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看著木婉清,這一刻,突然笑了起來。
木婉清眉頭緊皺,看著福伯,沉聲道:“你笑什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還是你覺得,我木婉清善良,就做不出來這種事?”
“福伯,我只是在提醒你一個事實而已!”
“雖然你是陳白衣帶來的,但,你能有今天,是我木家給的,你的一切,都是我木家給的,明白嗎?”
明白嗎?
他福伯還真是想要明白這件事,但問題是,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木輕語和木婉清的幻想罷了。
他福伯的一切包括生命,是陳白衣給的,木婉清和木輕語的一切,同樣也是。
他若是真的臣服木婉清母女,而不聽陳白衣的,那,才是真正的,吃里扒外!
“木夫人,這一刻,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木輕語的影子。”
“果然,木輕語有今天的樣子,不是一個意外,而是,一個必然!”
“有其母必有其女!”
就在這時候,陳白衣推開門走了出來,淡淡的開口道:“福伯,夠了。”
福伯聞言,恭敬的低頭,道:“是,先生。”
陳白衣這時候,走到木婉清的面前,看著木婉清,道:“之前還想著,協議到期之后,就可以不喊你一聲媽了,但我想,現在,其實就沒有必要了。”
“木婉清女士,如果沒什么別的事情的話,咱們可以走了。”
“還有,福伯,從來都沒有吃里扒外過。”
看著陳白衣冷漠的眼神,木婉清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錯了,大錯特錯,而這個錯誤,將會給她給木輕語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但,這種感覺不出現還好,一出現,木婉清就更加的憤怒了。
她,竟然在怕陳白衣?
她,憑什么怕陳白衣啊!
尤其是陳白衣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現在,竟然敢說,不喊自己媽了,這要說不是在怪自己的話,誰信啊!
“陳白衣,你在怪我?”
陳白衣搖了搖頭,道:“沒有,只是,怪我自己罷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敷衍,可這就是此刻陳白衣最真實的心理感受,他,的確在怪自己,或許是他從小到大,太過缺愛了,雖然有家,但卻是一個冰冷無情的家,所以,他無比的渴望,擁有真摯的感情,擁有溫暖的家庭。
他對這些充滿了幻想,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哪怕早就看清了事實,卻還不愿相信真實的情況,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維持著虛幻的一切。
包括,不斷地讓自己更加強大,卻不告訴木婉清和木輕語,卻不斷地用金錢,來讓木輕語和木婉清過的體面,過得好,過的,讓她們無論是物質還是精神,都極其的滿足。
他陳白衣一直在等,等到協議到期的那一天,他會坦白自己的一切,然后當著木婉清和木輕語的面,親手撕碎協議,告訴她們自己有多強大,自己,有多愛她們,從來都不是因為協議。
但現在看來,這一切,都只是陳白衣自己的幻想罷了。
如今,夢,該醒了!
木婉清看著陳白衣敷衍的表情,咬牙切齒的說道:“陳白衣,你就是在怪我!”
“你是覺得我逼你了,是吧?”
“你是覺得,我讓你受委屈了,對吧。”
“可是,你也要搞清楚一件事,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把輕語哄好了,你才能擁有現在的一切,如果輕語你哄不好,你覺得,你還能過上現在的生活嗎?”
說到這里,木婉清指著這帝皇套房,冷聲道:“這是哪里,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這是帝皇酒店,別說整個天河市了,便是在全國各地,帝皇酒店也是最高端的代名詞,這里隨便一個最差的房間,想要住一夜,都需要起碼上萬塊!”
“隨便一個好一點的房間,就幾萬了,套房更不用說了。”
“就連我招待親戚朋友的時候,也只敢開十幾萬一晚的普通套房而已,而這,還是酒店專門給我送了超級VIP貴賓卡!”
“你呢?你今天住的這個房間,比我之前開的套房,還要豪華百倍都不止,一晚,要多少錢?”
“想想我的心都在滴血啊,陳白衣,木家是有錢,可也不是你這樣糟蹋的啊,就是住一晚而已,你就敢開這種最起碼也要百萬以上的房間,你別告訴我,你這不是在報復輕語,報復木家!”
“你是覺得,反正都要分開了,以后也花不了我們家的錢了,所以趁著還沒分開,就故意浪費嗎?”
“陳白衣,你太幼稚了,也太可惡了,從我今天進到這個門的那一刻起,我就對你生出了極大地不滿,你,怎么是這樣一個人呢,簡直是,太讓我失望了!”
木婉清一臉心疼的同時,更是充滿了憤怒,好像陳白衣把她們家的錢,全都給浪費了似的。
或許,這也是木婉清今天會發飆的原因之一。
而福伯這時候,皺著眉頭,上前一步,道:“木夫人,你誤會了,先生住在這里,沒有花你們的錢。”
此言一出,木婉清更是憤怒極了,本來就對福伯充滿了不滿,現在聽到福伯還敢當著她的面,當著事實的面替陳白衣辯解,那種怒氣,更是別提了。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我給你臉了是吧,事實都在眼前了,你還敢騙我?你真把我當成傻子嗎?”
“他沒花我們的錢?你說謊話也有點水平行不行!”
“他陳白衣,自從被趕出了木氏集團之后,連個工作都沒有,吃喝用度全都是輕語給的,你說,他沒花我們的錢?那你告訴我,他哪來的錢?”
“他要是有這么多錢,還用得著當初和我簽訂協議,救他父母嗎?”
“幾十萬當初都拿不出來,如今,住幾百萬一晚的房間,你告訴我,他沒花我們的錢,你們兩個,簡直是一丘之貉,無良無德!”
說到這里,木婉清冷冰冰的看著陳白衣,道:“之前我還覺得輕語不該把你趕出木氏集團,覺得她對你太無情了一點,哪怕給你一個閑散的工作也行啊,我還為你打抱不平,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你,的確如輕語所說,狼子野心,我一直都看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