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心里想著。
表面上卻在解釋著不告訴大家礦場的事。
江森聽完連連點頭。
“確實不靠譜,要是的年輕人都想著賺錢,就沒人建設村子了。”
“是啊。”張寶山拍拍他的肩膀,“這些事千萬對外界保密,對你叔叔也不能提。”
“明白。”江森沉思片刻后堅定的答道,“還是寶哥你做事靠譜,能夠想到這么多,我真該跟你好好學習。”
忽悠走了江森。
張寶山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現在確實不打算開發礦山,因為這年頭國家的生產太夸張了,甚至連鐵鍋都要給人送去。
要是發現有鐵礦,他們村就完全暴露了。
這有違背張寶山的本心。
在村里待了兩天。
荒村現在已經像模像樣了,而且有了藍山鎮的物資,村民們暫時過得無憂無慮。
張寶山受到黃梅邀請,來到她家吃飯。
夕陽斜掛在荒山上,余暉灑入荒村。
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淡黃色的蒙版,顯得異常靜謐。
黃梅家里,彌漫著柴火味。
胖子正低著頭,在院子里削山芋皮。
他身前的小框里,裝滿了沾著泥土的芋頭。
每一個都有拳頭樣大小。
張寶山見狀一喜,忙問其來源。
原來這是周北在基地培育的品種,只是先前忘了帶出來。
前幾天帶人去全部挖了出來,并且把苗留在了原地。
等到秋天,又會長出一樣的山芋。
“寶哥,你來了!”胖子抬起頭,露出為難的表情,“你快來幫忙,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聽到張寶山的聲音。
黃梅從廚房里跑了出來。
看見張寶山,嘴角微微上揚。
“教官,你來了。胖子你在說啥呢,教官日理萬機,哪里有空做這些粗活。”
“就他忙!我就可以干這些臟活,是吧?”胖子嘟囔著。
黃梅可不慣著他,說道:“那你就別吃了。”
“切。”胖子冷哼一聲,但是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而是拿著刀繼續削山芋皮。
張寶山觀察了一會兒。
“胖子,你這動作很嫻熟啊。”
“那可不是,只要是剝皮,我都擅長。”胖子得意地說道。
張寶山便不再過問,見到熟人都在客廳里坐著,他們便聊起了天。
談起了關于荒村的未來規劃。
可坐下過了一段時間,他發現季伯達好像不在這里。
便詢問黃梅。
得知季伯達又跑到山上去設置捕獸夾了,說是發現了野豬,打算在它們禍害農田前,將它們抓住。
廚房當中,黃梅正在做飯。
里面的溫度很高,她時不時用胳膊肘擦頭上的汗。
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浸濕了,貼在額頭上。
張寶山笑著幫她捋開。
“辛苦你了。”
黃梅臉頰一紅。
“嗯。”
她輕輕回了一句,繼續做菜。
說道:“教官,你去坐著就好了。”
張寶山沒有耽誤她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廚房里的擺設。
墻角,有一個竹簍。
竹簍里躺著幾棵蔫巴巴的野菜。
張寶山伸手翻了翻。
“這是馬齒莧,從哪里來的?”
“是周先生從山上摘來的。”黃梅看了一眼,回道,“他說這玩意非常好吃,我也沒吃過。”
黃梅有些不好意思。
作為當地人,她見過很多次這野菜,但都不知道能吃。
周北打包票說這玩意兒好吃,她才摘回來的。
吃了兩天,發現味道還不錯。
這次張寶山從松林市回來,她就打算做一桌美食給他嘗嘗。
張寶山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么。
回到客廳坐下。
黃梅正蹲在土灶前,往里面添柴火。
鍋蓋被蒸汽頂得跳動起來,她掀開鍋蓋,白氣頓時糊滿了臉。
黃梅聞到香味,心滿意足。
正要用勺子嘗一下味道。
突然間,門外傳來呼喚聲。
\"梅姐!\"
只見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捧著一個粗碗,站在院子門口。
張寶山跑過去開門。
見到張寶山,小女孩有些緊張。
幸好黃梅也過來了。
小女孩將手里的碗遞給黃梅。
只見碗底,有幾片發黑的蘿卜干,顯然是被腌制過的。
黃梅問道:“英子,這是?”
“俺娘聽說張隊長在這吃飯,讓我捎來。”
張寶山聞言樂了。
“替我謝謝你娘了。”
名叫英子的女孩害羞地低下了頭。
“俺娘手受傷了,本來想蒸榆錢窩頭給你吃的,只能下次了。”
“有心就行。”張寶山覺得心里一暖。
沒想到村民還惦記著自己。
在松林市可沒這待遇,大伙還等著搶他的獵物呢。
小女孩走后,張寶山正要開口。
又一個跛腳的老頭,拄著木拐走了過來。
剛好看到張寶山在,便將背上的竹筐遞了過來。
張寶山忙不迭接過,口里念叨著:“大爺,您這是...”
“是我剛挖的灰灰菜。”老人笑呵呵地說道,“俺家住在靠山的地方,山崖縫里挖出來的。江隊長,你拿水焯了,拌上蒜,可好吃了。\"
張寶山還想推辭。
老人已經佝僂著背,走遠了。
安靜的夕陽下,能聽見木拐敲在地面的篤篤聲。
張寶山愣在原地。
黃梅笑道:“教官,你還是挺得人心的。”
“我。”張寶山本來想謙虛兩句,但卻一小子笑了。
這年代,確實有很多蠻橫無理的事。
可也有溫暖人心的舉動。
這些人嘴上不說,心里還惦記著自己,讓張寶山感到身心無比愉悅。
“我幫你忙吧。”張寶山說道。
“教官,你歇著吧。”
“今天我教你做些新的菜式。”張寶山笑著說道。
村民們給他送來了這么多東西,讓他再閑著,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拗不過張寶山,只得跟著他一起回到廚房。
這時,鐵鍋里的水燒開了。
張寶山拿出一把碾碎了的玉米,撒進沸水當中。
玉米顆粒在沸水中浮浮沉沉。
他拿著一個長柄木勺,慢慢攪動起來。
隨著攪動,逐漸玉米糊去,里面逐漸泛起油亮的光澤。
黃梅也沒有閑著。
她把馬齒莧拿出來洗干凈,焯水后,擠成翠綠的團子,摻上少許面,揉捏成丸子狀。
兩人就這般在廚房里忙活著。
直到夕陽徹底消失。
“開飯嘍!”
張寶山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