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診室。
何書月正準備幫被咬傷的民兵消毒。
拿著棉簽的手卻突然頓在空中。
“你被狼咬了?”
“是啊。”民兵帶著哭腔,“何大夫,被狼咬了該不會得什么病吧?”
何書悅先把棉簽放下,仔細觀察起來。
“你這里確實有個傷口,但是不像是被咬的。”
聞言,張寶山也跑過來看了一下。
只見民兵的脖子處有一個外翻的傷口。
可是卻看不見齒痕,反倒是像被樹枝刮蹭留下的。
“狼咬的傷口不是這樣的。”何書悅說道,“你確定是被狼咬的嗎?”
“千真萬確。”張寶山說道,“我親眼看到他被狼咬住了脖子。”
“可真奇怪。”。何書悅低聲道,但還是幫民兵進行了消毒,并且幫他注射了一針抗生素,防止感染。
替其他民兵處理完傷口后,何書悅看向張寶山。
“你呢?有沒有受傷?”
“我倒沒有。”張寶山說道。
“真不知道是說你運氣好還是,還是運氣差。”何書悅莞爾一笑。
這張寶山每次出去都能碰到麻煩,卻總能化險為夷。
“運氣可糟透了。”張寶山回道,“他們受的傷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他被狼咬了。”
何書悅抿著嘴唇。
“如果是狼咬,肯定會留下齒痕。”何書悅也皺起了眉頭,“可是如果是被樹枝刮蹭的話,也不至于肌肉斷裂,傷的這么重。除非你們是調到狩獵隊的陷阱當中了?”
“怎么可能。”張寶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開始沉思起來。
“會不會是出現幻覺了,把樹當成了狼。”何書悅嘗試問道。
很顯然,張寶山并不認同這假設。
樹不可能主動攻擊他們,況且山洞當中哪來的樹。
“對了,小李呢?”張寶山想起了開鎖的民兵。
“藥先生已經在幫他檢查了,我們去問問情況吧。”何書悅站起身,雙手插進大白褂的兜里。
果然是大城市來的女孩,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氣質。
張寶山跟在何書悅身后,來到了另一間病房。
藥晨正用手撐開小李的眼皮,觀察了一下。
見到二人進來,他也是站了起來。
“他沒什么大礙,就是暈過去了。”
“莫名其妙怎么會暈過去呢?”
“可能是缺氧吧。”何書悅捏著下巴。
“我們在和狼群戰斗的人都沒有缺氧,他只是開鎖怎么會。”
“每個人的體質不同。”何書悅說道。
不過,她這是嘗試從科學的角度來解釋問題。
然而種種巧合在一起,何書悅也說不上來了。
反倒是藥晨說道:“我倒覺得像是中邪了。”
“藥先生,這世界上哪來的邪術?”
“何大夫,你不要誤會,中醫當中說的中邪,就和你們理解的中毒差不多。”藥晨擺手道,“可能是那鐵門上有什么東西,吸入過量導致的。”
張寶山點點頭,這種可能性倒是挺大的。
這時,季伯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何醫生!你在嗎?”
原來是聽到張寶山遭到了狼群襲擊,季伯達擔心,就跑來醫院查看情況。
剛好。
四人坐在會辦公室當中,張寶山吧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眾人。
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如果這話不是從張寶山口中說出,他們肯定會認為對方在胡說八道。
“山洞里有這么多狼?而且還是突兀出現的。”
“狼咬人留下的傷口沒有齒痕。”
“還有,狼比看起來輕?”
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根針,刺激他們的心理。
何書悅沉思著,這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疇。
季伯達則是臉色蒼白。
左看看,右看看。
最終說道:“寶山,該不會是碰到狼鬼了吧?”
“哪來的鬼?”張寶山笑道,“老季,你怎么還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按道理來說加入了組織的人,都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季伯達剛好相反,他幾乎是村里最膽小和忌憚這些事的人了。
“我這可不是胡說,在北大荒一直都有這種傳聞。”季伯達據理力爭。
傳說當中,被人類獵殺的狼心有不甘,就會化為狼靈。
在死后繼續捕獵,只是獵殺對象換成了人類。
“太胡扯了。”何書悅說道,“那為什么只有狼會這樣,被人殺的兔子,狍子不是更多。”
“傳說當中狼有靈性。”季伯達回道。
當然都是些無根之說。
因為現在在討論事情,張寶山打斷了他繼續講故事的想法。
“總之我覺得那個山洞我們最好不要再進去了。”季伯達懇請道,“估摸著狼群出現的時間就是在那次地震后,或許我們把洞口堵起來,狼就不會再出現了。”
張寶山沉思了一會兒。
如果真有季伯達說的這么簡單就好了。
他還在想著那張報紙。
當年的軍火劫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和狼災又有什么關系?
張寶山突然看向藥晨。
“藥先生,你聽說過47年的軍火劫案嗎?”
突然被問道,藥晨連忙擺手。
“老夫只關心藥物的事,對于外界的事都不太關注。”
“嗯。”張寶山又問季伯達,作為軍隊當中的人,他應該會知道一些。
沒想到季伯達也是直搖頭。
“沒聽說過。”
畢竟那個時候信息非常閉塞,恐怕只有城里茶館的常客,還有當事人才知情了。
“不過,如果你想問案子的事,或許可以找江場長問問。”
一語點醒夢中人。
既然是北大荒的事,江茂才應該知道。
“老季,你先帶人去把山洞給封了。”張寶山下令道,“何醫生,就麻煩你先照顧一下傷者,特別是小李,不能讓他有事。”
兩人點了點頭。
張寶山便沖出了衛生所,直奔驛站騎馬去了。
在他離開之后,藥晨也準備去熬藥。
這時,他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李。
隱約間見到一只蟲子從他的嘴里爬出來。
藥晨立刻上前想去抓,卻見蟲子爬到了床底下。
他蹲下來在床底檢查,卻沒有看到蟲子的蹤跡。
何書悅疑惑的看著他。
“怎么了?”
“沒什么。”藥晨說著,但是臉色卻變得非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