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但是六十年一甲子,從去年開始,風水悄悄發生了變化。”
“如果我不退出陸氏祠堂的話,我們一家人,都可能要被餓死了。”
聽完陸遠東這番話,旁邊陸國泰和陸遠山都傻眼了。
打死他們都沒想到,陸遠東這家伙,什么時候竟然還學會看風水了。
不過眼下,他們也不好多問。
只是直勾勾盯著陸遠東,讓陸遠東繼續將話往下說。
陸遠東輕咳一聲,然后接著說:“事實證明,我這次看得很準,自從我退出祠堂之后,雖然算不上頓頓大魚大肉,可我家的肉食兒,就再也沒有斷過?!?/p>
“而且,但凡是和我關系好的,沾我的光,也基本都能吃頓飽飯?!?/p>
“反觀我們盤山村其他人吧,他們可就苦了,雖然同我們一樣都是坐山吃山,可一樣的打獵,他們去山里面轉悠三兩天只能打到一兩只獵物,但是我們,熊瞎子和犴大罕都追著我們,讓我們要它們的命呢?!?/p>
王大義聽得熱血沸騰。
陸國泰這時也瞪大了眼珠子,匪夷所思地對陸遠東說:“天明,你小子,這些事情你之前咋就不給我們說呢?”
陸遠東略帶幾分尷尬地說:“二叔,這種事情,你讓我咋說呀?”
“一方面,天機不可泄露,另外一方面,我要是說了,人人都退出祠堂的話,到時候這好的風水就要被全村人一起給分了?!?/p>
“怎么?難道你們的好運氣,寧可心甘情愿讓給別人嗎?”
陸國泰啞巴了。
是啊。
現在好不容易跟著天明每天能吃飽肚子了,這要是運氣被分走了,到時候不得繼續餓肚子?。?/p>
再看王大義,臉上露出一抹激動的神色,他站起身來,盯著陸遠東看了幾秒后,轉身扯著嗓門對廚房里面的王開月喊道:“小月呀,你將咱家的皮菜包子全都給熱上哈?!?/p>
孫蘭花更是惡狠狠瞪了眼王大義,洗了把手,然后氣呼呼轉身去了廚房。
當孫蘭花前腳離開后。
王大義拉著陸遠東的手,滿臉堆笑地對陸遠東說:“小伙子,走,快點走,咱們先去房間里面坐下慢慢聊吧?!?/p>
陸國泰和陸遠山徹底服了。
三言兩語之間。
王大義這個精明的老村長,竟然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看這情況,只要接下來陸遠東能將他們此行的目的說出來,王大義極可能就會同意將水壩給攉開一條口子。
到那時,他們盤山村山腳下的土地,也就能得到河水的灌溉了。
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可進門之后,王大義拉著陸遠東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陸遠東愣是沒有將他們此行的目的給說出來。
看到眼前這場景后。
陸國泰急得腦門上直冒汗。
再看陸遠東,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微笑,貌似半點兒也沒將求水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和王大義繼續說些不著調的話。
什么鍋臺應該朝著什么方向,做飯的時候漏勺不能在鍋沿上猛磕。
王大義完全被陸遠東的話給深深吸引,他不斷點頭,隨聲附和著,“小伙子,說得有道理呀,我們家這口子做飯的時候,就是不講究呀?!?/p>
“嗯,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住了,完事我會讓她全都改過來的?!?/p>
“另外還麻煩您給咱們再看看,咱家還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動嗎?”
陸遠東神神叨叨地站起身來,然后嘴里開始學著道長念經,開始哼哼起來,“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異珍,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沒啥可念的。
正兒八經的經文陸遠東之前也從未接觸過。
沒辦法,他只能拿著滕王閣序來湊數了。
好在這個時代的大部分人都沒讀過書。
就算是王大義認識字,但滕王閣序這種古文他之前也從未接觸過。
再加上陸遠東口中那抑揚頓挫的調調。
不說王大義,就連陸國泰還有陸遠山聽了,也都傻眼了。
他們和陸遠東是一個村子的,而且在一起相處了這么長時間,打死他們都沒想到,陸遠東這小子,竟然還會給人念經呢。
陸遠東嘴里瞎幾把念了一通之后,忽然臉色一變,急忙對身后發呆的陸遠山還有陸國泰說:“大山,二叔,咱們收拾收拾,連夜回去吧?!?/p>
此話落地。
在場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尤其是王大義。
看到陸遠東臉上不安的神色后,他瞬間收起臉上的笑容,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了陸遠東跟前,一把抓住了陸遠東的手腕,“大兄弟,你這是咋回事呀?你可千萬別嚇唬我呀,這怎么念著念著,就要走了呢?”
陸遠東嘆了口氣說:“王村長,這……有些事情,天機不可泄露呀,算了算了,你家的事情,以后別問我了。”
丟下此話之后。
陸遠東順勢拆開了王大義的手,然后對陸國泰和陸遠山說:“二叔,大山,你們還都愣著干什么呀?不要命了嗎?”
“趕緊的,收拾收拾我們連夜回去?!?/p>
恰好此時。
王開月端著熱騰騰的的皮菜包子出門。
孫蘭花跟在王開月身后。
冷不丁見陸遠東帶著陸國泰還有陸遠山準備離開。
孫蘭花連忙上前,滿是好奇地問:“掌柜的,這咋就走了呢?包子剛剛熱好了,就算是要走,最起碼也等到吃了再走呀。”
陸遠東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
陸國泰和陸遠山徹底傻眼了,彼此對視一眼后,看到陸遠東已經出門,他們也只好急匆匆追了上去。
王大義腿腳不好,原地轉了兩圈之后,他連忙拿起旁邊的拐杖,拄著拐杖沖了出去,大聲喊道:“大兄弟,你先別走呀,有什么事情你倒是給我說清楚哈?!?/p>
陸遠東站在二十米開外的位置,對王大義說:“王村長,有些事情,我不好說,您還是好自為之吧。”
丟下此話。
陸遠東頭也不回地離開。
走出去百十米后。
陸遠山灰頭土臉地對陸遠東問:“天明,這特么到底咋回事呀?人家將的皮菜包子都端上來了,好歹你也等咱們每個人吃他三四個包子再走呀,現在一口沒吃就抓緊回去,這不是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