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金戈來到金澤家,一進東屋,聞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酸臭味。
他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望向蓬頭垢面好幾天不洗臉的大鳳子:“我大哥已經取來了五萬塊錢,一會兒趙姨就過來,到時把錢給你,你趕緊走吧。”
“行,只要你跟村里的婦女主任都過來,我就放心了。”大鳳子用手攏了攏頭頂的碎發:“這年頭要想拿男方的錢,必須得有證明才行,否則一起訴,搞不好我還得退回去。”
金戈看向站在門外的金澤,保不準真的會在給完大鳳子錢后報警把錢要回來,金澤的人品沒處看去。
趙姨騎著電動車到了,手里還拿著一張紙:“我都寫好了,你們雙方看一眼,要是沒問題就簽個字。”
大鳳子接過紙,看著上面寫的明明白白,滿意地點點頭:“行,還得是趙主任,寫的就是周詳,我簽字,他給我錢,我直接走人。”
金澤將五萬塊錢拿出來放到炕上。
大鳳子簽了字,金澤也按了手印,這五萬就算是自愿贈與大鳳子的錢。
大鳳子掀開被子,拿出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我走了,咱們后會無期!”
“趕緊滾!”金大娘恨不得大鳳子在她眼前立即消失。
大鳳子也不生氣,朝著金大娘豎了一個中指:“老東西還敢跟我叫囂,我明擺著告訴你,就你兒子這個德行的,以后遇到的女人絕對跟我不相上下!”
“……”金大娘。
大鳳子帶著得意的笑容推門走了。
金戈指了指窗戶:“大哥,你趕緊把窗戶打開通通風,什么味啊!”這個大鳳子是個狠人啊,估計沒有哪個男人能駕馭得了。
金澤將窗戶打開,激動地說道:“破財免災了,五萬塊錢送走一個瘟神太值了,還得多謝老嬸給我拿的五萬現金,要不然我還得忍大鳳子一天。”
“五萬現金?”金戈發現了重點。
“對呀,我用五萬轉賬從我老嬸手里換的五萬現金,這事兒你不知道嗎?”金澤故作吃驚地問。
金戈想到了剛才母親的反常,心里也有數了:“你家的事情解決,我回家了,記住你答應我的事兒,這個月二十八號永東訂婚,你千萬別整事兒。”
“指定不能。”金澤再次保證。
金戈神情凝重地開車往回走,琢磨著母親手里的現金從哪里來的,難不成父親進監獄前給她留的?
回到家后,金戈將卷簾門放下,然后來到母親房間前,輕輕敲了幾下門:“媽,你睡了嗎?”
“沒有,進來吧。”
金戈推門進去,見母親正坐在窗前抽煙,將在金澤家的事兒學了一遍:“媽,大鳳子走了,我大哥說特別感謝你幫著倒換的現金。”
“咳咳咳……”好家伙,金媽媽聽到金戈的話一口煙嗆住了,她趕緊將煙頭按到煙灰缸里,拿起旁邊的水猛喝幾口壓壓。
“解釋一下吧,這五萬現金哪來的?”金戈冷著臉問。
金媽媽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緒:“老小啊,我的現金當然是你爸留下來的,當時他進監獄前特意給我留了五萬,說是留著給我看病的。”
“只有五萬嗎?”金戈又問。
“不然呢?要是有的話,我哪能不跟你說?你爸也是掛著我能有點底兒,你可千萬別跟你大姐她們叨咕,不想朝我借錢。”
金媽媽這么大歲數可不是白活的,自然有很多合理又恰當的理由糊弄住金戈。
“你最好別騙我。”
“我騙你干啥!真是的,留點過河錢也不行了。”金媽媽從床上下來推著金戈往出走:“你回去睡覺吧,有這五萬啊,我有點毛病住個院都不用你掏錢。”
金戈見狀也不好再問別的,畢竟父親哪次回來都會給母親錢,具體給多少他不知道,反正家里好像從來不缺錢。
“媽,我也沒有別的意思,你早點睡。”金戈退出母親房間后將門隨手關上。
金媽媽長出了一口氣,想到剩下的三十五萬現金,她深知不能再明目張膽的往出拿,只能偷偷的一點一點存到銀行卡里。
金戈回屋躺在床上想著錢的事兒,他覺得自己有點過于敏感,自己都出了那么大的事兒,自家老媽哪能不知道有些錢不能留。
四月二十八,金戈開車前往市里參加金永東的訂婚宴。
在去的路上,金戈給他打電話:“永東,跟你姐說沒?”
“說了,她說懷孕身體不舒服就不來了。”金永東的語氣里滿是失落:“我訂婚的大日子她都不來,你說她是有多恨我?”
“別瞎想,今天穿得帥帥的,你爸那頭我都說好了,你不用擔心。”金戈寬慰道。
“小老叔,有時候我常常在想,我爸但凡有你一半明白事理,我們家都不至于過成這樣。”金永東雖然只比金戈小兩歲,卻也真心拿他當長輩。
“你爸……攤上了還能怎么著?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你爸現在還能干,二十年之內不用你操心。”
“嗯,我知道,我也會盡量多攢錢。”金永東說道。
“行,我開車呢,先掛了,你四姑差不多跟我同一時間到。”
“好。”金永東只要有金粥和金戈在,他心里就有底了。
金媽媽發來一條微信:別亂說話。
金戈:知道。
金戈到達了指定的飯店,順利與金粥會合。
“我咋感覺咱們倆快成金家話事人了。”
“話事人?”金戈笑了:“四姐,這話可有點港普那味了。”
金粥想到剛才的話也笑出了聲:“我真是啥話都說,其實咱們家還有族長來著。”
“誰?”
“咱爺啊!”金粥想到了小時候:“我聽大姐說啊,以前金家誰有點事兒都會找咱爺去說道說道,默認他是金家說話最有分量的人,在南方這樣的人不就是族長么。”
“咱們北方好像沒有族長概念。”
“確實沒有,但一個家族的都會默認找德高望重的人拿主意……”金粥說到這里停下腳步,朝著金戈揶揄一笑:“你舉報咱爸有功,確實是德高望重,口碑第一。”
金戈囧了,這樣的口碑他寧愿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