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探討剛結束時,外面走進來一位老大爺。
“大爺,過來給孩子相親啊?”溫暖走上前打招呼。
“不是,給我自己的。”
溫暖微愣了一下,請老大爺坐下:“大爺,你想找啥樣的?我們雖然沒有跟你差不多的,但我可以跟別人打聽幫你留意。”
“我今年七十了,老伴走了大約半年,我就想再找一個,我有退休金,一個月一萬多,兒女都不用我管,家里有四室兩廳,我身體還健康,能履行夫妻之間的義務。”
金戈倏地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地打量著老大爺:哎呦我去了,這么大歲數真的能嗎?不會是口出狂言吧?
溫暖沒料到老大爺說話這么直白,臉有點發燙:“大爺,你這條件屬實挺優秀,我幫你打聽附近的老太太,估計應該能找到。”
“彩禮給二十萬,我要找四十以下的!”
“我擦!”溫暖驚呆了。
“年輕人,不要這么激動,有點實力的男人都想找年輕的小媳婦,不信你看電視里……誰來著?”老大爺還沒想起來。
溫暖對自己剛才的失態有些懊惱:“大爺不好意思,咱們往上找找,我估計四十以下的沒人樂意。”
“你年輕了,你可以放出消息看看,而且有錢的女人也樂意找年輕的。”老大爺將目光轉向金戈:“就比如他這樣的小白臉。”
“大爺,我沒當小白臉。”金戈為自己辯解。
“肯定有富婆找你。”
得,這回金戈不敢反駁了。
老大爺攤了攤手:“看吧,不吱聲了。”
溫暖揶揄地打量著金戈:“我姑……”
“沒有的事兒!你往別人那里想行,千萬別把我跟你姑想一塊,人家一家人過得挺好。”
溫暖不厚道地笑了。
老大爺嘿嘿一樂:“我把身份證給你,你給我做一個登記,婚介中心也不能光給年輕人介紹,也得關照一下我們老年人,而且就沖你們年輕人的生活方式,都夠嗆能活過我。”
“我們這么大歲數體格也挺好。”金戈要替年輕人挽回點尊嚴。
“得了吧,不到下半夜不睡覺,早上睡到大中午,天天躺被窩里玩手機,對象處不上,工作找不著,房子買不起,但有一點挺好,都挺善良,不給國家添亂。”
“大爺,別說了,我給你登記。”好家伙,溫暖都聽不下去了,這也太打擊人了!
金戈眼角抽抽了兩下硬是沒敢還嘴,如果不從年紀來看,就沖老大爺退休金一萬多,年輕時也是一個厲害的人。
溫暖給老大爺做了登記:“大爺,我建議是四十五歲到六十之間吧,四十以下的真的沒人會同意。”
“不愛錢嗎?”
“咋說呢,但凡自己一個人能生活,誰也不樂意去伺候一個老頭兒。”溫暖這話別看不太好聽,卻也是個不爭的事實。
“行吧。”老大爺妥協了:“不能超過六十,萬一身體不好,我還得花錢給她看病。”
“大爺瞧您說的,結婚又成家,看病不也正常么。”金戈說道。
“你當我傻呀,要是原來就有毛病,然后跟我成了躺到我家里,你說我是不是沾包了?介紹對象時拿體檢報告。”老大爺又提出一個要求。
金戈和溫暖互相看了一眼,老大爺的這個想法倒也合理。
“大爺,你朝人家要體檢報告,你也得拿出來。”溫暖說道。
老大爺從包里一個文件袋:“我都準備好了,還有房照復印件以及銀行各項證明,我要找一個真心跟我過日子的人,等把我送走后,房子就歸她。”
“你瘋了嗎?”金戈驚呆了:“你要是這么說的話,肯定很多人想跟你,然后你不見得能活過今年。”
“不能吧?你們是不是刷小視頻太多了?”老大爺不相信。
“真的有可能,現在啥樣人沒有,就拿我的婚介來說,我問得那么仔細,也有騙子。”溫暖自打干了婚介,才知道人的感情有多復雜。
老大爺沉默了,他以為自己拿出這些優勢,肯定會找到好女人。
“財不露白。”金戈又補了一句。
老大爺點點頭,將其余的資料收回來,只留下了體檢報告:“本以為中介靠譜,沒想到也不行。”
“前來征婚的,我們中介也不可能都認識。”
“有道理。”老大爺走了。
金戈跟溫暖打聽:“你們怎么收費的?”
“介紹一次收費三百塊,然后兩人配對成功到結婚收取費用,還可以辦會員。”往下的,溫暖沒說,這也屬于商業機密。
“原來如此啊!”
金戈終于明白婚介的經營模式了,他見沒有什么事了,跟溫暖道別后開車回家。
回到家后,吉祥村的婦女主任正坐在店里與金媽媽熱聊中。
他走上前打了一聲招呼:“趙姨。”
趙姨望向金戈眼里閃過一絲驚艷,同時還有些感慨:“你長得真像你爸,當初我那么喜歡你爸,你爸硬是沒看上我。”
“……”金戈。
金媽媽聽了這話非但沒生氣,反而輕輕拍了拍趙姨的手:“他把你當妹妹看,根本沒有那樣的想法,而且當時你年紀還小。”
趙姨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了。”
“趙姨,我爸都這樣了,你還覺得他好?”
“長得好看就行唄。”趙姨是個顏控。
金戈服了:“行,你們聊吧,我去準備八號比賽的事兒。”
“等一下!”趙姨叫住了金戈:“老小,咱們村出了一個調解項目,鎮上有安排,為了防止離婚率增加,讓村婦女主任和德高望重的老人勸說那些鬧矛盾的家庭。”
“跟我有啥關系啊?”
“鎮長說了讓我們拍成視頻,剪輯好后傳給他,然后一季度做總結。”
金戈看向了母親,見她低下了頭,便知是她將自己會剪輯的事兒告訴趙姨的:“我也是吉祥村的人,有事兒肯定幫。”
“那就好,咱們現在就去吧,你媽也跟著我一起干。”趙姨高興地說道。
“不是找德高望重的人嗎?”金戈不認為這四個字與自己母親畫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