在旁邊等,結(jié)果直到余紅起身,也沒有要詢問他什么的意思。
連蚌:“余大記者,我作為沈文的村支書,也有些話要說。”
余紅說道;“你說。”
連蚌洋洋灑灑的說了一通,什么宣傳之類的工作,余紅聽得打哈欠,要是沒張繡汶那些事,她沒準還就信了這些話。
現(xiàn)在嘛。
這些個廢話,她是半個字都不會放在報道里。
沒讓連蚌說幾句話,余紅喊沈老三接受采訪。
余紅微笑:“支書,我先采訪沈文父親,要是有時間,您再說說?!?/p>
連蚌只能作罷。
把位置讓給沈老三。
沈文沒把這個顯眼的機會獨占,給李二強塞了包煙,讓他去喊黑仔他們過來,遇到誰就喊誰,李二強還客氣了一下。
最后還是收下香煙,跑去喊人。
之前鬧個烏龍,也是讓他有些無語。
事后,怕不是要被埋怨。
這喊人,他喊得有底氣了。
畢竟是好事嘛。
等黑仔他們來后,余紅立刻去采訪。
連蚌根本插不上空。
看著沈文他們顯眼,覺得眼睛疼,回到辦公室里,把門一關(guān),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最后。
沈文還詢問了老譚的情況。
余紅昨天已經(jīng)去了望海島,會準備專題采訪,占一頁篇幅,這是難得的機會,她向沈文保證,會寫出高質(zhì)量的報道。
沈文說道:“余記者,我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
余紅:“你說。”
沈文說道:“你盡量多報道老譚,在這件事情上,他的貢獻最大?!?/p>
余紅聽罷,忍不住笑。
沈文:“怎么了?”
余紅說道:“我今天算是知道什么才是真朋友?!?/p>
“老潭也和我說過同樣的話。”
“他說,讓我在報道上多寫寫你,是你幫助他,捐款,他其實沒做什么,也沒什么值得報道的?!?/p>
沈文急了:“他胡說八道?!?/p>
“別的不說,單單只是守島,除了他幾年如一日,沒人能堅持下來,我聽領(lǐng)導(dǎo)說,除了老譚,最長的一個守島民兵堅持了一個星期就跑了?!?/p>
“老潭在完成本身的日常守島工作,還心系周圍的無人島,這伐木工作,也是他早就在做的事情?!?/p>
“我……”
余紅耐心的聽沈文說完,笑著點點頭:“我記住了?!?/p>
“對了,偷偷透露你,我聽領(lǐng)導(dǎo)說,縣里已經(jīng)為你申請了表彰證書,應(yīng)該很快就會送來。”
“沈文,你雖然年輕,但值得我們大家學(xué)習(xí)?!?/p>
說完,又伸出手。
沈文和她握手。
“再見?!?/p>
“再見?!?/p>
沈文和黑仔他們目送著面包車走遠,然后嬉笑著聊了起來。
“過幾天正能在報紙上看到咱們?”
“那可不?!?/p>
“狀態(tài)不都拍了照片了,照片那么貴,可不是白拍的?!?/p>
“有道理?!?/p>
“那以后咱們到時候也是個名人了?”
“你想出名想瘋了,就算是出名,那也是文哥出名,關(guān)咱們這些當(dāng)小弟的什么事?!?/p>
“也對。”
“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以后咱們要出去揍人,不蒙面都不行了?!?/p>
“臥槽,還真是啊?!?/p>
“麻煩了……”
沈文走過去就罵:“一群傻吊,動動腦子行不行?!?/p>
“不親自動手不就行了?!?/p>
沈小軍說道:“對對對,文叔做大做強,咱們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p>
“以后也可以收小弟。”
“讓小弟們干臟活?!?/p>
沈文咳嗽兩聲:“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這幾天不要到處宣揚,都低調(diào)點。”
大家紛紛點頭。
用不著他們炫耀,很快整個村子,甚至周圍的村子都會知道這事。
黑仔好奇的問道:“文哥,剛才我聽二虎叔說李安全,他們幾個人被抓了,怎么回事?”
沈文簡單說了說。
黑仔冷笑:“李安全真是能作啊?!?/p>
“他自己做也就算了,還總是連累其他人?!?/p>
“再這么搞下去,村子怕是都容不下他了。”
沈文嘆口氣,說道:“看起來我懸崖勒馬的很及時。”
黑仔搖搖頭:“文哥?!?/p>
“李安全怎么能和你比呢?”
“別的不說,要是遇到事情了,你總是會讓我們先跑,自己留下來扛事?!?/p>
沈文點點他,笑著說道:“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嘴皮子這么溜?!?/p>
黑仔嘿嘿笑:“以前,你都是帶著李安全,我沒機會發(fā)揮啊。”
“哥,要不我找機會,給張繡汶和李安全上上眼藥?!?/p>
“你自己看著辦吧?!?/p>
沈文隨口道,落井下石雖然不好,但是痛打落水狗,感覺就很對了。
別的不說。
就李安全在跑路,還想通過喬大志搞他這事,沈文他們怎么整李安全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