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典禮就要開始了。
主持人上臺,說了幾句烘托氣氛的開場白,然后請新郎上場,聊了幾句后,宣布有請最美麗的新娘。
新娘緩緩走來,手里牽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眼睛緊緊盯著新娘,站到臺上后,主持人將話筒遞給小男孩:“今天誰是最美麗的人呀?”
“是我媽媽,我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誰也比不上我媽媽!”小男孩驕傲地看向新娘。
新娘蹲下親了小男孩一口,說道:“我大兒子真好!”
“媽媽,我可以吃糖嗎?”
“可以吃一塊,但是不能多吃,牙齒會痛。”新娘說道。
“好,我聽媽媽的話。”
主持人知道這家的情況,感慨道:“新娘不光美麗,還有一顆善良博愛的心。”
在場的人紛紛鼓掌。
新郎激動得眼圈都紅了,他緊緊牽著新娘的手。
就在這個時候,新郎的前妻拎著包走了進來。
在場的人一看新郎前妻走路的架勢,便知這是來攪局的。
于是,幾個長輩走過來,硬是將她推了出去。
女同學小聲說道:“完了,她想在今天把孩子帶走。”
“她是不是沒長腦子?自己兒子現(xiàn)在過得這么幸福,她怎么忍心攪和?”男同學不理解。
溫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當初,溫暖媽媽將溫暖送回溫家時,曾趁著溫暖睡著,說過這么一句話:“如果他們對溫暖不好,我就有借口去找麻煩,然后溫暖也會永遠記得我身為親媽對她的好。”
旁邊的人問她:“你這個當媽媽的真可恨,你打心眼兒里希望你女兒過得不好嗎?”
“我可沒這想法。”
“你話里話外都說明白了,你希望溫家人虐待你的女兒,這樣你女兒就會跟你一條心,你還不用花錢養(yǎng)活。”
溫暖想到這里,苦笑一聲,思緒又回到了剛來到溫家時。
母親反復跟她說:“媽媽的乖女兒,你一定要記住媽媽才是最愛你的人,媽媽實在沒辦法才把你送回來的,你要努力從溫家手里要錢,明白了嗎?”
溫暖沒有回答。
“你放心,媽媽會來接你的。”
結(jié)果,溫暖自打回到溫家后,母親就再也沒出現(xiàn),哪怕打個電話,句句不離錢,只要溫暖說別的,母親就會掛斷電話。
溫暖輕嘆一聲,從思緒中抽離,她看向門口:“以后要是還過來鬧,怎么辦?”
金戈沒有回答,首先,人家是孩子的親媽,要是過來看孩子,新郎一家子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如果強行把孩子帶走,那就得看撫養(yǎng)權(quán)在誰手里。
通常孩子媽媽把孩子留給前夫,撫養(yǎng)權(quán)一般是在男方那里。
所以男方不同意,她就帶不走孩子。
新郎和新娘都沒理會前來鬧事的前妻,他們只希望孩子別知道真相。
主持人趕緊說了幾句話,將大家的目光拉了回來。
大家都很捧場,典禮結(jié)束后,眾人入座準備吃飯。
新郎帶著新娘來到同學這一桌敬酒時,激動地與同學們聊了起來。
金戈適時地提醒他:“還有這么多人呢,你快點兒吧,先給娘家那邊敬酒。”
“見到你們太開心了,你們晚點走,一會兒咱們多聊聊。”新郎高興地說道。
“行行,趕緊去忙吧。”同學們沒有整些小游戲,等娘家人走了再說。
十二點之前,娘家人離開了。
新郎得了空,來到同學這桌:“招待不周,我再敬大家一杯。”
同學們舉起酒杯與新郎碰了一下,大家都是開車來的,誰也沒喝酒。
新郎也不勸他們,一切以安全為主。
“剛才我前妻過來,你們看到了吧?”新郎低聲問。
“大喜的日子,你提她干什么?你家的人會處理好的,你別操這個心。”女同學安慰道。
“我也不想,我就怕她過來搶孩子,我媳婦兒把孩子當成命看,誰給孩子一點氣受她都不干,我前妻要是把孩子帶走,我媳婦兒得哭死。”新郎惆悵地說道。
“撫養(yǎng)權(quán)在誰手里?”金戈問。
“在前妻手里。”
“???”
在場的人紛紛不解地看向新郎。
新郎也不瞞著大家:“當初離婚的時候,她說要撫養(yǎng)權(quán),但不要孩子。”
“你前妻是打算不撫養(yǎng)孩子,也不給撫養(yǎng)費,還想多要財產(chǎn)對吧?”溫暖明白過味兒了。
“對呀,當時我也沒多想,自己的孩子,有沒有撫養(yǎng)權(quán)都得養(yǎng)活。”
女同學無奈地說道:“你呀,當時就是糊涂了,把撫養(yǎng)權(quán)改成你名好了。”
“我以為她還會回來,結(jié)果不到三個月人家就再婚了。”新郎苦笑著說道。
在場的人沒有言語,這種情況屬實是不好辦了。
撫養(yǎng)權(quán)在人家手里,人家又是孩子的親媽,真要是強行把孩子帶走,即便你起訴也不占理。
“吃團圓飯了。”伴郎走過來喊新郎。
金戈他們趕緊拿出紅包遞給新郎,讓他去辦正事,以后有時間再聊。
同學們再次坐下,誰也沒有心情吃飯。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蹦蹦跳跳的小男孩,哪里有一點點像是單親家庭的樣子,完全是在父母的愛中長大的。
一頓酒席結(jié)束,金戈開車帶著溫暖往家駛?cè)ァ?/p>
“新郎前妻應(yīng)該不會善罷甘休。”溫暖說道。
“那也沒辦法,實在鬧騰的話,只能打官司了。”
“八歲以上的孩子才有自主選擇的權(quán)利。”
“孩子好像才三歲多,不好辦。”金戈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找個好律師吧,這樣保住孩子的概率會高很多。”溫暖說道。
兩人回到了家,溫暖剛坐下便接到了金戈同學的電話,她挨個加了他們的微信,讓他們做好體檢后來找自己。
金戈回到婚慶后,石小雅沮喪地跟金戈說道:“老小哥,你跟我哥是好朋友,你幫我勸勸他行嗎?他今天去見那個孩子滿月的女朋友。”
“萬一她真的是在伺候母親坐月子呢?”
“那也不行啊,那個女的已經(jīng)二十四了,家里又有了一個妹妹,她家里條件也一般,爸媽年紀也大了,將來這個孩子不得他們養(yǎng)活嗎?”
石小雅出于對哥哥未來的考量,認為這兩人最好是別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