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逼我祭出荒古秘術,你該感到榮幸!”嘶啞的咆哮聲中,他化作黑色颶風席卷而來。
沈靖安瞳孔中金芒流轉,體內響起蒼勁的龍吟。當雙拳對撞的剎那,耀眼的光團在兩人之間炸開,方圓百米的草木瞬間化為飛灰。
“嘭!”
拳鋒相撞的氣浪震得山石崩裂。盧經邦踉蹌后退,覆滿鱗甲的手臂裂開數(shù)道血痕,暗紅液體順著指節(jié)滴落,在焦土上灼出青煙。
觀戰(zhàn)者們屏息凝神,喉頭發(fā)緊,誰都不曾料到,這位天道盟成名二十載的鎮(zhèn)山長老,此刻竟被黑衣青年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
沈靖安負手立于殘垣之上,玄色勁裝纖塵不染,眼中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幽芒。
“虛張聲勢。”青年抬手抹去頰邊濺落的血珠,白玉般的肌膚在烈日下泛著冷光。
盧經邦喉結滾動,掌心滲出的冷汗浸透了纏手布,自他修成玄蟒勁以來,首次在同境對決中嘗到瀕臨潰敗的苦澀。
觀戰(zhàn)席間傳來壓抑的抽氣聲。幾位年長修士交換著驚駭?shù)难凵瘢荷褡兙硯p峰的盧長老祭出本命鱗甲,不僅未能壓制對手,反而頻頻受創(chuàng)。那沈靖安究竟是何方神圣?
“豎子欺人太甚!”盧經邦突然暴喝,周身溢出濃稠黑霧。原本僅覆蓋四肢的鱗片竟向脖頸蔓延,青灰色角質層下浮現(xiàn)詭異紋路。
隨著脊椎爆出炒豆般的脆響,他背后浮現(xiàn)出三首巨蟒虛影,赤瞳如血,獠牙間吞吐著腥風。
“竟是玄蟒真意!”某位白須老者失聲驚呼。
“以武證道者本就罕有,能將獸形拳意凝練至此……”話音未落,天道盟主座前茶盞突然炸裂。這位素來喜怒不形于色的上位者,此刻眼底竟泛起異樣神采。
澹臺輕羽纖指輕叩玉案,冰晶凝結的眉梢微挑,天道盟沉寂多年,竟藏著這等秘法。正思量間,場中傳來金鐵錚鳴。
沈靖安掌中不知何時多了柄墨色長刀,刃口泛著妖異的暗紫紋路。刀鋒輕顫的嗡鳴聲中,眾人只覺神魂震蕩,幾個修為稍弱者竟當場嘔出血來。
“黔驢技窮?!鼻嗄暾裢笏Τ龅痘?,漫天光華中傳出輕蔑冷笑。
“且看是你那蛇蛻硬,還是我的刀鋒利?!?/p>
盧經邦喉間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整個人化作裹挾黑霧的隕星。所過之處地面龜裂,碎石懸空,狂暴氣勁竟在半空凝成巨蟒法相。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勢,沈靖安卻似閑庭信步,刀鋒斜指蒼天。
“破!”
紫電橫空,萬籟俱寂。當煙塵散盡時,眾人只見青年收刀入鞘的背影。在他身后,盧經邦維持著出拳的姿勢,眉心緩緩綻開一道血線。
寒鐵玄兵在雪地上折射出冷光,沈靖安五指緊扣漆黑長刃,周身氣流開始不自然扭曲。
當他催動兵訣的剎那,方圓十丈的積雪竟違背常理地懸空浮起,在兩人氣勢對沖形成的罡風中形成螺旋雪幕。
此刻觀戰(zhàn)者們正被盧經邦身后凝成實質的蒼狼法相震懾,無人注意到沈靖安刀鋒上躍動的暗紋。雪粒在刀鋒三寸外自動蒸騰,化作若有若無的霧氣纏繞刃口。
“盧經邦這次真是豁出老底了?!蹦撑砷L老下意識后退半步,衣袍被無形氣浪吹得獵獵作響。
“那沈家小子雖然天資卓絕,但終究少了歲月沉淀……”
話音未落,數(shù)丈外突然傳來金鐵悲鳴。某位年輕弟子腰間的佩劍竟自行出鞘三寸,劍身朝著戰(zhàn)場方向劇烈震顫。
這般異象引得眾人臉色驟變,某些見多識廣者已認出這是上古兵道即將現(xiàn)世的征兆。
澹臺輕羽倚在冰松旁,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鎏金紋路。
當沈靖安催動秘法時,她袖中沉寂多年的巫族圣物突然發(fā)燙,這讓她想起三年前在巫神祭壇見過的某個身影,那位橫空出世便碾壓同輩的玄衣少年,此刻竟與眼前刀客的氣息微妙重合。
黑色斗篷掀起的瞬間,澹臺輕羽瞳孔微縮。來者摘下兜帽露出左額月牙狀舊疤,這讓她立即認出這是常年鎮(zhèn)守血獄洞天的樊長老。
對方腰間懸掛的青銅虎符此刻泛著詭異青光,與西北方天際若隱若現(xiàn)的星芒遙相呼應。
“西北陰山有秘寶現(xiàn)世?!狈L老指尖輕點虛空,凝結的冰晶竟拼湊出殘缺地圖。
“三個時辰前,天機閣的渾天儀測到地脈異動?!?/p>
澹臺輕羽余光瞥見戰(zhàn)場中央突然炸開的血色刀芒,某種不祥預感在心頭掠過。
當她轉身時,恰巧捕捉到樊長老袖口閃過的暗金色咒紋,那是只有墮入魔道的修士才會沾染的噬魂印痕。
盧經邦攻勢駭人,每一步踏落都在地面留下龜裂深坑,濃墨般的黑霧瞬間吞噬了沈靖安的身影。翻涌的霧氣遮蔽了整個戰(zhàn)圈,觀戰(zhàn)者們只能看見墨浪翻騰。
“完全看不到戰(zhàn)況……”
“沈靖安該不會已經……”
“這黑霧竟蘊含如此毀滅之力”
“原以為會勢均力敵,難道這么快就……”
“終究是底蘊深淺有別啊。”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突然凝固,霧海深處乍現(xiàn)寒星,轉瞬化作貫日白虹。刀罡如瀑傾瀉,將混沌黑幕生生劈裂。
霧氣散盡時,盧經邦慘白的面容暴露在眾人眼前。他倉促架起雙臂格擋,卻聽得筋骨爆裂聲炸響,排山倒海的刀勁已轟至胸前。
地動山搖間,盧經邦雙臂呈詭異角度扭曲,身軀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在巖壁上撞出蛛網狀裂痕。塵煙散去后,唯見沈靖安持刀立于穹蒼之下,衣袂在余波中獵獵作響。
整座山峰陷入死寂,唯有阿鼻刀鋒的嗡鳴在天地間回蕩。沈靖安踏著碎石步步逼近,刀尖在地面拖出幽藍火星。
盧經邦癱在碎石堆中徒然后挪,在巖面劃出道道血痕。他嘶聲喊道:“此戰(zhàn)既分勝負,何須趕盡殺絕!”
沈靖安嘴角勾起冰冷笑意:“若此刻求饒的是我,你會收刀嗎?”話音未落,刀身泛起猩紅煞氣,映得盧經邦瞳孔劇烈收縮。
戰(zhàn)龍殿眾人爆發(fā)出震天喝彩,任家陣營卻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