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錢沒興趣,而且我覺得你這人有問題。”沈靖安懶得廢話,扭頭就走。
沈靖安走遠,一個李家的手下湊過來小聲問:“二爺,這小子挺狂啊,要不要教訓一下?”
“先給他個機會。再敢糾纏不清,再說。”李海忠擺了擺手。
隨后,他的語氣又冷得像冰:
“你去給我查清楚,看看到底是誰敢動我女兒。這人,我要他用命來賠。”
秦家議事廳。
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問天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下面站滿了人。
地境、玄境、黃境的武者,加起來足足有三四十號。
個個氣勢不凡,壓迫感極強。
這些都是秦家的根基,是真正的精銳。
可現在,這群高手臉上只有憤怒和悲傷。
因為他們面前,正躺著一具冰涼僵硬的尸體。
是秦燁。
秦燁的身體又僵又白,臉發紫,嘴角的血早就干了結了痂,看著格外凄涼。
“二叔,我錯了,我改……帶我回家!我想回家。”
侄子臨死前的話又在耳邊響起,秦問天猛地攥緊了拳頭,心口一陣陣揪著疼。
秦燁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
他練武傷了根基,一輩子沒兒沒女。
在他心里,秦燁就跟親兒子沒兩樣。
可現在,是他親手結果了秦燁。
這感覺,就像自己吃了自己的孩子。
這種痛,誰能明白?
“二爺,這事就這么算了?小少爺不能白死啊。”
“對!簡直是奇恥大辱!我們秦家是云市城三大豪門之一,什么時候被人這樣騎到頭上過?”
“這仇不報,秦家以后在云市城還怎么立足?”
武者們寒聲道,個個憋著火。
“都給我冷靜點。”秦問天聲音冰冷,“我們這些人全上,也不夠那位天境殺的。”
這話一出。
大廳瞬間死寂。
武者們拳頭捏得死緊,又無奈地松開,心里只剩下深深的無力。
天境高手啊。
再恨,再不甘心,又能拿他怎么辦?
“問天,這事……要不要告訴無道一聲?”秦家老一輩的強者,地境中期的秦坤沉聲問道。
“三叔,大哥他正處在突破天境的關鍵時候!絕不能打擾!一切,等他成功突破再說。”秦問天搖頭,接著說:
“小燁,是我親自了結的。這事,我會給大哥一個交代。”
“另外,褚州陸家的嫡子陸羽瀚已經到云市了,江家安排的,就住在云市大酒店。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總之,現在是非常時期。江家對我們虎視眈眈,亡我秦家之心一直沒死!我們必須穩住。”
“等大哥出關!就是我們秦家翻身的時候。”
“到時候,我們受過的所有屈辱!都要他們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
另一邊。
云市城武道聯盟內部。
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背著手,站在木窗前,看著遠處的街道車流。
這人正是目前云市城公認的、唯一擺在明面上的天境強者,王文斌。
他身后,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副盟主,地境中期的楊澤鴻,另一個是核心成員,玄境巔峰的袁大福。
“你是說,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天境高手,不光跟血魔剎混在一塊,還到處亂殺人?”
王文斌轉過頭問。
“對!那家伙太狂了,根本不拿人當回事,誰都不放在眼里。”
袁大福趕緊回答。死的是他表侄,他當然要使勁踩沈靖安。
“盟主,這人把云市城攪得雞飛狗跳,連三大家族都敢惹。據眼線報,三口堂好像也讓他給鎮住了。”
楊澤鴻說完,又搖搖頭:
“這人查不到來路,跟憑空蹦出來似的!他這么搞,對云市城絕對沒好處。”
“現在城里三大家族各管一攤,四大幫派維持著地下秩序,這平衡要是被他打破了,那可就全亂套了。”
王文斌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過了半晌才問:
“你們沒查他底細?”
“查了!全是沒用的假料。”
“這人叫沈靖安,家住城郊沈家村,在云市長大,三年前從云市大學畢業。”
“他爹媽在褚州被渣土車撞死了,還有個妹妹。這妹妹除了長得漂亮,倒看不出有啥特別。”
楊澤鴻說到這兒停了下,接著道:
“怪的是,他有三年完全沒蹤影!這段是空的,我動用了所有關系都查不出。”
“消失了三年?”
王文斌眼睛瞇了瞇,自言自語:
“看來是這三年得了奇遇?莫非被哪個山上的宗門收走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
楊澤鴻應道。
“這小子有點意思。”
王文斌想了想,淡淡道:
“你去把他叫來,就說我要見他。”
楊澤鴻有點猶豫:
“可是……萬一他不肯來呢?”
“他敢嗎?”
王文斌冷笑一聲。
楊澤鴻和袁大福一聽,態度更恭敬了。
盟主就是盟主。
就算是天境高手,在他眼里也算不了什么。
……
另一邊。
沈靖安離開云市大學,直接進了家中藥店。
明天就是給陸琦女兒看病的時候了。
他對自己醫術有信心,但該做的準備還得做,免得臨時出岔子。
他的主要醫術要靠陰陽十三針,得買套金針。
其實在山上修煉時,老頭子給他打了一套金針。
那套針被老頭子反復錘煉,都算得上靈器了。但沈靖安心里對老頭子有怨氣,下山時就沒帶。
至于陰陽十三針,這是門失傳很久的針法。
老頭子說,是古代某個醫道圣人琢磨人體奧秘創出來的。
原理就是用靈氣當引子,刺激人體那52個單穴、309個雙穴、50個經外奇穴和36個死穴。
靈氣順著這些穴位鉆進身體,運轉一個大周天一個小周天。雖然人體復雜得要命,但靠這個方法,就能把一切病因揪出來。
“都說西醫講科學有道理,可這世上有些東西,科學壓根就解釋不了。”沈靖安搖了搖頭。
他走進中藥店想買套金針,結果沒貨,只好湊合買了套銀針。
對多數中醫師來說,金針是用來補的,銀針是用來泄的。但對沈靖安來說,都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傳導靈氣的能力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