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沈靖安還不知道劉家已經在打他主意了,他和烏狼狗剛到拍賣會場。
會場在云市下面的一個縣城里。
到了地方,倆人沒急著下車,烏狼狗指著外面不斷下車的人說:“瞧見沒,今天來的這些人,全是陵城地面兒上有名的,要么就是陵城各地玩地下那套的。”
“王家那邊,找到王歸元的線索沒?”沈靖安像是隨口一問,其實挺關心這事兒。
烏狼狗搖搖頭,也覺得奇怪:“王家內部傳出來的小道消息,說王歸元是在江城地界上沒影兒的,這一消失,就徹底人間蒸發了,連根毛都沒留下。”
沈靖安不由得想起謝錦坤自爆的場景,跟炸彈似的,估計王歸元被謝錦坤抱著炸了,直接炸沒了,可不是人間蒸發么。
“這么說,你們陵城各路老大今天基本都在這兒碰頭了?劉文濤他爸那個‘陵城一哥’,會不會來呢?”沈靖安帶著點玩味地問。
烏狼狗馬上搖頭:“陵城這邊,除了運城的秦壽親自到了云市,還有就是秦玉亮的弟弟可能會來參加,其他老大都是派手下過來的。”
說話時,烏狼狗偷偷瞄著沈靖安的反應,他心里實在癢癢,特別想知道秦玉亮是不是沈靖安干掉的。
他以為自己做得夠隱蔽,其實沈靖安早注意到了。
可惜他啥也沒看出來,烏狼狗搓著手,趕緊說:“沈大師,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我愿意出五千萬。”
“什么事?”五千萬,對現在的沈靖安來說,吸引力不小。
烏狼狗解釋道:“下個月,我們陵城道上有個聚會,要重新分地盤和生意。”
“您也知道,現在時代不同了,不能動不動就拉人火拼,所以我們就搞了個比武大會,誰拳頭硬,誰分得多。”
烏狼狗看著沈靖安,眼神熱切,往年他都是墊底的那個。
他手下能打的就大壯兄弟倆,像云市那種高手,他根本請不起,今年他好不容易請了邱百萬,但沈靖安的出現讓他多了一手準備,他特別希望沈靖安能出手。
沈靖安沒立刻答應,在心里盤算著利弊。
烏狼狗以為他不愿意,急忙補充:“沈大師,您不一定非要上場,我已經雇了邱掌門,就是心里還是有點不踏實,如果邱掌門能贏,您就不用出手,錢我照付。”
沈靖安聽完,點了點頭:“行吧,烏老大,我們也進去吧。”
“好!沈大師您請。”烏狼狗滿意地點頭,趕緊做了個請的手勢。
“烏哥,老大讓我給您帶個好。”
“烏哥好。”
……
一進門,就有人不斷跟烏狼狗打招呼,沈靖安故意慢他一步,不想太引人注意,他今天來主要是探聽王家到底想干什么,還有他們對王歸元失蹤這事查到哪一步了。
順便看看拍賣會有什么好東西。
他跟著烏狼狗走到最前面一張桌子坐下。
烏狼狗指了指不遠處另一張桌子,那邊坐著個穿花襯衫、瞇縫著眼一臉陰沉的中年男人:“沈大師,那就是秦壽,外號禽獸,這家伙手段毒得很,做事最不講規矩。”
沈靖安聞言掃了那人一眼,發現只是個普通人,就沒在意,他能讓秦玉亮死得無聲無息,這秦壽要是敢惹他,他也能讓對方消失。
沈靖安剛收回目光,秦壽就睜開眼,起身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到烏狼狗旁邊,陰冷地說:“烏狼狗,我大哥在你地盤上出的事,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
哼!
烏狼狗哼了一聲,一點沒慫地懟回去:“你認錯人了吧?你大哥死了,該找警察討說法,關我屁事?”
這話一出,秦壽的臉更黑了:“行,烏狼狗,識相點,乖乖交出挨著運城那三個縣,這事我就當跟你沒關系,要是不交?
哼,今年的比武大會,我讓你把臉丟盡!到時候要割的就不是三縣,是六縣了。”
烏狼狗好歹也是道上大哥,哪受得了這氣,同樣冷笑:“喲呵,禽獸你口氣不小啊?行啊,走著瞧!今年你那六個縣,老子要定了。”
“好!那就等著看。”秦壽陰著臉應下,接著話鋒一轉,扭頭看向旁邊的沈靖安:“聽說你跟一個姓沈的練家子走得挺近?就這位吧?”他沒等烏狼狗回話。
沈靖安自己點了點頭,咧嘴一笑:“對,我就是沈靖安。”
秦壽眼中兇光一閃,死盯著他:“聽說我大哥死前,在春和堂跟你鬧過不痛快,對吧?”
沈靖安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要覺得算過節,那就是吧。”
“小子,夠狂啊。”秦壽眼神陰得像毒蛇,警告道,“最好別讓我查出來我大哥的死跟你有關,否則,我讓你全家一起下去陪他。”
聽到“全家”倆字,沈靖安心里猛地起了殺心,家人,是他的底線。
“我也送你句話。”沈靖安的笑容冷了下來,“你最好能活著離開云市。”
“放心,我肯定活得好好的。”秦壽站起來,走回自己的座位,丟下狠話,“倒是你,小心點。
你弄死了渡邊石雄前輩,你的下場早就定了,要是我大哥的死真跟你有關……哼,我會讓你慢慢死,受盡折磨才斷氣。”
沈靖安看著秦壽走開的背影,轉頭問烏狼狗,像是隨口打聽:“這姓秦的這么橫?聽起來跟那個渡邊石雄還挺熟?”
“呸。”烏狼狗低聲啐了一口,滿臉不屑,“一個賣祖宗的漢奸狗罷了!他老婆還是三合會高層頭目的妹子,要不你以為他憑什么在運城混得開?”
“那個渡邊石雄也是,往年比武大會,都是他替秦壽打擂臺的。”
烏狼狗提醒道:“沈大師,聽秦壽那話里的意思,渡邊石雄怕是要來找你報仇。”
沈靖安剛才也想到了這點,他彈了彈手指,冷笑:“沒事,當初比武,生死各安天命,他們要敢來,殺了就是。”
烏狼狗心里暗暗抽了口氣,感覺這沈靖安一個練武的,殺氣比他們這幫混社會的還重。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