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書記夫人,該吃飯了。”
保姆王姐輕聲喊道。
周雅琴輕嘆一口氣,扯著田來富一起來到樓下。
周雅琴走到廚房幫王姐端菜出來,田來富殷勤的接過來放到桌上,兩人難得地默契配合著。
晚飯過后,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就像什么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相安無事。
這時,田來富手機響了,接通后講了幾句。
掛斷電話后,田來富重重地嘆了口氣。
周雅琴緊張地問道:“怎么了?情況很糟糕嗎?”
“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
田來富揉了揉太陽穴,“老陳打電話來說宋明遠在調查扶貧項目的事,而且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
“啊?”
周雅琴的手中的遙控器啪嗒掉在地上:“那……那怎么辦?老陳有沒有說是什么證據?”
田來富的手指在膝蓋上急促地敲擊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說是那個李大勇!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養殖場的事沒處理干凈,讓宋明遠抓住了把柄,真是蠢的掛相……”
“我早就說讓他們做兩套賬!”
“不行,得馬上聯系胡世友!”
田來富掏出手機,手指卻在通訊錄上懸停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不對,胡家現在自身難保,胡為現在還在被通緝,他們未必肯全力幫忙......”
周雅琴看著丈夫慌亂的模樣,心里愈發恐慌:“要不……咱們暗地里把錢退回去?只要把錢補上,說不定還能蒙混過關!”
“退回去?”
田來富突然轉身,眼中滿是血絲,“這么多年的窟窿,幾百萬資金從哪退?況且一旦退錢,不就等于承認我們貪污?”
他抓起茶幾上的香煙點燃,思考片刻后說道:“我明天回單位,不能再休病假了躲閑了。”
“現在只能想辦法把水攪渾,讓宋明遠查不下去!”
田來富猛吸幾口煙,煙霧在客廳里彌漫開來。
他掐滅煙頭,眼神逐漸變得陰鷙:“雅琴,你明天去聯系幾個扶貧項目的負責人,讓他們自發去鎮政府請愿,就說扶貧項目這些年運轉而好好的,現在突然停了,影響了很多人的生計……”
周雅琴一愣:“這……能行嗎?萬一被人看出來是咱們在背后操縱……”
“只要做得隱蔽,誰能抓住把柄?”
田來富打斷她,“這些年我沒少給他們好處,關鍵時刻就得派上用場。”
周雅琴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翌日清晨,太陽剛剛出來。
田來富就像往常一樣,若無其事、步伐穩健地走進辦公樓,臉上掛著標志性的親切笑容。
“田書記,您來了。”
“田書記,早上好。”
“好…你們好!”
剛踏入辦公室,田來富便端起保溫杯,泡了一杯茶,剛坐穩,陳大海便急匆匆地跟了進來,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田書記,您可算來上班了!”
陳大海一進門就大聲說道,順手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在桌上,“您不在的這些日子,鎮里好多工作都像沒了主心骨,大家都盼著您回來主持大局呢!”
田來富抬眼瞥了他一下,似笑非笑地說:“老陳啊,可別給我戴高帽子,工作都是大家一起做的。”
說著,眼神示意了他一下,陳大海馬上心領神會,轉身把門輕輕帶上。
田來富這才點了一支煙,輕輕開口道:“宋明遠那邊查得怎么樣了?你交的整改方案和自查報告,能糊弄住嗎?”
陳大海連忙上前一臉委屈地說:“田書記,您還不了解我嘛!我可是熬了好一個通宵,認認真真準備的……”
“行了,這里沒外人,你也不用給我打官腔,實話實說。”
陳大海著才耷拉這頭嘆了一口氣:“田書記不瞞你說,我看宋鎮長那人啊,不簡單,他就是想搞出點成績,好踩著我們往上爬!”
田來富皺了皺眉頭,輕抿一口茶,緩緩說道:“哼,想往上爬也得看看這里是誰的地盤!老陳,你可得把嘴巴閉嚴實了,不該說的話一句都別往外漏。這次扶貧項目的事兒,你到底有沒有留下什么把柄?”
陳大海拍著胸脯保證:“田書記,您就放一百個心!那些賬目,我都處理得妥當的了。就算宋明遠想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再說了,就算真查出點什么,這不還有您在嘛!”
陳大海打著哈哈,輕松的說道。
田來富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老陳,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現在形勢可不太妙,祁桐偉在背后小動作不斷,還有可能和宋明遠勾結在一起,咱們得小心應對啊!”
“對了,如果三大家族的人聯系你,你讓他們最近收斂點,別再惹是生非。”
陳大海連連點頭:“田書記,我明白!我早就跟他們打過招呼了,讓他們最近老實點。不過……”
“不過什么?有話直說!”
“田書記,您說咱們就這么干等著?要不要主動出擊,給宋明遠他們找點麻煩,讓他們自顧不暇?”
田來富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嗯,你這個想法不錯。我已經派人去聯系扶貧項目的受益負責人了,讓他們去鎮政府請愿。你也去暗中盯著點,確保事情按計劃進行。”
“記住,一定要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陳大海心領神會地笑了笑:“田書記,您就瞧好吧!我辦事,您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保證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說完,他拿起文件夾,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陳大海又回過頭來,諂媚地說:“田書記,您要是還有什么吩咐,隨時叫我!我隨叫隨到!”
田來富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辦公室的門緩緩關上,田來富靠在椅背上,眼神陰鷙,又點燃了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