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剛才一直站在樓梯那里聽著,他之所以不露面也是怕崔姨跟他磨叨。
見崔姨離開,金戈開口道:“崔姨不知道劉蕓與永東之間的事兒嗎?”
“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她肯定會說誰年輕沒犯過錯,劉蕓也只是年紀(jì)小等等,到時又拿人情啥的強迫你相親。”金粥對崔姨的套路可是相當(dāng)了解。
“永東自打回市里后,是不是一直沒跟你聯(lián)系?”金媽媽問金戈。
“沒有。”金戈一向是不主動聯(lián)系別的親戚,萬一人家多心以為借錢咋整,多尷尬啊!
金媽媽想到劉蕓,如果沒有那些彎彎心思,配金永東也綽綽有余。
隔壁劉蕓聽崔姨說金家人不同意,心里清楚因為啥,可她并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還是那套廣撒網(wǎng)的理論。
劉叔氣得又將她罵了一頓,天知道,劉叔是真想跟金媽媽成為親家,同時也在內(nèi)心不斷祈禱金有財能死在監(jiān)獄,這樣他就有機(jī)會了。
金粥打量著母親:“我媽年輕時也好看,怪不得劉叔對你有這樣的想法。”
“閉嘴,別逼我扇你!”金媽媽生氣了。
“行行,我錯了。”金粥一邊道歉一邊笑,一點誠意都沒有。
很快大年三十到了,金戈他們坐在一起吃了團(tuán)圓飯。
今年過年不用拜年,大家都挺高興。
要不然往年金戈得開車去拜年,金家族親至少一百多人,光長輩都得有一半,還有那些族親哥哥姐姐們,沒有半天根本結(jié)束不了。
初二,金可和金寧他們到了。
在飯桌上,金寧臉上的笑容有點假。
金媽媽看出來后,問大女婿董輝:“你在別的地方蹦跶這么長時間,帶多少錢回家啊?”
“啊?”董輝正在走神,聽到老丈母娘開口,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媽,我剛才在想事情,你說啥?”
“我說,你帶了多少錢回家?”金媽媽又重復(fù)了一遍。
董輝尷尬地笑了笑:“投資的還沒掙回來,媽你別操心,我手里有錢肯定會給金寧,絕對不會跑別人手里。”
金寧冷笑一下,漫不經(jīng)心地吃了口菜。
“媽,你別問我大姐夫了,大過年的不提工作。”金戈趕緊插話,省得一會兒金寧兩口子干起來。
金媽媽見董輝這個德行,外加大女兒那自嘲的笑容,以及兒子的打圓場,猜出大女婿肯定賠了個底朝天。
可就像金戈說的,大過年的金媽媽也不想觸霉頭:“我歲數(shù)大了愛磨嘰,咱們一起舉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掙多多的錢。”
所有子女全部站了起來,一起碰了碰杯。
金媽媽打頭將杯中啤酒一飲而盡。
董鵬和王勝楠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年紀(jì)差了四歲,卻也經(jīng)常聊天,兩家人有點啥事兒他們都清楚。
最小的汪瑩就不一樣了,光顧著吃飯,別人說啥都當(dāng)聽不到。
金粥向金戈使眼色,金戈搖了搖頭。
金粥瞬間秒懂。
一頓飯結(jié)束,金寧她們姐四個收拾桌子,金戈跟董輝和王安坐在一起聊天,金媽媽出去打麻將。
王安瞥了一眼廚房的位置,小聲說道:“我爸大年三十吃團(tuán)圓飯時都哭了,說這輩子沒戴過那么貴的表。”
“金可會辦事兒。”董輝想到過年啥也沒給父母買,心里很是不得勁。
“我也沒想到她今年這么大方,我爸和我媽樂壞了,全村人都知道他兒媳婦舍得給他們花錢了。”王安也是打心眼里高興。
董輝沉默了,他琢磨著自家的白事兒生意,難不成真的得放棄萬吉鎮(zhèn)?
“大姐夫,你生意咋樣?”王安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
金戈坐在一邊喝茶,始終不搭話。
“不咋地,萬吉鎮(zhèn)的白事兒老板可牛了。”董輝雖然恨人家,卻也承認(rèn)人家辦事情比他辦得漂亮。
“要不然你回來得了。”王安勸道:“咱們這個鎮(zhèn)多大啊,我們都給你宣傳,誰家有事兒不得找你么。”
“我二姐夫說得對,你聽我們一句勸,回來別說翻身了,沒準(zhǔn)你能蓋二層小樓。”金戈接話道。
董輝想了想:“可是回來還得租門市,這里挺貴的。”
“在家干啊,你家不是有廂房嗎?你干這個我大姐也不能生氣,她說不定還能幫幫你。”王安又道。
董輝覺得有道理,但他還是不甘心:“我再試驗半年,等房租到期看看能不能翻盤,如果實在不能,我就回家。”
“行。”王安悄悄向金戈使了一個眼色。
金戈微微點一下頭,他們兩人該勸的都勸了,董輝要是還不聽,那賠得只剩褲衩也怪不得旁人。
下午四點,金可和金寧兩家人開車回家,她們的姑姐今天回娘家。
金媽媽打麻將回來:“兒子,勸通沒?”
“估計差不多,大不了等六七月份我去找他談?wù)劊f啥也得讓他回家不可。”金戈肯定不會讓大姐家散了。
“嗯。”金媽媽放心了。
大年初三,董鵬和王勝楠來了。
同時,金媽媽的親弟弟夫妻登門拜訪。
金媽媽看到弟弟很開心,趕緊吩咐金戈和金賀做飯:“老弟啊,你得有好幾年沒來看我了,這次一定要多待幾天。”
“大姐,我過來是有點事兒要求你。”
“啥求不求的,你是我親弟弟,你有事兒我能不幫嗎?”金媽媽挺敞亮:“我家老頭子又進(jìn)去了,判了四年,家里的錢都賠光了,我這生意也不景氣,真的是愁死我了。”
金賀聽后跟金戈小聲蛐蛐:“咱媽還真是機(jī)智。”
“沒有一個人能從咱媽手里借到手,要不然咱媽娘家那邊也不會這些年沒來往。”金戈覺得親戚借點錢也沒啥,前提是你得正用,要是拿著瀟灑,誰借誰憋氣。
“咱們先別做飯,偷聽一會兒,我估計咱媽不答應(yīng),他們肯定不會吃飯。”金賀將廚房門虛掩著,正好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弟妹輕咳一聲:“大姐,我們也不是來借錢的,你別害怕。”
“那你們來干啥?”金媽媽詫異地問。
“我家你大侄子犯法了,據(jù)說得判十來年。”弟弟說著眼淚掉了下來:“大姐你一定要幫我啊,他可是咱們家的獨苗啊,要是留下案底,以后結(jié)婚都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