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號有一場婚禮,金戈原本不想去,可一想自己沒啥事,閑著也是閑著,就去婚禮現場看看。
金寧和石小雅負責跟妝,金永東拍攝新娘這邊,小杜和石小果在新郎家。
這么安排一點毛病都沒有。
如果不是同一天有兩家的話,這樣的配置堪稱完美。
婚車跟租車公司合作,那邊會安排,只需要金戈打個電話。
金戈來到酒店時,新娘已經換好婚紗,正在外面候場。
隨后大門打開,新娘緩步走進禮堂。
金戈站在一旁看著,對新娘的妝容很是滿意。
金寧站到他身邊:“咋樣?”
“這有啥說的啊,以后除非是花錢找我化妝的,其余我就不上場了,到時大姐你替我多張羅?!苯鸶暾f道。
“你放心吧?!?/p>
金戈對親大姐自然是放心,他環視一眼前來的賓客:“大姐,怎么一共四桌酒席,他們雙方親戚這么少嗎?”
“對,我還記得他們過來拍結婚照時拍的很急,我們給加急才做出來的?!苯饘幷f道。
“我頭一次遇到這么少的賓客,按理說婆家人肯定得請客收份子錢,哪怕人再少,七八桌也得有吧?”金戈疑惑地說道。
“誰知道呢,反正他們已經提前把婚慶的錢都給完了?!苯饘幨遣还苓@個,甭管賓客多少,他們都是正常收費。
“給錢就好?!苯鸶暌琅f是滿心的疑惑,他看向新娘和新郎雙方的親戚們,一個個的也不交流,仿佛不認識似的。
此時,臺上石小果的聲音響起。
他介紹完新郎新娘,正打算請雙方父母上臺時,一個男人舉著房產證出現在婚禮現場。
這個男人不顧大家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向禮臺。
“這位先生,現在是新婚典禮現場,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等典禮結束再說?!笔」蜌獾刈隽艘粋€請的動作,示意男人自己下臺。
男人看都沒看石小果一眼,走到新娘面前:“你可真行啊,你已經嫁給了我,還敢嫁給別人,就不怕重婚罪被抓嗎?”
“……”石小果。
嚯——四桌酒席坐著的親屬們雙眼放光地看向禮臺,這可是驚天大瓜??!
新郎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講點道理行不行?你跟她之間只是辦了婚禮,又沒有領結婚證,我們倆可是領了證的,是合理合法的夫妻!”
新郎將結婚證亮到男人面前:“你看到了沒?現在可不是辦完婚禮就算是夫妻,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啊!”
“先生,不管您跟新娘以前是什么關系,人家是合法夫妻,還請您離開?!笔」焓謱⒛腥送罄藥撞?。
男人忽然笑了,將房產證打開亮到新郎面前:“這房產證你熟悉吧?我讓你看清上面寫的名字是誰?!?/p>
新郎盯著房產證,轉頭瞪向新娘:“你不是跟我說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層是你的嗎?你還說咱倆結婚,你把我名字加上,現在怎么寫的是他的?”
“咱們倆都登記了,你還在乎這些干啥?你娶我就是為了我的房子嗎?”
石小果不禁扶額,他看向金戈用眼神詢問:現在怎么辦?
金戈攤了攤手:我哪知道,看看他們咋說吧!
“不然呢?要不是看你房子值錢,我會跟你結婚?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啥樣!”新郎又望向男人:“你們倆的豪車怎么回事?”
“豪車?”男人不屑地笑了:“我們哪來的豪車?還有你仔細看看房產證上的地址,你口中的大平層,只不過是她忽悠你做的假房產證!”
新郎盯著房產證上的地址,突然抓住新娘的手腕:“你騙我!你開豪車帶我兜風,還說送我了,車現在還在外面停著呢!”
既然到了這份上,新娘也不隱瞞了:“對,我是騙你的,豪車是我租的,為的就是吸引你跟我在一塊。”
“我還給你十萬塊彩禮!”新郎握著新娘的手越來越用力:“你這屬于騙婚,你把彩禮還我,咱們兩把婚離了!”
新娘疼得臉色發白,她望向站在臺下的新郎父母:“爸、媽,我可是給你們敬了茶的,改口費你們都給了?!?/p>
新郎父母尷尬地站在那里笑了笑,不安地看向新郎。
“他們是我花錢租的!”新郎語出驚人。
“誒?”新娘愣住了。
婆家人都站了起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井然有序地離開了會場。
金戈和金寧及石小雅當場懵逼,這樣的場面,他們簡直聞所未聞。
“你就是想騙我彩禮對不對?我好不容易攢的十萬塊錢,你得還我,還有你爸媽,說是給我一百萬的嫁妝,這個也是假的對不?”新郎憤怒地問。
“他們……也是我花錢請的?!?/p>
“……”新郎。
新娘雇的那些人也都紛紛離場,他們已經收了錢,既然穿幫,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很快,婚禮現場只剩下了酒店的工作人員。
小杜和金永東尷尬地撓了撓頭,這下怎么收場呢?
拿著房產證的男人大笑出聲:“想吃軟飯反被將了一軍,你小子也真是倒霉,碰上了她。她可是靠這招在別的地方騙了不少人,只不過她真跟你領了證?!?/p>
“那你呢?”石小果好奇地問。
“我?”男人將房產證收好:“新郎不是說了嗎,我們只是辦了酒席的夫妻,不算是真正的夫妻。”
石小果重重地嘆了口氣:“開年第一單就遇到如此炸裂的婚禮,我也是服了?!?/p>
金戈走到臺上問新郎新娘:“二位,這場婚禮還辦嗎?”
“辦你個頭??!”新郎氣得罵了金戈一句。
“您跟我生什么氣???我們只是給你們辦婚禮的。要是不辦了,我們也不會退錢,我們可就走了?!苯鸶瓴幌朐谶@里浪費時間。
“走走,趕緊走,煩死了!”新郎不耐煩地說道。
金戈向石小果使了個眼色,兩人下了臺收拾東西準備走。
臺上的三人還在互相推搡,口中罵罵咧咧。
飯店老板淡定地站在一旁看著,他讓服務員守在門口,千萬別讓新郎新娘跑了。
酒席雖然只有四桌,但場地費什么的都得照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