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我讓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田來富低聲問道,“祁書記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小林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筆記本,翻開說道:“田書記,我查到了一些情況?!?/p>
“祁書記最近確實一直在暗中收集您的證據,他似乎在調查您和胡家的關系,特別是您在扶貧項目中的資金流向?!?/p>
田來富的臉色陰沉下來:“繼續說?!?/p>
“我還發現,祁書記最近和縣里的幾個同志有過頻繁的接觸,似乎在尋求支持。”
田來富聽到小林的匯報,心中愈發沉重。
他知道祁桐偉的調查若深入下去,自己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他必須采取行動,先發制人。
“小林,你繼續密切關注祁桐偉的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匯報。”田來富沉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是,田書記?!毙×贮c頭應道。
田來富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根煙,思緒如潮水般涌來。
他必須找到祁桐偉的弱點,一擊必殺。
他猛吸了一口煙,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祁桐偉的弟弟祁桐強,一個曾經在地下賭場欠下巨額債務的敗家子。
“小林,你去查一下祁桐強的債務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碧飦砀怀谅暦愿?。
“明白,田書記?!毙×謶暥ァ?/p>
兩小時后。
小林急匆匆推開田來富辦公室的門?!疤飼?,挖到猛料了!祁桐強不僅之前欠的債一分沒還,最近還在地下賭場越陷越深,窟窿也越捅越大?!?/p>
田來富轉著鋼筆的手頓了頓,嘴角勾起冷笑:“機會來了!你暗地里聯系那些債主,讓他們天天堵人、四處宣揚,最好把動靜鬧到祁桐偉耳朵根子底下?!?/p>
“好的!”
小林心領神會,立刻出去安排。
這邊祁桐偉的親弟弟祁桐強確實正在作死的路上,越陷越深。
這天深夜,他又在賭場輸得連回家的路費都沒了。剛踏出賭場大門,三個兇神惡煞的債主就把他堵在墻角。
“祁桐強!上個月借的五萬塊什么時候還?”領頭的債主掐滅煙頭,惡狠狠地問。
祁桐強額頭直冒冷汗,結結巴巴地說:“哥幾個再通融通融,我……我下周發工資就還?!?/p>
“放屁!你這話聽得老子的耳朵都起繭子了!今天不還錢,就拿你手指頭抵債!”債主們抄起木棍步步逼近。
“等……等一下,哥幾個消消氣,容我……容我想想辦法?!?/p>
走投無路的祁桐強,哆嗦著掏出手機撥通了祁桐偉的電話:\"大哥救命!我欠了一點錢,他們要打斷我腿……大哥,你快來救救我!”
電話那頭傳來震耳欲聾的怒吼:“你這個敗家子,你是不是又去賭了?”
“我早就叫你別賭!現在好了,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但罵歸罵,祁桐偉還是火急火燎地趕到現場。
看到弟弟被債主們圍著推搡,祁桐偉又氣又急:“各位兄弟,有話好說,我先還一半,剩下的一周內湊齊?!?/p>
說著從錢包掏出厚厚一疊現金。債主們這才罵罵咧咧地散開。
回家路上,祁桐偉氣得一腳踹在路邊垃圾桶上:“你到底要作死到什么時候?這是第幾次了?”
祁桐強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只是不停保證是最后一次。
祁桐偉帶著祁桐強回到家,一路上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以為弟弟已經吸取了教訓,沒想到還是重蹈覆轍。
“你到底還想不想活了?”
祁桐偉在客廳里大發雷霆,“我告訴你,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讓我看到你賭博,我絕不會管你!”
祁桐強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哥哥。
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把事情鬧大了,不僅讓大哥為難,還可能影響到大哥的仕途。
“大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會再賭了?!?/p>
祁桐強哭著說道,“我保證,這次是真的。”
祁桐偉嘆了口氣,他知道弟弟的賭癮很難戒掉,但這次的事情已經鬧得太大,他必須想辦法解決。
“你先去睡吧,我來處理這件事。”祁桐偉說道。
祁桐強點了點頭,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房間。
祁桐偉長嘆一口氣,癱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煙,幾乎是一夜未眠。
而與此同時。
田來富得知了這個消息,內心確實竊喜不已。
這姓祁的弟弟捅出這么大婁子,當哥哥的祁桐偉肯定得兜著——這不正是扳倒他的天賜良機?
就算不能把他拉下馬,也能讓我脫一層皮。
“小林!”
他把秘書叫到跟前,手指在辦公桌敲得咚咚響,“去把祁桐強的債主名單全摸清楚。尤其是那些著急要錢的主兒,重點給我盯著。”
“書記,您的意思是?”小林開口問道。
田來富冷哼一聲,笑了笑,說道:“你就透個口風出去,說祁桐強還不上的賬,找他哥祁桐偉要準沒錯?!?/p>
他往后一靠,盯著窗外的香樟樹冷笑,“祁桐偉不是想踩著我往上爬嗎?這次就讓他嘗嘗,被親兄弟拖下水是什么滋味!”
看著小林匆匆離去的背影,田來富轉著鋼筆盤算起來。
祁桐強欠的那些錢,靠他自己那點工資肯定是還不上的,更何況他還爛賭成性,這個雪球肯定會越滾越大。
而只要自己放出風去,債主們知道可以找這個當官的哥哥要錢,那他祁桐偉就會被這件事情永遠纏著,脫不了身。
那還會有閑情功夫來管別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