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J張寶山在哪里,他正站在火中,朝著一個方向發(fā)展。
而在跳動的火焰之外,明顯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轉(zhuǎn)頭跑開。
張寶山心中警鈴大作,突然又轉(zhuǎn)頭望著剛才救孩子的地方。
“怎么回事……”
他正在愣神呢,手上突然一陣灼燒感。
疼得他回過神,這才趕緊跑出來。
此時,他身上的棉被已經(jīng)起火。
二嬸和幾個婦女趕緊過去,拿著笤帚用力拍滅。
“寶山!”李德也帶著人趕回來。
他興沖沖地說:“你這法子真行,火已經(jīng)不往山里燒了?!?/p>
張寶山抬頭:“你不應(yīng)該先擔(dān)心一下我嗎?”
“你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里,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死不了,哈哈哈。”
李德這家伙笑的爽朗,實際上他剛才擔(dān)心的要死。
以至于時不時分神往火里看。
砍樹的時候都差點兒把自己的腿給剁了。
“二嬸子,你兒子沒事吧?”
“沒事沒事,多虧了寶山?!倍鹉四ㄑ蹨I,說著就要給張寶山跪下。
“別別別?!睆垖毶节s緊攙扶住她。
“我兒子闖了這么大的禍,我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會給大隊補償?!?/p>
“好了,二嬸兒,這會兒別說這些了。”李德拍了拍她的肩膀。
隨后他皺著眉,盯著對方的兒子:“臭小子,你以后還敢不敢了?”
“堂哥,我再也不敢了,對不起!”這終究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子,哭得抽泣不停。
“把你臉上的貓尿憋住,”李德十分嚴肅,“這次你們闖了大禍,給咱們村大隊造成了損失,你娘說要拼了她的老命還上。”
“你是個男子漢,你說你該怎么辦?”
“我,我也拼命去還。”
“好,有這個志氣就行,別哭了!”李德瞪了瞪眼。
那小子擦干眼淚,重重點頭。
二嬸兒松了口氣,轉(zhuǎn)頭看了看張寶山。
“寶山,你這傷著了,我看看。”
“沒事兒嬸子,就燒傷了一點?!?/p>
“我這也沒有什么東西謝謝你,”她也是個質(zhì)樸善良的農(nóng)村婦女,急的搓了搓手,指著地上的棉被,“我家里還有一床新的,我一會兒就送到你家里去。”
張寶山還想拒絕,對方死活不答應(yīng),無奈他也只能點頭同意。
村支書那邊也把火勢止住。
眾人圍在山下,看著火光慢慢熄滅,最終只剩下一片焦土,冒著些許白煙。
“也是個好辦法,寶山,你這從哪學(xué)的?”村支書聽完李德的匯報,滿眼放光地看著他。
“我這……臨時想的?!睆垖毶揭膊荒苷f,是自己重生前看到的消防宣傳。
“聰明,你的腦子果然厲害,唉,這要是把山給燒了,我賠上這條命都不夠交代的。”
“你們?nèi)齻€給我過來!”他怒氣沖沖地盯著三個小伙子。
一手叉著腰,忍不住大聲訓(xùn)斥。
“要不是看你們小,我非把你們送牢里去不可?!?/p>
“就這一回,都給我長記性,聽見沒有?!”
“聽見了。”三個人低著腦子點頭。
看著這一幕,張寶山欲言又止。
他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村民,腦海里回憶著在火場里看到的那三個身影。
“難道是村里人故意放火……為什么呢?”
他也只是在心中疑惑,并沒有當(dāng)著這么多人說出來。
村支書轉(zhuǎn)頭下令:“李德,你帶幾個人上去,一個火星子也不準留?!?/p>
“是。”李德立馬照做。
村民們也各自回家,一個個都心有余悸。
張寶山站在他們身后,轉(zhuǎn)頭開口:“支書,有個情況得和你說?!?/p>
“你說?!贝逯B忙靠近,臉上帶著笑。
“這把火不是三個孩子放的?!?/p>
對方的笑容頓時消失:“你說什么?”
“我進去救這三個孩子的時候看見,他們在地上烤地瓜,就堆了一點點柴火?!?/p>
“周圍十來米都是光禿禿的,根本就沒著火?!?/p>
“要不是這樣,他們早就被燒死了。”
村支書飛快地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這山自己燒起來的?”
“不,”張寶山搖頭,“有人放火。”
村支書愣了一下,立馬警惕的看了看左右,靠近幾步:“這可不敢亂說?!?/p>
“我能拿我的人頭擔(dān)保,我在火場里看到了三個人,鬼鬼祟祟的?!?/p>
“誰?”村支書雙目圓睜。
“沒看清楚長什么樣?!睆垖毶綋u頭。
村支書想了想,目光也看向遠去的村民們。
他隨即皺眉:“不可能,大家伙沒有放火的理由啊。”
“要是把田里的糧食都燒了,誰都吃不上飯。”
突然他眼神一亮:“會不會是鄰村的……”
還沒等張寶山回應(yīng),他自己一拍腦門:“也不可能啊,我們和周圍幾個村子祖上都是一家人,關(guān)系挺好的,沒有世仇?!?/p>
“犯不上干這種作孽的事兒。”
張寶山的眉毛逐漸擰在一起:“支書,總之這件事得暫且壓住,咱們得慢慢查?!?/p>
“你說的對?!?/p>
村支書摸著下巴,卻又突然抬頭盯著張寶山。
“怎么了?”張寶山看了看自己身上。
“你不對,”村支書用一根手指晃點著他,“我之前就覺得,你行事作風(fēng)不像是個普通人。”
“你腦子好,身手也厲害,簡直就像是,”他停頓了一下,小聲說,“簡直就跟個特務(wù)一樣。”
“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放心,我會給你保密。”
張寶山苦笑:“支書,你也想的太多了?!?/p>
“我要真不是個普通人,早就出去了,不可能還待在咱們村里。”
“再說了,我要是個特務(wù),咱們村難道有什么秘密需要我來偷嗎?”
村支書一想也是:“嗐,可能是讓這事把我給嚇著了,疑神疑鬼的,算了,你別往心里去啊?!?/p>
兩人正說著,李德已經(jīng)帶著人回來。
聽完張寶山的說法后,他突然笑了:“的確有人放火,但不是咱們村里的人,也不是鄰村的人?!?/p>
“你怎么知道?”張寶山和村支書異口同聲。
李德手里捏起一個吊墜,居然是一個做工精致的玉雕。
“咱們這十里八鄉(xiāng),”他搖了搖頭,“不對,哪怕是鎮(zhèn)上,也沒有人能戴得起這樣的好玩意兒?!?/p>
“我是在火場旁邊撿到的?!彼噶酥概赃叀?/p>
三人對視一眼,各自低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