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那家伙竟然逃了,他對這座山又那么熟悉,會不會現(xiàn)在就躲在暗處觀察咱們呢?”
這句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頓時有些緊張,驚慌地掃視著周圍。
“怕個屁!”霍雨嬌呵。
“咱們這么多人,十幾桿槍,他要是敢來,保證亂槍打成篩子!”
眾人一聽,也頓時不再害怕。
高呼著要把張寶山這個家伙槍斃。
而與此同時,月光照耀之下,張寶山趴在泉水旁邊。
他的手指抽動了幾下,眼皮抖動,終于睜開了眼。
“嘶——”他撫摸著自己的后腦勺,疼得呲牙咧嘴。
“混蛋,下這么重的手,心也忒他媽黑了。”張寶山拳頭緊握。
要說他也真是命大。
幸虧范虎用鋁制飯盒打他的頭。
鋁這種東西終究是軟一些,如果是個鑄鐵水壺,或者是不銹鋼之類的。
那張寶山今天絕對爬不起來,九成九的可能性要去閻王殿那里報到了。
“范虎……這是你自尋死路,怨不得我了。”
眼里分不清是反射的月光,還是他洶涌的恨意寒光。
張寶山拎起槍,看著山林深處的篝火堆,他小心翼翼的靠近。
老遠就聽到范虎這個混蛋編的那些瞎話。
而此時此刻,范虎還在不斷說:“隊長,我知道你恨不得槍斃了那個張寶山。”
“但是現(xiàn)在他不重要,咱們得趕緊把糧食送到。”
“等完成了任務(wù)之后,咱們可以把這件事情上報。”
“這樣不管張寶山逃到哪里去,他都不會有好下場。”
霍雨頻頻點頭:“這個主意好,就按你說的辦。”
“還有,謝謝你啊,在這種時候能夠拿出個主意,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辦了。”她歪頭微笑。
溫柔的聲音,甜美的笑容。
宛如一記重磅炸彈,當(dāng)場把范虎打出了僵直。
這家伙呆愣在原地,傻呵呵的嘿嘿笑個不停,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
霍雨沒心情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
她皺著眉低頭:“我這個隊長真是不合格。”
她收住笑臉,重重嘆口氣:“眼下,咱們都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往前走。”
“大家誰有獵戶經(jīng)驗?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行。”她抬起頭。
現(xiàn)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面面相覷。
看著她那副為難無比的樣子,范虎目光一頓,立馬拍個胸脯站出來。
“隊長,你之前是被張寶山那個混蛋給忽悠了。”
“這大山根本就沒有那家伙說的那么可怕。”
“所謂的守山人,要么是一群,不愿意到大隊集體里上工干活的懶貨。”
“要么就是自是清高,不愿意融入大集體。”
“像這種人說的話,大部分都只是為了裝樣子罷了,凸顯出自己的與眾不同,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霍雨卻突然擺正臉色,有些生氣道:“守山人不是你說的那樣。”
“他們確實有自己的本事。”
“而且這大山不是開玩笑的,絕不能有絲毫大意。”
“這要謹慎的建議,”她有些懷疑地盯著范虎,“當(dāng)初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后者回過神,眼神躲閃地摸了摸鼻子,立刻想到了撒謊的說詞。
“我,我的意思是當(dāng)然要謹慎。”
“但是也不用像那個家伙說的那么謹慎。”
“其實,霍雨,我身上有很多事你還不知道呢。”
“比如,”他微微揚起下巴,努力表現(xiàn)出一副神秘感,“我的祖上,就是一位相當(dāng)厲害的獵戶。”
“當(dāng)年,甚至都跟著舊社會的皇帝一起出去狩獵。”
“真的?!”霍雨緊皺的眉頭頓時松開,既驚又喜地看著他。
如此眼神,如此目光。
范虎頓覺渾身酥麻,輕飄飄滴感覺,讓他欲罷不能。
這種,所有人都把他當(dāng)做救命稻草的期待感,差點讓他爽得當(dāng)場高潮。
“當(dāng)然是真的!”這家伙拍著胸脯撒謊。
“我這就帶領(lǐng)大家迅速翻過山頭!”
這話一說出口,現(xiàn)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無比意外的盯著他。
“你確定?”霍雨舔了舔嘴唇。
她看著四周,漆黑幽深,樹葉兒因夜風(fēng)嘩嘩作響,讓人總覺得里面藏著什么兇猛巨獸,實在是發(fā)瘆。
“我說過了,之前不過是那個張寶山在故弄玄虛而已。”
“咱們的解放戰(zhàn)爭打的轟轟烈烈,這些狼啊,虎啊什么的,其實早就被槍炮嚇壞了。”
“到時候就算真的出現(xiàn),隨便放一槍就能嚇跑。”他滿不在乎地揮著手說。
眾人雖然覺得不對勁。
但是他們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主意,所以只能跟著他走夜路。
而他們雖然不知道,張寶山就在不遠處的樹上,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
“走吧,走吧,夜黑風(fēng)高,正好走上黃泉路。”
范虎根本不認識方向。
此時此刻,看似帶領(lǐng)眾人翻過山頭,再往下方走。
實際上,是這家伙領(lǐng)著眾人在山頭上先往北走了一點距離。
然后應(yīng)該往右拐,才是翻過山的路。
結(jié)果,他直接領(lǐng)著人往左拐了。
左邊是哪呢?
就是他上次差點踏進去的黑瞎子溝。
檢查了一下槍膛,張寶山跳下樹,遠遠地跟在他們后面。
隊伍的最前方,范虎別提多得意了。
他突然發(fā)現(xiàn),霍雨很喜歡聽守山人的傳奇故事。
于是這家伙就眉飛色舞的編瞎話。
他也確實有寫小說的天賦,講的繪聲繪色,把霍雨聽得眼放異彩,時不時驚呼一聲。
“當(dāng)時,”范虎伸出兩只爪子,“哪只黑瞎子突然跳出來,大叫一聲。”
“吼——”一聲熊吼突然從前方傳來。
“對對對,就是這個動靜,誰學(xué)的?還真的挺唬人。”他笑呵呵地看向眾人。
卻發(fā)現(xiàn)這些人都已經(jīng)面色煞白,眼神上移,直勾勾地盯著什么東西。
緩緩收住笑臉,范虎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心臟頓時收縮停住。
一頭將近兩米的黑熊正站在那里,腥臭味撲面而來。
更糟糕的是,這只黑熊是一只母熊,身旁還跟著一個牛犢大小的熊崽子。
他們不但踏入了熊的領(lǐng)地,還招惹了一只帶崽的母熊。
結(jié)果可想而知。
母熊直接朝著他們沖過來,夜色掩護之下,速度似乎更快。
一爪子當(dāng)場拍碎了一只驢的腦袋,轉(zhuǎn)身又掀翻了兩個車夫。
兩個車夫都是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居然像是兩個紙片似的,輕飄飄的飛起來,轟轟兩聲,撞斷了一根碗口粗細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