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茵在一個半小時后給金戈發來消息,兩人約在了一家烤肉店。
“真沒想到你們這個鎮挺大的,還有商場和西餐廳。”李茵看向窗外:“到了晚上,看著也挺繁華。”
“這里是T市最大的鎮。”金戈給李茵倒了一杯果汁:“姐,我的情況您也知道了,李登到底咋回事?”
李茵輕笑出聲:“我十九歲的時候,李登把我拐走,要將我賣給一個老頭,我非常機智的跑了出來,他就對外宣稱我嫁人后得了精神病,一直關在精神病院里。”
“我的父母重男輕女,對我也不關心,外加聽到我有精神病,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李茵喝了一口果汁:“再后來,我遇到了T市林氏的老總,我當了他的秘書,一來二去的就在一起了,誰知道他點子那么背,在六年前出車禍去世了。”
金戈聽后對李茵很是同情:“那你們有孩子嗎?”
“有一個兒子,今年上高一了,李登跟你爸的事情我是真不知情,但我可以這么說,像李登這樣的騙子,滿嘴絕對說不出一句實話。”
“你們派出所的警察聽到李登還拐賣婦女,已經往上報了,李登要是進去,最低得十年起步。”
“該!”金戈想到自己高三被綁架的事兒:“可李登說有一對祖母綠的鐲子,這個難道也是假的?”
“誰知道了,反正我沒有。”
“……”金戈。
“不管是啥吧,你的案子再加上別的,夠李登喝一壺的,他今年也快六十了,進監獄搞不好得死里面,完全不用擔心他出來找你報仇。”
“你是他的親堂妹,他咋下得去手呢?”金戈想不明白。
“在窮兇極惡的人眼里,親戚不是更好下手嗎?你也在社會上工作很多年了,還看不出親戚專門坑親戚嗎?”
金戈想到二大爺帶著十個老太太找自己化妝的事兒:“嗯,也見識過了,見有空子就想著占便宜。”
“說真的,我這些年一直單身,直到遇到了你,你的長相完合符合我的審美,真的不考慮一下?”
“姐,我吃不了軟飯。”金戈并不是瞧不起吃軟飯的人,他認為這樣的人也是有本事的,可他真是過不了心里那道坎兒。
“好吧。”李茵雖然有些遺憾,但更多的卻是對金戈的欣賞:“吃完飯我就回家了,以后還找你化妝。”
“好嘞姐。”
金戈見服務員上肉,親自動手給李茵烤肉。
“說實在的,李登的事情肯定會傳回家鄉,而我的父母也會知道我的存在,他們應該會來找我要錢。”
“不給。”金戈認為這樣的家庭絕對不能給一分錢。
“不能不給,養我這么多年,這個情我得還了,所以我要等他們找到我,然后一個月一給贍養費。”李茵都想好了。
“為啥不一起給齊?”
“傻小子,你要是給齊了,他們會認為你有錢,花完后還會來找你,一個月一給雖然麻煩,但能省不少心。”李茵到底是見多識廣,知道老人擅長哪些耍無賴的手段。
金戈將李茵說的話記下,說不定以后就有用得上的地方。
“李登的腦子也退化了,或者是真缺錢,否則絕對不會做出如此拙劣的計劃,不管咋說吧,咱們就等著警察的調查結果了。”
“對。”金戈一點也不心急,只要李登進監獄,以后就省心了。
一頓飯結束,李茵開車回市里。
金戈回門市還未見母親回來,他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鐘,外面的天都黑了。
他來到隔壁麻將室,正好與劉蕓撞了個正著:“我媽呢?”
劉蕓想到那天金戈知道自己與金永東的事,臉頰有些發燙:“阿姨在三號桌呢,應該還得一會兒才能結束。”
金戈抬腳往里走,未等走到金媽媽那里,便看金媽媽大喊一聲胡了,將手中的牌一推,樂呵呵地喊同桌的人拿錢。
“媽……”
金媽媽快速轉頭看了金戈一眼:“我不是說過你別來找我嗎?”
“有事兒。”
“有……”金媽媽看了一眼桌上的牌:“有事兒也得等等,還得幾把牌,咱們接著打。”
“行,我等你。”金戈也想看看麻將有啥好玩的。
金媽媽眉頭一皺,有心想把兒子攆走,可又不想在這么多人面前撅兒子的面子。
好在,最后幾局金媽媽沒點炮,否則還得賴金戈不可。
母子倆往出走,劉叔送他們到門口:“明天還過來玩啊!”
“再說吧。”金媽媽雖然不待見劉叔,但麻將室距離她家近,她也不想折騰,只能來這里玩。
回到了家,金戈說了李登的事兒。
金媽媽趕緊拿起香點著給財神爺上香:“財神爺保佑,我家老頭子終于沉冤得雪,這件事情真的與他無關啊!”
這時,插入香爐里的香炸了,發出了嘭嘭嘭的聲音。
“您就當我沒說吧。”金媽媽因為祖母綠手鐲的事兒有些心虛:“李登既然撒謊了,就與你爸沒有關系,咱們等信兒就行。”
“對。”
就在母子倆以為高枕無憂時,薛照第二天一早開車找到了他們。
“你咋來了?”金戈驚訝地問。
“老小……我……”未等薛照說完,金戈打斷了他:“我姐不在家,你要是追我姐得自己約,我是不會幫你的。”
跟著薛照一同前來的警察笑出了聲,輕輕推了薛照一下。
薛照臉有點微紅,輕咳一聲:“我是來查案子的,問你們一些情況。”
“這樣啊,那請坐。”金戈請他們坐下,又給他們倒了茶:“只要我知道的肯定都會說出來。”
“據李登交代,當初他與你的父親金有財一起去盜墓,挖到了一座古墓,從一個棺材里面拿出了一對祖母綠的鐲子以及一塊玉佩。”
“啥?”金戈蒙了:“我爸還會這項技術呢?”
金媽媽此時也走了過來,她問警察:“我家老頭子盜墓了?”
“李登是這么說的,后來他們分贓,金有財拿了那對祖母綠的鐲子及那塊玉佩,李登將黃金等等全部拿走。”
薛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們去問過金有財,他據不承認,但是李登手里有證據,足可以證明金有財與李登是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