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以為是溜進來的可疑人員,結果發現都是老熟人。
民兵便把張寶山引進牧場,借給他兩匹馬。
騎著馬,趕回了荒村。
張寶山本來想直接回村就給藥晨安排住處的。
結果才剛來到馬棚。
黃梅就小跑了過來。
“教官!” 黃梅臉色焦急,聲音還有些許驚恐。
“怎么了?”張寶山心頭一緊。
胖子也是扶了一下額頭:“怎么這么麻煩事。”
“村民,把山芋田給毀了!”黃梅咬著嘴唇說道。
那可是周北精心培育出來的品種。
現在下種,秋天就能收獲,是重要的糧食來源。
張寶山憤怒不已:“誰毀的?”
黃梅說道:“是鄧云他們。”
“鄧云?”張寶山怒火中燒,自己才離開一天,這小子就翻天了。
他困意全無,背上獵槍,就準備去找鄧云問個明白。
黃梅卻趕緊拉住了他。
“教官,不可輕舉妄動啊,民兵隊已經去找他們問話了。”
“豈有此理,小小鄧云,哪來的這種本事!”張寶山氣得不行,他們手里有槍,有人,在荒村,他們就是規定。
鄧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跟他對著干。
“他蠱惑了很多村民。”黃梅壓低了聲音,“原來先前我們一直被蒙在鼓里,鄧云早就開始收買人心了。”
“拿什么收買的?”張寶山冷聲道。
黃梅一時語塞,她也說不上來,不明白為何會有二十多個村民忠心耿耿地跟著鄧云。
但這批人,絕大多數是生產隊的核心。
因此不敢亂來,要是逮捕了鄧云,這些人就要罷工,甚至搞破壞了。
張寶山決定親自去現場看看,更是咬牙切齒。
來到議事廳。
鄧云和一群村民正坐在里面,民兵隊都在外面守著。
里面,村長正在和被扇動的村民進行談判。
“你們聽我說,山芋種植計劃,是我批準的,現在都不是舊時代了,你們怎么還相信這些東西。”陳天樹正在耐心勸說著。
張寶山推開人群,走了進去。
全部人都看向了他。
鄧云注意到了張寶山,眼神交匯瞬間,他有些畏懼。
立馬轉頭看向陳天樹:“村長,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們很多人,吃了他種出來的山芋,都生病了!”
“對啊!”站在鄧云身后,名為陳賀的村民義憤填膺道:“我懂這些!周北是故意把山芋田種在山里,就是拿我們的陽壽去滋補山神!”
“什么亂七八糟的!”張寶山一聽就怒了。
沖到陳天樹面前,擋住了情緒激動的眾人。
村民們見到張寶山,臉上露出了些許畏懼之色。
胖子把鄧云一把推開,用手指了指他:“你小子,又搞什么鬼?我記得你,上次你也是煽動大家,說,你是不是特務!”
被胖子突然懟了一句,鄧云一時語塞,連忙辯解道:“關我什么事!陳賀可是藍山鎮知名的風水先生,他說的話,你們也不信了嗎?”
雖然是對胖子說的,但說話時卻環顧村民,在爭取他們的支持。
村民還真信了。
紛紛義憤填膺道:“張隊長,你被周北給騙了!”
“對啊,周北本來就是給鬼子做事的,狗改不了吃屎!”
“說不定他就是鬼子留下來的禍害!”
鄧云得到了村民的響應,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兩手一攤,“你看,不是我煽動的,是大家都對周北有意見。”
張寶山看了一眼村民,又看了一眼陳天樹身后。
季伯達,黃鑫等人都不在。
只有陳天樹在護著周北。
這時,張寶山注意到周北臉上有傷。
連忙跑了過來,用手摸著他的臉看了一下。
是被人打的。
“周先生,是誰打的?”張寶山咬著牙,看向村民。
周北卻搖頭道:“是我自己摔的。”
這怎么可能是自己摔的!
張寶山深吸一口氣。
這周北還真是好人,被人這樣欺負,還想著維護團結。
但周北好欺負,張寶山可不行!
張寶山轉過身,走向陳賀。
陳賀被他氣勢嚇到,連連后退,直到后面的路被村民堵住,才站住腳步。
“你,你想干什么?”
“就是你說周先生用你們陽壽滋養山神是吧,有何證據?”張寶山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陳賀咽了咽口水。
小心翼翼地從兜里摸出一張發黃的紙,在張寶山面前揮了揮。
上面畫著奇怪的符號,黃紙紅字,看上去確實不像普通的紙。
“這就是我們在后山山芋田里找到的符咒!”陳賀厲聲道,“這叫借命符,借山神的神力滋養山芋,但吃了這山芋,是要償命的。”
說完,人群里就有一個老太婆哭了起來。
“我的孫子就是吃了山芋,才高燒不退的。何醫生看了都沒轍。”
“我弟弟也是,一直腹瀉!”
“對啊,這老頭,根本就是來害我們的!”
人群騷動起來。
突然有人高喊道:“把周北趕出村去!”
鄧云硬氣地看著張寶山:“張隊長,你要包庇這災星嗎?”
張寶山鐵青著臉。
鄧云又得意地補了一句:“說不定他們村子,就是被他設計給害死的!這些冤魂,還等著找他報仇...”
砰!
鄧云話沒說完,臉上就重重挨了一拳。
整個人往后倒去,嚇得后面的人停止了騷亂,往后退開幾步。
摔倒在地,鄧云爬了起來。
在嘴角擦了一下,發現有血跡。
瞬間暴怒:“張寶山,你算什么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搞來的,都是鬼子的東西,你有何居心!”
這番話,瞬間讓人群炸開了鍋。
尤其是幾位老人,他們眼睛一下子紅了。
即便餓死,病死,他們也不想用任何鬼子留下來的東西。
\"你們...助紂為虐,幫鬼子做事?\"
不知誰喊了一句。
人群頓時躁動起來。
門外的民兵見狀不妙,準備進來維護治安。
可村民已經按耐不住憤怒,要跟張寶山一群人打起來了。
\"砰!\"
一聲槍響起。
巨響讓全部人僵在原地。
張寶山手里的獵槍,正對著屋頂,槍口冒著青煙。
聽到槍聲,村民們立刻老實了不少。
但還有人在扇動:“別怕,他就能開一槍!咱們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