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澤在電話這頭不停逼兒子跟雪兒分手,激動時還氣得差點暈倒。
金戈一把扶住了他,搶下手機跟金永東說道:“永東,你別生氣,我會勸你爸的,你好好的。”
“小老叔,只有你懂我,雪兒是我見過最好的姑娘,我不想放棄,如果我爸要是氣不過,大不了我跟雪兒AA,以后有事兒不花她的錢。”
“你有這想法也行。”金戈對此表示佩服。
“反正我絕對不會放棄雪兒的。”金永東掛了電話。
金澤哭天搶地暴力撞擊著沙發:“哎呀,他怎么就不聽話啊,娶老婆要娶比自己能力差的,這樣她就會依附你,順從你,聽你的安排,這才是男人該有的生活!”
“……”金戈。
“……”金媽媽。
“不行,我得回家,我讓他媽勸他,我們高低給他攪黃了!”金澤也不理會金戈和金媽媽震驚的目光,飛快地跑了出去。
“都說爺爺奶奶帶孩子不行吧,我大哥從小被我奶帶大的,看看這歪理邪說,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句對的。”金戈服了。
“怪不得都說隨根兒。”金媽媽真佩服金家的血脈。
金戈的手機微信響了,是金永東發來的:我爸走了沒?
金戈:走了,他的想法我很震驚,一點也不講理,思想也太迂腐了。
金永東:不管了,我自己的生活自己處理,我又不跟他們生活一輩子,我爸就是想控制子女的生活,我大姐從來不聽他的,過年都沒回來。
金戈:你心里有數就行。
金永東:嗯。
金戈建了一個群,將大縱兩口子還有石小果、小杜以及他們兩口子的雙方父母拉進群里。
有啥想法趁著沒到正日子趕緊說出來。
大家在群里商量起來,金戈看后笑了,這兩家都是在T市,風俗什么的都一樣,基本上沒有任何問題。
中午,金澤媳婦哭著跑了進來。
“大嫂你咋了?”金戈忙問。
“你大哥回家就罵我,說我沒把孩子教好,還說我吃他的喝他的,你的大爺和你大娘站在一邊看戲,連聲都不吱。”
石小雅拿出紙巾給她:“擦擦吧。”
金戈對這個大嫂挺有感情,他以前肚子餓的時候,大嫂都會偷偷拿面包和餅干給他,只要永東能吃到的好東西,都會偷摸給他一份。
“大嫂坐下說。”金戈扶著她坐下:“別總是哭,你性子就是太軟了,有事兒就說出來,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
“你大哥嫌棄雪兒,非得讓永東跟雪兒黃,這都啥年代了,永東能找一個條件這么好的對象,以后少走多少彎路,哪怕孩子跟人家姓也沒啥,只要對孩子好就行唄!”
金澤媳婦看得很開,也真的是站在兒子的角度考慮。
“我大哥有點自私。”
“不是有點啊,是非常自私,遇到事情還慫,我們這些年一共才攢下四十萬,這點錢夠娶媳婦嗎?非得讓兒子吃苦受罪他才高興。”
“……”金戈。
“他真的太像你奶了,活脫脫一個老頑固,還重男輕女,按理說他這個年紀不該這樣,誰知道……我跟你說老小,但凡我娘家能替我出個頭,我也不至于被你大哥欺負成這樣。”
金戈給她倒了一杯水:“大嫂,你要不然上永東那里住幾天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者找一個工作。”
“我也想,可是我要走了,我怕他去我娘家鬧,然后我媽就會給我打電話,哭著罵我。”金澤媳婦屬實鬧心。
金戈對大嫂的遭遇滿是同情,他們兩口子過了將近三十年,五十來歲的人了,幾乎忍受了一輩子:“你還年輕呢,可以讓自己有點事情做。”
“老小,也只有你會跟我說這些話,別人都會說忍忍吧,誰家都是這么過來的,我真的不愛聽這話。”
“我給永東發消息。”
“行。”金澤媳婦期待地看著金戈。
金永東聽說父母又干架了,心情也是煩躁不堪。
金戈認為別人可以不站在大嫂這邊,金永東身為兒子應該為母親著想,但是現實給了他沉重的一巴掌。
金永東在隔了五分鐘后,回復金戈:小老叔,你把我媽送回家吧,她跟我爸過這么多年了,還不知道我爸啥樣嗎?
金戈:你帶你媽散散心吧。
金永東:那我爸呢?
金戈:……
金永東:這些年都是我爸掙錢養家,他就是好喝點酒,脾氣大一點,我媽有時候就是小題大做。
金戈:行了永東,我知道了。
金永東:辛苦小老叔走一趟了。
金戈心里拔涼拔涼的,連兒子都不能同情母親,那還指著誰呢?
“我兒子接我不?”
“他在工作呢,但是他跟我說了,讓我開車帶你轉轉,正好我也有空,你想去哪里溜達?”金戈不忍心送她回家。
金澤媳婦臉色一下子白了,她尷尬的笑了笑:“不了吧,別麻煩你了,我還是走路回家吧。”
“你走著來的?”金戈站起來往外面看一眼:“電動車呢?”
“你大哥說,車是他掏錢買的,我要是走的話……”金澤媳婦說到這里哭出了聲:“老小,我不想回家,我真的不想……他還打我,特別是喝完酒不順心的時候。”
金戈的記憶回到了小時候,當時他撞見過金澤喝多打媳婦的畫面,那可真是下狠手,往死里揍,仿佛眼前不是媳婦而是殺父仇人。
“老小,金家的人沒有一個肯幫我的,你也知道金家親戚啥樣,娘家我也指望不上,你給嫂子找一條活路吧!”金澤媳婦哭著說道。
金戈沉默了幾秒,最后實在不忍心:“要不然你先在我家住幾天,然后你想干啥跟我說說。”
“我想去市里找一個工作。”金澤媳婦下定了決心,想要自己掙錢。
她也看清了兒女們的態度,只要金澤不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會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這位母親,替他們頂住金澤的怒火。
“我打聽打聽。”
“謝謝老小。”金澤媳婦知道金戈是打算幫忙了。
石小雅也對金澤媳婦無限同情,但她知道時代在發展,個人素質越來越高,像金澤這樣喝酒打人的幾乎很少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