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媽媽掛了電話,跟金戈和金寧說了大嬌家的事。
金寧則說了句:“真希望那個男的生不出孩子。”
金媽媽眼前一亮:“你這句話真好聽。”
“生不出的話,大嬌不得被退回來嗎?然后人家還會向大嬌父親要回彩禮,到時大嬌回家肯定得被家人罵。”金戈說道。
得,這回換金媽媽沉默了。
“被罵也比不斷生孩子強。”金寧打開手機,翻到一個外省的視頻:“你看看,生了這么多個,孩子都不去讀書。”
“要是有專業的機構來幫助這樣的人多好。”金寧又異想天開地說道。
“得拿錢,沒錢誰管?”金媽媽無奈地說道。
“也是。”金寧想到大嬌,比金戈還小幾歲,如果不是個傻子,現在估計已經工作了。
金媽媽想到了桃兒:“還好你大姑堅持照顧桃兒,臨了桃兒的媽媽又回來了,要不然桃兒落她爸手里,也跟大嬌一個樣。”
“桃兒現在咋樣了?”金寧問道。
“據說現在會算數了,還知道用洗衣機洗衣服,還會煮飯。要是照桃兒媽媽這樣繼續教育,估計生活自理沒問題。”金媽媽說道。
“真好。”金寧放心了。
大嬌的事情誰也幫不上忙,首先,人家有監護人,你身為一個外人最沒權利說話;其次,你攔著大嬌不嫁人,難不成你來養活照顧她嗎?
大嬌的家人想擺脫這個負擔,又不舍得出錢送大嬌去專業機構,最后只能走這一條路。
這時,石小雅和林知意來上班了。
“老小哥,今天有預約拍照的,他們指定要你化妝。”石小雅拿著備忘錄說道。
“好。”金戈正好也沒事。
今天這對情侶拍的是三千多塊錢的婚紗照,兩人是私定終身。
男方家里條件不好,但是努力肯干;新娘也有工作,兩人一個月能掙將近一萬塊錢。
新娘的媽媽不同意,這也很好理解,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衣食無憂過得富裕呢?
但是,這個新郎與前幾天徐女士的兒子不一樣,這小子從小就勤快能干,現在安裝紗窗修理電器啥啥都拿得出手。
新娘正是看中了新郎這一點,才義無反顧地跟著新郎。
兩人的婚禮日期還沒定下來,新郎跟金戈說道:“我想在你家的酒店預約,不知道八月二號有沒有位置?”
“有的,我們六月一號才開業,只有一位預約的。”金戈一向是實話實說:“到時給你們個九折。”
“成,非常感謝!”
“你們登記了嗎?”石小雅問新郎。
“登記完了。”新郎有些羞澀地笑了笑,然后看向正在化妝的新娘,兩人對視一眼,笑得都很甜。
石小雅和林知意挑了挑眉,她們最喜歡看到這樣拍婚紗照的,連帶著她們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新郎走到新娘身邊,猶豫了一下,拿出了房本:“我借了點錢,然后手里還有點存款,我那天讓你簽的委托書就是用來買房子的,寫的你的名字,你看一眼。”
新娘激動地拿起房本,上前就抱住了新郎:“咱們有家了,咱們終于有家啦!”
“就是小了一點,六十多平。”
“夠住了,太大的打掃起來多麻煩。”新娘抱著房本反復看著:“你呀,為啥不加你的名字?”
“加我干啥?我的不是你的呀!”
“嘿嘿!”新娘開心地笑了,然后拍了照片:“我給我媽發過去。”
“行。”
新娘將房產證照片發給了母親。
沒一會兒,母親打來了視頻:“女兒啊,你們已經登記,他也給你買了房子,我也會給你備上嫁妝,我之前不同意,就是想看看他對你啥樣,如今我算是放心了。”
“媽,他對我很好,他做飯也好吃。”新娘眼中含淚地說道。
“行,你們抽空回家吃個飯。”
“好嘞!”新娘放下手機:“咱們這個周末回我家吃飯,酒店就在金老板這里訂下,你要幾張照片讓我媽看一眼。”
“嗯!”
金戈扶住新娘的肩膀:“坐好,我給你化妝,你今天三喜臨門,有房子、母親同意、還拍結婚照,你說是不?”
“對對。”新娘深吸一口氣,將喜悅的眼淚憋了回去。
金戈專心地為新娘化妝,新郎也向父母報喜。
金戈給他們打了九折,只要在他的酒店訂酒席,都會連同婚慶一條龍全部打九折。
現在結婚的人少,金戈只能以這種優惠多吸引客戶。
金媽媽又去了酒店拍照,然后發朋友圈,還給全鎮以及各村有名望的人發了紅包,請他們幫忙轉發朋友圈,以此來擴大宣傳。
金有財看著不停忙碌的老伴,忍不住問:“你真是不嫌累!”
“不累啊,我就是張羅點事,老小不喜歡處理這些繁瑣的事情,而且我認識的人又多,打個電話然后付錢就行。”金媽媽樂意干,她并不想讓自己閑著。
“行啊,咱們多幫幫兒子,也省得他太累。我看大丫頭現在精氣神太好了,要是有適合的給她張羅張羅。”金有財說道。
“放心吧。”金媽媽心里有數。
金戈給這對新人拍完結婚照,剛坐下喝口水,便看到一位約莫四十來歲的光頭男人走了進來。
“請問您找誰?”金戈問。
“金有財在嗎?”光頭男人手里拎著幾樣水果。
“呃……您是?”這個男的是干啥的?是不是我爸的仇家?
“我是他的獄友,我們在監獄里關系最好,他跟我說了你們家的地址,便過來看看他。”
金寧此時走了過來:“老小,我給咱爸打個電話吧。”
“你打吧。”金戈打量著男人的長相,長得倒是挺和氣:“進來坐吧,我給你倒杯水。”
“謝謝。”
男人略顯拘謹地坐到沙發上,接過金戈遞來的水,喝了幾口后,自我介紹:“我叫程雷。”
“我爸才出來兩三天,你是啥時候出來的?”金戈問。
“我比你爸提前出獄半個月,我估摸著他現在應該出獄了。”程雷說道。
“這樣啊。”金戈心里有數了,他有心想問程雷犯了什么罪,可一想還是算了,沒必要揭人家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