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今天在食堂里面,民兵告訴他藍山有特務行動都是假的。
張寶山也沒有進山打獵。
而是來到牢房,對抓來的特務進行審問。
特務組織的重要人物趙德柱已經浮出水面了,但沒有證詞,江茂才根本沒辦法去遠山鎮抓人。
而江茂才這么著急的原因,是他好不容易安插在遠山鎮的人,失去了聯絡。
按照原計劃,他會跟著遠山鎮余匪一起埋伏車隊。
開槍之后就離開,只要對上暗號,張寶山會留他一條命。
但當天張寶山并沒有碰到任何投降的土匪。
打掃戰場的民兵也沒有發現他的尸體。
江茂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便找來了張寶山討論。
張寶山推測內線應該是被看出來了。
而且,對方的計劃遠遠沒有結束。
所以今天才把張寶山喊來,看看他有沒有法子。
正說著,監牢里突然傳來了笑聲。
聽起來有些瘋狂。
江茂才皺了皺眉,“寶山,你干了什么?難道是你配的藥?”
張寶山兩手一攤,“江隊長,你當我是什么人?”
他接著笑道:“刑訊逼供有用,但你只是打他,估計沒什么效果。”
“為什么?”
“他們和間諜一樣,經受過嚴格的訓練,有一套忍痛的方法。”張寶山說道,“但是,如果不是痛的話,他就忍不住了。”
牢房當中。
何軍被綁在椅子上。
而他的襪子被脫掉,兩個壯漢一個在撓他的腳底板,另外一個在撓他的咯吱窩。
何軍全身發軟,都快笑的斷氣了。
“別撓了!求求你們!哈哈哈哈!”
從外面聽起來,里面像是在講笑話一樣。
可真正的痛苦,只有何軍清楚。
現在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壯漢根本不搭理他,繼續撓癢。
“哈,別這樣,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直到他喊出這一句。
壯漢才對視了一眼。
一個壯漢跑去開門,把張寶山和江茂才請了進來。
何軍現在極其狼狽,頭發耷拉著,身上已經沒有了力氣,手都抬不起來。
張寶山坐下后,陰冷的看著他。
“如實交代,我可以給你一個勞改的機會。”
“切。”何軍啐了一聲。
張寶山嘴角微揚,“不交代的話,我還有更好玩的東西。”
“你就是魔鬼。”何軍瞪著張寶山。
比起趙德柱的手段,張寶山這些陰間玩意,已經讓他受不了了。
“我說,但你們得保證我的安全。”
“農場里沒有人能傷到你。”江茂才說道。
他瞥了一眼張寶山,還真被他逼出來了。
很快,審訊就結束了。
但從牢房當中出來。
張寶山他們的表情卻非常凝重。
買通的線人果然被識破了。
目前可以得到的消息是特務組織的人,除了趙德柱外,還有一個叫做柳媚娘的人。
但關于后續的計劃,何軍表示不知情。
張寶山啥也沒說,就讓人把他帶了下去。
關到一個封閉的牢房當中,每天定時給他一些食物和水,只夠吃飽而已。
用不了一個星期,他精神肯定會崩潰。
可這之前,要是特務搞出什么花樣,就麻煩了。
江茂才臉色極其難看。
他本來還想讓那個從良的土匪里應外合,配合張寶山把趙德柱給抓回來。
這趙德柱,比想象當中陰險多了。
而江茂才,把遠山鎮的情況告訴了張寶山。
并不是遠山鎮不配合他們的行動,只是每次電報發了過去,要不就是久久沒有得到回音,要不就是答應了卻沒去做。
因為農場和遠山鎮來往不算密切,江茂才也沒往心里去。
可現在知道特務組織的大本營就在遠山鎮,這下不得不想辦法處理了。
“難怪了。”張寶山眉頭緊皺,對于遠山鎮的事,江茂才總是遮遮掩掩。
原來,是因為他懷疑遠山鎮的高層里出了間隙。
這可是件非常嚴肅的事。
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能匯報。
“趙德柱只是個小嘍啰?”
“差不多,他只是個農藥廠的廠長,頂多是個民級,根本插手不了民兵團的事。”
“嗯,這事確實有些蹊蹺。”
“要不我把這件事告訴陳明,以他的身份,遠山鎮應該會配合調查吧?”
“先不要。”張寶山嚴肅道。
陳明的行程當中并沒有遠山鎮,若是真去了遠山鎮,出了事,會算到北大荒農場頭上。
“他會跟組織匯報修改行程的。”
“然后呢?讓他去特務大本營,你覺得他們能放過這只肥羊?”張寶山說道。
江茂才是個久經沙場的男兒,戰場上戰術見多了。
但現實中的陰謀,和戰場相比,只會藏得更深。
“那怎么辦?”
“等何軍招供了再說。這幾天,招待好陳明就行。”
“你確定這樣做,陳明不會告我的狀,反而是說我好話?”想起陳明,江茂才就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事。
其實一切都在張寶山的預料當中。
只是沒想到陳明會假扮民兵去荒村視察。
不過都無所謂了,張寶山早交待了村民,只要是陌生人就得演好自己的戲。
這一切違背了江茂才的初衷。
可想到能留下來,他也顧不上這么多了。
“你快回村去吧,不知道陳明有沒有添亂。”
聽到江茂才將陳明的視察形容為添亂,張寶山覺得有些幽默。
不過他沒有拒絕,而是應了一聲。
正準備回荒村,結果在馬廄,碰到了剛回來的陳明。
因為陳明穿著民兵的衣服,張寶山沒有認出來,自顧自牽著馬。
而陳明,對張寶山印象太深了。
他只是楞了一下,便輕聲喊了句:“張寶山?”
張寶山回頭,看向民兵。
民兵一般喊他教官,或者張隊長,很少有人喊他名字的。
打量了一下,立馬認出來了。
這就是陳明。
張寶山很快冷靜下來,笑道:“陳組長,您也來騎馬?體驗當民兵的感覺?”
陳明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
“你這是要去哪?”
張寶山剛想說回村,突然想起來交待村民的話。
自己應該是上山打獵去了!
于是立馬把馬繩拴回了樁上,“還能去哪,我剛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