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破舊,帶著帽子,顯得有些老氣橫秋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黃興道:“這位是王東,是松林市的守林人,對山里的情況非常了解,就讓他給你們做向導吧。”
王東有些懷疑地看著張寶山。
“黃警官,這就是你說的資深獵人?”
“是的,他叫做張寶山。”
張寶山笑著伸出了手,可對方只是跟他碰了碰。
陰陽怪氣說了一句,“細皮嫩肉,可不像獵人。”
誠然,常年在山里面打獵,風吹日曬的,皮膚自然好不到哪去。
不過張寶山和他們不一樣。
他的經驗是前世積累的,這輩子只有在打獵的時候會進山。
相對于其他的獵人,他的皮膚確實要好很多。
張寶山笑道:“是騾子是馬,遛一遛不就知道了。”
“你可別被嚇得尿褲子了。”王東說道。
胖子立馬接話道,“說啥呢?你就一個看山的老頭...你...”
“別說了。”張寶山打斷了胖子的話,對黃興說道,“事成之后,經商許可證可以拿到吧?”
“絕對沒問題。”黃興鄭重的點了點頭。
“行。我們去買點東西,出發吧。”
三人走出了治安所。
王東本來想直接回上山,卻被二人拉到了雜貨鋪。
又是買繩子,又是買蘇打一類的。
看起來倒還真是有經驗。
因為他在山里生活,也要常備這些物資。
王東說道:“這些我屋里都有。”
“還是帶著吧,你的自己留著,以后用的上。”張寶山說道。
這番話倒是讓王東產生了些好感。
畢竟這買些東西可不容易。
隨后,三人來到了松林山腳下。
這次有了王東帶隊,甚至連手續都不需要,直接進了山里。
一進山,王東就看到了躲在草叢后面的人。
怒吼道:“是誰!滾出來!”
一個面黃肌瘦的小男孩站了起來,手里拿著一個小蛇皮袋。
他被王東吼了一個,瘦弱的身軀正在不住的顫抖。
“我...”
“偷東西啊?”王東吼道,“把袋子打開,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
小男孩從蛇皮袋里面倒出了幾顆竹筍。
用央求的語氣說道,“王叔,求求你不要上報生產隊,我以后都不敢了!”
“信不信我削你?”王東做了個要扇耳光的手勢。
小男孩就飛快地跑走了。
這一幕,讓胖子瞬間不爽起來。
“你干啥啊?對小孩子這么兇的。”
“你沒看到他偷竹筍啊?”王東反問道。
所謂的守林人,就是守著山里的東西我被其他人偷走。
只是胖子覺得不就是一些春筍,反正隊里也沒有人栽,就給這些窮人好了。
兩人正要吵架。
張寶山打斷了他們。
“行了,先找路吧。”張寶山對王東說道,“既然黃組長那你帶我們進山,你應該有線索吧?”
“有一點,但我也不保證。”王東說道,“你們可跟好,別走丟了。”
說著,王東給自己的獵槍上了子彈。
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便走在了最前面。
三人沿著蜿蜒的山道一直往上走。
王東雖然看起來年紀大,腳步倒是相當的勤快。
張寶山兩人都得快步跟著。
胖子還在郁悶著剛才的事,從后面白了王東一眼。
“拽什么拽?”
“他畢竟是守山人,山里少了東西,他要負責的。”張寶山勸道。
雖然他也覺得王東有些過分了。
剛才的小男孩,看起來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來山里挖竹筍也是迫不得已。
只不過他也明白。
這年頭,誰都顧及不了其他人。
今天放了一個小男孩來偷竹筍,明天就會有兩個,越來越多。
到時候恐怕連他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胖子顯然不接受這套說辭,不過,他現在也無暇顧及。
因為爬了一大段路,他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這山還真夠高的!”
入口處,樹木就已經很茂密了。
中間有一段路,樹被砍得差不多了,正是林場樹木的主要來源。
先前張寶山他們來過這里,不過去到了小路。
現在要前往另外一條主路。
正準備踏入山林。
就看到一群伐木工人,聚集在一個小木屋前,好像在商量著什么。
見到王東,他們也是打起了招呼。
“東哥。”
王東沖他們點了點頭。
緊接著,工人就注意到了張寶山和胖子。
更讓他們感到驚訝的是,他們身上背著槍。
“東哥,這兩個是什么人啊?”
“看起來是軍用槍啊。”
“又是來查案的嗎?”
工人們七嘴八舌的問道。
王東哼了一聲:“他們是來獵熊的。”
工人們楞了一下,面面相覷。
而后,哈哈大笑了起來。
“東哥,連你都搞不定那頭熊,他們倆有什么用啊?”
“一個公子哥,一個胖子,能干些啥?”
“還背著槍裝模作樣的,東哥,部隊的人什么時候來啊?”
這些伐木工人個個身強力壯。
即便是在還有些寒冷的開春季節,他們都穿著短袖,露出了結實的腱子肉。
在他們看來,張寶山就是個坐辦公室的,而胖子是廚師。
和獵人,八竿子打不著一處。
他們也知道局里現在缺人,估計是臨時抓來湊數的,就是想安撫一下他們。
胖子見狀,臉色不悅,大聲說道:“你們以為胖爺爺想來打獵啊!”
這番充滿挑釁意味的話一出口,那群人就不高興了起來。
其中一個像是工頭的人說道:“我勸你們還是別再往前了,最近發生了很多黑瞎子襲擊人的事件,尤其是你,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肥肉,你可別給它長力氣了,到時候咱們更對付不了。”
胖子臉頰直抽搐。
認識喊他胖子也就算了,這群人明顯拿他尋開心。
可是看著他們人多,胖子又有些慫了。
只是冷哼道:“哎,那我們就回去告訴黃警官,說工人不讓我們上山。”
張寶山看這群人好像知道什么。
便拿出了證件,遞給工頭。
“我們是受警局邀請,來消滅熊的。”
工頭拿過了證件,看了看。
其他的人也湊過來看了一會。
發現確實是警方的證據。
他們的態度才稍微有些緩和。
張寶山問道:“你們有看到熊嗎?或者看到熊出沒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