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媽媽走了過來,對金戈說道:“招人的事兒你不用操心,桌椅什么的,我跟家具廠都定完了,人家都有。”
“你都搞定了?”金戈驚喜地望著她。
“這有啥啊,你媽我人脈廣,只要跟朋友們說一聲,他們自然會幫著宣傳。距離開業還早著呢,你就放寬心吧。”
“成,全聽你的。”金戈巴不得母親全都搞定。
四大爺對金媽媽的執行能力很是滿意,他跟金戈嘀咕:“你媽要是個男的,肯定也是個人物。”
“嗯,我媽哪哪都好。”金戈覺得母親真的很厲害,有時候男人真的比不上。
既然都由母親來操持,金戈也樂得清閑。
他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有一條微信好友申請,便趕緊點了同意。
很快,對方發來一條消息:金戈,我是你中學同學孫耀祖的三姐。
金戈看著這個消息,腦中飛速運轉,他不記得班里有叫孫耀祖的同學……不對!!
有!
金戈想起來了,小個子不高,平時從來不說話,也不跟同學們一起玩,每天都由姐姐拎著書包送來上學。
當時同學們說陪著他來上學的是他三姐,還說他是孫家的希望,所有的姐姐都是為了他而存在的。
金戈因此還聯想到自己,但他從小到大除了吃喝比姐姐們好,其余的可從來不敢指使姐姐一次。
回憶結束,金戈回復孫家三姐:記得,三姐有啥事啊?
孫家三姐: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女朋友是開婚介所的,我們姐三個想去你女朋友那里征婚,你能幫我們引薦一下嗎?
金戈:大姐和二姐都沒結婚嗎?
孫家三姐:真是一言難盡,咱們見面聊吧,微信里說不清楚。
金戈:那行,我現在就回我女朋友的婚介,你們過來吧。
孫家三姐:好。
金戈跟四大爺和母親說了一聲,然后開車往溫暖的婚介走去,他想著孫耀祖,忽然想起這位老同學與孫昊還是實在親戚。
一想起孫昊,金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謝芳,他們二位已經領了離婚證。
很快,金戈到了婚介。
未等下車,孫昊的電話打了過來:“喂,老小,我跟你說點事。”
“說吧!”
“我大爺家的三姐聯系你沒?”孫昊問。
“發完消息了,我讓她來溫暖的婚介,我在這里等她,你放心吧。”金戈明白孫昊打電話過來的意思。
孫昊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你跟你對象說一聲,給她們姐三個找一個遠遠的人家,讓她們離父母和弟弟遠一些。”
“咋了?”金戈問。
“我大爺和大娘為了給兒子鋪路,不讓她們姐仨相親找對象,老大都三十五了,連個男朋友都沒談過。我爸勸過好幾次,他們誰也不聽,就指著三個女兒給兒子當免費的勞動力。”
“這也太畜生了吧?哪有這樣當父母的啊!”金戈氣憤地說道。
孫昊接著說道:“你有四個姐姐,可我大姨哪一個女兒都盡量供她們讀書了吧!我大爺和大娘呢,中學都沒讓她們念完,也不讓她們出去打工,就在咱們鎮附近干農活。”
“什么東西!”
“你幫個忙吧,她們以前全聽父母的,也沒啥主意,好不容易想通了,還是背著母親找到了我爸媽,我媽就讓我把你的電話給了她們。”孫昊解釋道。
“那你可千萬別讓你大娘他們知道,否則他們肯定得去鬧你們家。”
“無所謂,我們都不怕!”孫昊只想幫幫三個堂姐。
金戈想到謝芳:“你跟謝芳真的離了?”
“嗯,離了也好,要不然我想要孩子,她不想要,雙方很難達成一致。彩禮我也不要,房子她直接給我,就這么地了。”
“挺遺憾的。”金戈真心覺得他們倆挺好,就是結婚有點早了,要是再處個半年或許又不一樣。
“就這樣吧。”孫昊不想再提謝芳。
“行,我進屋等你三個堂姐過來,有結果我給你發消息。”
“好。”
通話結束,金戈走進婚介。
“不是酒店驗收嗎?這么快就回來了?”溫暖問。
“我媽他們處理呢,沒我啥事,一會兒……”金戈將孫昊三位堂姐的事情跟溫暖說了一遍:“你幫幫忙吧。”
“我的天啊,真是活久見!”溫暖都不敢想象她們三人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金戈點著煙抽了一口:“我也頭一次聽說,如果她們是個有主意的,團結起來離開這個家,也不至于耽誤到現在。”
“從小到大被洗腦了。”溫暖猜出原因了。
金戈又抽了一口煙,聽到門口傳來電瓶車停車的聲音,他趕緊將煙熄滅。
孫家三姐妹走了進來,她們臉色蠟黃,看起來像四十多歲。
金戈打量著她們,恍惚間認出了孫耀祖的三姐,走上前道:“三姐,我是金戈,真是好久不見了。”
孫家三姐見金戈認出自己,原本暗淡的目光明亮了許多:“真沒想到你能認出來,我跟以前……”說到這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我看著是不是像四十多歲?”
“沒有,三姐坐吧。”金戈做了個請的手勢,又對孫家大姐和二姐說道:“大姐、二姐坐吧,有什么想法咱們聊聊。”
另外兩人沒有吱聲,只是點了一下頭坐到了沙發上。
溫暖給她們端來了水,她看向孫昊三位堂姐的手,粗糙無比,一看就是長年干重活造成的。
孫家三姐開了口:“我們家吧,挺特殊的,我還有一個弟弟叫耀祖,他跟金戈一邊大,我今年三十一、我二姐三十三,我大姐三十四歲。”
“我們征婚需要體檢報告,我跟你說在哪家醫院,你們過去體檢就行。”溫暖無論征婚的人是誰,都得公事公辦。
孫家三姐點點頭:“我知道規矩,我們說完要求和想法后,就去體檢。”
溫暖拿出本子:“你們三位誰先說?”
“大姐先來吧。”孫家三姐輕輕推了大姐一下。
孫家大姐有些拘謹地看向溫暖:“我就是想找一個距離我家遠一些的,我想……”說到這里,孫家大姐哽咽了:“我想體會一下什么叫愛情。”
溫暖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孫家大姐的苦她多少能體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