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國聽到鄉親們這番話后,頭皮發麻,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濕透。
陸豎武聽著耳邊傳來的聒噪,他緊攥著手中的拐杖,擲地有聲的說:“好了,都別吵了!”
“既然大家伙都為他們這一家人求情,要我看,就按照剛剛說的,砍掉陸建國一根手指頭算了。”
“遠山,你和陸遠東一塊來的,這小駝鹿,現在給人家送回去。”
陸豎武這一決定,對于陸遠亮這一家人而言,已經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但是陸建國這邊,還有些不知足。
大聲嚷嚷著:“老族長,您可不能這樣做呀,現在砍掉手指頭,那可是會死人的呀。”
陸豎武板著臉說:“好了,你就別吵了,如果不砍掉手指頭,到時候就讓陸遠東直接去公社,讓公社領導來處理這件事情。”
陸建國軟塌塌的趴在地上。
是啊。
砍掉一根手指頭,自己興許還能活下來。
可真要是公社領導來了,到時候他們這一家子,保不齊真要有人挨槍子了。
想到這里。
陸建國只能自認倒霉,扯著嗓門對陸遠亮大聲罵道:“陸遠亮,你說你干什么不好?你個小王八蛋,偷他家的東西干什么呀?我的……啊……”
陸建國后面的話還沒說出來,伴隨著兩個小伙子舉起手中的斧頭,一根小拇指應聲斷裂。
他忽然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陸建國則因為鉆心的疼痛,直接昏死過去。
陸豎武見此情形,嘆了口氣,略帶幾分無奈的說:“好了,將人抬到房間里去吧。”
丟下這話后,陸豎武也算是完成了自己身為老族長的使命,拄著拐杖,轉身離開。
陸遠山將房間中的小駝鹿牽出來,離開陸遠亮,
再看陸遠亮,臉上看不出有絲毫悲傷的表情。
對于陸遠東。
他早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
這次狗日的既然能砍掉自家父親一根手指頭,看來下次,這小子真有可能會弄死他們其中的某個人。
狗日的,等著吧,千萬別讓老子抓住你的小辮子。
要是抓住,老子一定會將你碎尸萬斷!
不一會兒。
陸遠山牽著小駝鹿來到了陸遠東家。
此時陸遠東正在家里準備下午飯。
將小駝鹿拴起來后,他進門,坐在了房間中的小破板凳上。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香煙,吸了口后,這才對陸遠東問:“天明,你就不打算問問這件事情是怎么處理的嗎?”
陸遠東隨口說:“管他怎么處理的,反正和我也沒什么關系了。”
陸遠山看似自顧自的說:“他們砍掉了大叔的一根手指頭。”
陸遠東繼續忙著手里的事情,看似輕描淡寫的說:“他們活該。”
陸遠山實在是忍不住心中好奇,他看向陸遠東,一字一句的問:“天明,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些什么事情呀?”
聽到這里。
陸遠東為了避免讓這位老友誤會自己絕情。
于是便從旁邊拿起來一個瓢,家里飯碗只有兩個,陸遠山總不能伸出手在鍋里面抓著東西吃。
將吃的裝在瓢里面后,陸遠東遞給陸遠山,“你先吃,我給你說說具體情況。”
接下來半個小時,陸遠東將陸建國還有陸豎武等人如何準備害死自己,以及他們將許白婷趕出去,準備將孩子和許白婷給凍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聽陸遠東說完之后。
陸遠山心里所有的好奇全都煙消云散了。
他額頭上布滿了黑線,氣急敗壞的說:“這還是人嗎?虎毒不食子,他們怎么能對你做出這種事情來?”
“不過天明,你現在得罪了他們,就不怕他們會想別的辦法來對付你嗎?”
“畢竟你現在一個人,勢單力薄……”
陸遠東發出一聲冷笑,不以為然的說:“對付我?呵呵,現在是新社會了,他們難道還能私設公堂,將我抓起來給活劈了不成?”
陸遠山也徹底釋然了。
今天這件事情剛發生的時候,他也覺得陸遠東有點太狠心了。
但是現在看來,陸遠東對陸遠亮這一家子,還是太仁慈了。
陸遠山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看似語重心長的說:“這倒也是,不過天明,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陸遠東看向門外,稍作思慮,說:“我已經想好了,其實現在這個年份,想要過上好日子,倒也不算太難。”
“咱們這里是狩獵區,只要人勤快的話,吃飽肚子還是很容易的。”
“等到開春了,冰雪消融,我們可以打獵的同時,挖一些野藥,另外我自己在前面山坡上,開墾出來二三畝的荒地,種一些玉米。”
盤山村土地不多,但現有的土地,都是每個房主來分配的。
自己現在已經不算是三房的人,自然也就分不到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