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回到了家,石小雅興奮地跟他說:“老小哥,咱們有六對新人預約拍結婚照,他們也想找咱們辦婚慶,只是他們因為你不在沒有定價位。”
“都是哪的人啊?”
“全是這一片的,我估計應該是暑假結婚,以后預約的肯定還會有很多。”石小雅最喜歡拍結婚照環節,真的是太好看了!
“都是哪天拍結婚照?”金戈問。
“明天有一對,女方叫林知意,只不過……”石小雅眉頭緊鎖:“老小哥,前來預約的是林知意的父母,男女雙方誰也沒露面。”
“這有啥啊,小兩口沒時間唄。”
“但是林知意的父母說了,讓咱們別刺激他們的閨女。”
金戈聞言輕笑出聲:“真有意思,咱們是化妝拍照的刺激人家閨女干啥啊?”
石小雅攤了攤手:“誰知道了。”
次日一早,林知意跟著父母過來了。
金戈和石小雅打量著林知意,長相清秀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不諳世事被父母保護得很好的小姑娘。
“您好,我是金戈,是化妝師,請問男方什么時候過來?”金戈問。
林母朝著金戈笑了笑:“馬上就到了。”
“請坐。”金戈帶他們去沙發那里坐下,石小雅給他們端來了水和糖果,然后拿出價位表給他們介紹。
“價格無所謂,只要拍出來的效果好看就行。”林母說話的語氣很是溫柔:“金先生,這樣好了,你給我們一個建議。”
“不管您要的規格是多少錢的,我都是正常化妝和造型,差距只是跟拍照數量與換婚紗禮服有關。”
“那……”林母指向了八千塊錢的:“就這個價格吧。”
“可以。”金戈示意石小雅開清單和票據。
這時,林知意的未婚夫朱先生到了。
金戈和石小雅望向他,瞬間傻眼了:長得跟武大郎似的,也配不上林小姐啊!難不成……平億近人?!
金戈看向林知意,他認為只要是個女的都不會看上朱先生!
朱先生坐到了沙發上,看向林知意:“知意,一會兒就要拍結婚照了,你今天一定是最美麗的新娘子。”
“嗯。”林知意點點頭。
石小雅歪著頭盯著林知意,有心想問幾句,卻見林母朝她使眼色,示意她什么也別說。
金戈站了起來:“朱先生,一會兒我助理給您化妝,我先帶著林小姐去化妝室,新娘的妝容比較復雜,您稍微多等等。”
“好好。”朱先生雖然長得其貌不揚,說話的聲音倒是挺好聽的。
林知意站了起來,跟著金戈來到了化妝室。
“請坐。”
林知意坐到了鏡子前。
金戈用束發帶將林知意的頭發固定,開始給她潔面:“有什么過敏的沒?”
林知意看向金戈,并未回答,而是問道:“我問你一個問題。”
“啥?”
“我是真實的還是虛擬的?”
“啊?”金戈懵了,這個問題超出正常人認知范圍了吧?
“人究竟為什么會來到這個世界?人類又分為幾種人?是否人人平等?如果人人平等,為什么還會有階級之分?”
“……”金戈。
“你的未來要是知道你現在過成這個樣子會不會埋怨你?此時的你會不會怨恨過去的你?你和過去的你是同一個人嗎?”
“……”金戈。
“請回答。”
金戈仔細思考著林知意提的問題,沒有一個能回答上來的:“我不知道,這個太深奧了,抱歉。”
“你知道怎么能證明你是真實和虛假的嗎?”林知意又問。
金戈搖了搖頭。
林知意站了起來,直視著金戈:“我知道怎么證明。”
“???”金戈一頭霧水地看向林知意,內心突然慌了一下。
啪——林知意干脆利索地給了金戈一巴掌:“疼嗎?”
我擦!
金戈傻眼了:家人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給人化妝六七年,頭一次被客戶給了一耳光啊!
“你疼不?害怕不?恐慌不?”
金戈捂住自己的臉,茫然地點了點頭,不知不覺間與林知意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這就證明你是真實的,虛假的人是不會害怕疼痛和恐慌的。”
金戈打量著林知意,這口氣他有點咽不下:“那你怎么能證明你自己是真實的?”
林知意微微一笑,緩緩抬起了手,嚇得金戈靠到了門上,他的另一只手緊緊握住門把手,只要林知意還敢動手,他就跑出去找林母說道說道。
突然,林知意朝著自己的臉猛扇了起來!
“喂!”金戈趕緊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腕:“別扇你自己,一會兒臉腫了化妝不好看。”她扇自己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剛才那一會兒得有十個耳光了!
“看到了沒有?”
“我看到了,但你啥意思啊?你別嚇唬我行不?我只是一個化妝師!”金戈此時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林知意腦子有問題。
“我感覺不到疼痛。”
“……”金戈。
林知意轉頭望向鏡中的自己:“從小到大我無論怎么揍自己都不知道疼,所以我在這個世界是虛擬的。”
“那你結婚?”
“既然是虛擬的,我跟誰結婚不一樣?”林知意透過鏡子看著金戈:“如果我是真實的人,那么我一定會找你這樣的。”
金戈不知道該咋接話了。
林知意坐到了椅子上,她的臉已經腫了:“化妝吧。”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個洗手間。”金戈沒法化妝了,他得跟林知意的父母聊聊。
“好。”
金戈走出化妝室,朝著林知意的父母使了一個眼色:“方便咱們單獨聊聊嗎?”
“好。”
金戈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化妝的朱先生,石小雅正用力往他的臉上撲粉!
“小姐,你能不能輕點,你這個樣子好像在抽我。”朱先生是真的有點疼了,否則他絕對不會開口。
“呀,不好意思啊!”石小雅尷尬地笑了笑,手勁小了一些。
金戈微瞪了石小雅一眼,帶著林知意的父母去了樓上。
“怎么了金先生?”林父問。
“剛才……”金戈將與林知意在化妝室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