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商量著。
突然,議事廳門口傳來了聲音。
“姑娘,你不能進去!”
“我來找張寶山的!”
這聲音,張寶山立刻反應過來,正是蘇木雅。
他連忙從屋內走了出來,果然看到了吳明濤和蘇木雅。
吳明濤伸手跟他打了聲招呼。
便被請進了屋內。
“大祭司怎么說?”張寶山開門見山問道。
蘇木雅搖搖頭。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得先幫我做件事。”
正在要緊關頭,這小妮子又跑來跟自己打啞謎。
張寶山有些不耐煩了。
“又什么事?”
蘇木雅把大祭司的請求說了出來。
幾人聽了同時一愣。
“什么?天葬?”
“和天葬差不多,但是有點不一樣。”蘇木雅咬著嘴唇,想要解釋,可又說不上來。
張寶山皺著眉頭。
“都這時候了,我可沒空去給大祭司送葬。”
一個處理不好,荒村都得完蛋。
明天正是危急關頭。
蘇木雅顯得很焦急,一把抓住了張寶山的胳膊。
張寶山甩開了她。
“你們別總是來這一套,我現在真沒空!”
“相信我!”蘇木雅說道,“你們現在的對手,是阿木托的遺民。”
屋內瞬間沉默了。
“是阿木托的人?” 張寶山皺眉,“是大祭司告訴你的?”
“是的。” 蘇木雅鄭重地點了點頭。
把張寶山拉到一旁,將預言的內容告訴了他。
“太荒謬了。” 張寶山有些難以置信。
就一個破儀式,就能看到兇手的真面目。
現在已經有四個民兵生死未卜了,再搞什么儀式,怕是會更多人受傷。
“那你們打算怎樣?”
“炸開鐵門。”張寶山沉聲道,“如果不在鐵門后面,就再去其他地方找。我不相信把荒山翻過來都找不到他。”
空氣凝固了。
全部人都看得出火藥味。
這段時間,張寶山承受的壓力太大。
連科學都解釋不了,他怎么可能會相信迷信。
江茂才剛想開口。
吳明濤已經來到了兩人中間,問起鐵門的情況。
“我覺得炸開鐵門不妥。”吳明濤看向張寶山,“你還記得我們在古城里看到的場景嗎?如果真是阿木托人搞得,鐵門后面,很有可能又是一個錯綜復雜區域。”
經他提醒,張寶山冷靜了下來。
那山洞就很古怪,根本不像能藏那么多狼的地方。
可狼就是會源源不斷出現。
結合蘇木雅所言。
很有可能,搞鬼的就是阿木托的人。
江茂才見狀,說道:“天也不早了,今天打了兩仗,寶山估計也累了,要不就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做決定。”
大家都點了點頭,除了蘇木雅。
“時間寶貴,張寶山,這可能是你唯一的機會了。”
蘇木雅冷臉轉身朝著給她安排的住處走去。
從議事廳離開。
張寶山并沒有回家。
而是來到了衛生所。
他透過窗戶看著小李。
曾經能著兩百斤糧食走十里地的壯漢,如今形如傀儡。
眼睛在黑暗中還閃著綠色的光。
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張寶山嘗試呼喚了一聲。
看到他轉過身來。
嘴唇微動。
似乎在回應自己。
張寶山眼睛蒙上了一層霧。
“小李,別怕,我會救你的。”
這段時間何書悅和藥晨一直在研究病情,發現他們雖然神志不清,就是一直站著。
但其他機能并沒有受到影響。
或許找到那個人,就能找到解藥。
張寶山握緊了拳頭,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間。
咳咳。
兩聲咳嗽聲傳來。
張寶山這才注意到,柳絮一直在暗中看著自己。
“柳姑娘。”張寶山連忙攙扶她,“現在你病還沒好,怎么能到處走呢?”
“何大夫說多運動好。”柳絮笑道。
“那也不是三更半夜的。”
不由分說,張寶山把柳絮送回了病房。
柳絮躺下后,喊住張寶山。
“寶山,能陪我聊會嗎?”
“我有點累了。”張寶山擠出一絲笑,“真的,今天打了兩批狼,已經困得不行了,明天吧。”
柳絮微笑了一下。
“我聽何大夫說了,還有阿木托族的事,咳咳。”
張寶山并沒有聊天的想法,幫她蓋好被子,就準備喊何書悅過來,她應該會有興趣跟柳絮聊天。
柳絮突然抓住了張寶山的手。
“我看的出來,你有些迷茫。”
張寶山猛得抽回手,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畢竟已經結婚的男人,跟這樣一個風情萬種的美女在一起,怕自己會把持不住。
柳絮沒有生氣,反而笑道:“寶山,你有沒有發現,你好像變了。”
“我一直都這樣啊。”
“不。以前的你辦事雷厲風行,果斷無比,而現在,你卻有遲疑了。”柳絮瞇眼一笑。
這話正中張寶山下懷。
他最近確實患得患失的情況多了,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柳絮見他不做聲,笑道:“你把全村的責任都背在了自己身上,當你背負不屬于自己的責任時,自然會覺得輸不起了。”
“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職責。你不需要替他們承擔。”
“我相信成為荒村的一員,他們早已有了這種覺悟。你能做好,幫助他們,他們會感激。”
“做不好,他們也會自己想辦法彌補,不需要什么事都由你一個人承擔的。”
柳絮說著又開始咳嗽起來。
張寶山卻愣在了原地。
是啊。
自從王鐵柱死在自己眼前后,張寶山就下定了決心,要保護每一個民兵,不讓他們犧牲。
可每次都事與愿違,導致張寶山現在在做決定前,都得思前想后,確保萬無一失。
然而,世界上沒有完美的計劃。
每次都會出現新的危機,每次都會有人受傷。
但,荒村的人,依舊相信他。
咳嗽聲將張寶山從思緒里喚醒,他趕忙跑來給柳絮蓋上被子。
并且握住了她的小手。
“柳姑娘,謝謝你!”
柳絮微笑道:“我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我躺在這里,想到你在為荒村四處奔波,又是解決問題又是尋找資源,太不容易了。”
“不,你們就是我最寶貴的資源。”張寶山握緊了她的手,“謝謝你,我知道該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