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寧回到樓上沒一會兒,董鵬下來了:“老舅,我得去看看我奶,要不然董家的親戚都得罵我不懂事。”
“你別擔(dān)心,你奶奶沒事兒。”金戈安慰道。
“我當(dāng)然知道她沒事兒,而且她不止一次用喝藥來威脅我爺了,我從小到大看過好幾回,我都習(xí)慣了,只不過那幾次都只是嚇唬我爺。”董鵬郁悶地說道。
“以前你咋不說呢?”金寧疑惑地問。
“我爺不讓說,每次都會給我封口費,最多五十,我當(dāng)時還想,要是我奶一周作一回,我就每周都有零花錢了。”
“……”金寧。
溫暖忍俊不禁的看向董鵬:“你小子是個會說話的!”
“小姨,我說的是事實。”董鵬也知道不該說奶奶的不是,可他忍不住。
“走吧,我陪你去看看。”金戈真的是服了。
溫暖也不多呆了,她回家吃飯,今天晚上父親做了燉雞。
自打溫父跟著溫暖生活后,因為溫暖做飯?zhí)y吃,選擇親自下廚,還別說,從未做過菜的他,做得居然比溫暖好吃多了。
金戈帶著董鵬來到醫(yī)院,當(dāng)看到那里的值班大夫時,驚喜地喊道:“瓏姐?!”
“老小啊,你來……”金瓏剛要問金戈過來干啥,立即猜出肯定是來看董輝媽媽的:“前面左拐第一間病房,董輝他媽現(xiàn)在消停了。”
“好嘞,我走啦!”
金戈帶著董鵬來到一號病房,兩人并未進(jìn)去,而是站在門口往里觀望。
此時董輝媽媽正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屋里還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董輝妹妹兩口子也在,兩人正跟董輝媽媽數(shù)落金寧的不是。
“媽,我大嫂也太沒人情味了,你都喝藥了,她都不過來看一眼,還有那個金戈他對象,說話一套一套的,我都說不過她。”董輝妹妹生氣的說道。
“就是啊,媽,你還得想個辦法逼她回來才行,總不能看著我大哥繼續(xù)頹廢下去吧?”
“真是狠心的人,虧我以前對她那么好!”董輝媽媽氣憤地說道。
金戈站在門口說道:“你對我大姐哪里好,你說說看?”
“……”屋里的三人愣住了。
董鵬走進(jìn)屋:“老姑、老姑父,你們在背后議論我媽也太不要臉了吧?你們有這閑心,多給你家孩子掙點錢買幾件衣服好不好。”
“……”董輝妹妹。
董輝妹夫指著病床上的董輝媽媽:“你奶奶都喝藥了,你不說關(guān)心幾句,上來就替你媽說話,有你這樣的孩子嗎?”
“我奶根本沒喝進(jìn)去,她要是真想喝的話,咋不喝百草枯呢?當(dāng)初用這招嚇我爺爺好多次了,我都習(xí)慣了。”
“……”董輝妹夫。
“我奶之所以臉色這樣白,完全是洗胃的原因,你們要是洗一次也這樣。”董鵬走到奶奶面前:“奶,我媽肯定得跟我爸離婚,你就別折騰了,還是想想我爺吃沒吃飽飯吧。”
“董鵬,我是你親奶奶啊!”
“那是我親媽,而且這件事情是你們不對,我也是有是非觀的人。”董鵬說完,拉起金戈往外走。
金戈看著懂事的大外甥,有心想安慰幾句,卻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董鵬也不小了,心里都有數(shù),說多了反而尷尬。
董輝媽媽見這招不管用,指使女兒回家:“你給你爸做飯,再換個衣服啥的,不管咋說那是你爸,你別不管他。”
董輝的妹妹一扭身子,不樂意過去。
“你爸白養(yǎng)活你了,啥也不是的東西!”董輝媽媽罵了女兒一句。
“行,我去!”董輝妹妹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董輝妹夫也要跟著,卻聽董輝媽媽說道:“你得留下來照顧我,我剛洗完胃,要是有點啥事怎么辦?”
“行行,我留下。”董輝妹夫又坐了回去。
這時,董輝媽媽翻了一個身:“給我捶捶腿,我腿疼。”
“……”董輝妹夫。
“沒聽到嗎?耳朵聾了?”
董輝妹夫鄙夷地看著她:“媽,你要是這樣,我可真走了,我不是你閨女,會對你逆來順受的,你可使喚不動我。”
“我還指望你干啥了?我腿疼你給我捶捶不行嗎?”
董輝妹夫噗嗤一聲笑了:“那你拿錢吧,這年頭,有錢才能使喚動人!”
“真沒人性!”
“我跟你比差遠(yuǎn)了,你表里不一,兩面三刀玩得可好了。”董輝妹夫翹著二郎腿,白了她一眼。
董輝媽媽翻過身瞪著他:“我女兒眼瞎了才會嫁給你!”
“你還別說這話,你女兒也就嫁給我,換成別人一天打她八百遍,干點活能磨嘰半天,沒有那千金大小姐的命,竟做那千金大小姐的美夢!”
“你信不信我讓我女兒和你離婚?”
“那我可真得謝謝你放我一馬,但你得仔細(xì)合計一下,你女兒能不能再嫁得出去,方圓百里誰不知道你女兒有一個事多的媽。”董輝妹夫譏諷道。
“你……你……”董輝媽媽氣得直哆嗦,她捂著胸口,用力喘著粗氣:“來人啊,我要被這個小人氣死啦,我要吸氧!”
“你就裝吧,你要是吸氧的話,你自個兒掏錢,反正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花的。”
董輝媽媽聽到這話,當(dāng)場消停了:“你可真行,白眼狼一個!”
“你給我啥了,你罵我白眼狼?真是有意思,吃你家點大米你都不樂意,一年到頭去你家吃飯還得我大嫂掏錢,要不然我連口水都喝不上,你真以為你是啥好人呢?”
董輝媽媽自知說不過女婿,用力擺了擺手:“行了,你也別氣我了,你走吧,我看你腦仁都疼。”
“你一個人能行嗎?”
“行不行的,總比被你氣死強(qiáng)。”董輝媽媽現(xiàn)在看到女婿就心煩得要死。
“這可是你讓我走的,那我可真走了。”董輝妹夫佯裝往外走,“老太太,我真走了,別到時候你有事兒賴我沒照顧你。”
“滾!!”董輝媽媽氣得爆吼一聲。
董輝妹夫樂呵呵地推門離開。
董輝媽媽用被子將腦袋蒙上,腦子里全是女婿剛才說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