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看他出來,走上前問:“這里離E市也不算太遠,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不麻煩了,你一天事情挺多的。”張士知道今天金戈有一個化妝的活:“我出去打個車,然后坐地鐵到客運站,再坐大客回E市,也不耽誤多少時間。”
金戈確實走不開,他打算讓張士等到下午再走。
這時,金有財回來了:“張士要回去工作,別來回折騰。”說完,他看向處理完家里事情過來上班的金永東:“永東,你開你小老叔的車,咱們倆送張士一趟。”
金永東一聽,放下手中的相機和車鑰匙:“行,老爺,咱們走吧,我老奶去不?”
“她不去,她得照顧張士的媽媽。”金有財說完,伸手要幫張士拎東西,卻被張士躲開了。
“我自己拿就行,挺沉的。”張士笑呵呵地看向金永東:“真是麻煩你走一趟了,老小要不是今天有工作,他就送我了。”
“沒關系,我也是過來上班的,干啥都是干。”金永東轉頭看向金戈:“小老叔,我先帶我老爺和張叔走了。”
“去吧。”金戈送他們到門外。
張士坐到了后面,朝著金戈揮了揮手:“老小我走了,我媽就拜托你們照顧了,等我掙錢了肯定還你。”
“先別想那么多,好好工作。”金戈始終面帶笑容,讓張士看不出一點不情愿借錢的樣子。
金有財坐到副駕駛,金永東點開導航:“張叔,你要去E市的哪家超市?”
“百福。”
“有三家呢,哪條街的?”金永東又問。
“營盤街道那家就是。”
金永東點了營盤街道:“好了,咱們出發。”
金有財坐在副駕駛按下車窗,遞給張士一根煙:“點一根?”
“不了,我已經戒煙了。”
“為了你媽,你是真辛苦。”金有財的語氣里滿是同情。
“也還好,抽不抽的無所謂,工作的時候也不允許抽煙,一來二去漸漸也就戒了。”
“現在有些商場都不讓抽煙。”金有財最煩這一點,還得找專門的吸煙區,煩死了!
張士笑了笑,沒有接話。
金永東一路上沒說一句話,一個半小時后到達了營盤街道的百福超市。
張士拎著包從車里下來:“我先回宿舍,然后再去找老板,你們先回去吧。”
“我們跟你去看看宿舍啥樣,然后拍幾張照片讓你媽和你大姨看看,省得她們惦記。”金有財說道。
“不用,里面還有上晚班的人,打擾他們不好。我拍好照片發給我媽和我大姨,大姨夫你和永東先回去吧。”
“行,那我們走了。”金有財坐回車里。
張士朝著金有財點了一下頭,拎著行李走進超市。
金永東將車啟動駛離了超市門口:“老爺,咱們回去嗎?”
“在E市繞一圈,然后再回到這個超市。”
“咋了?”金永東不解地問。
“今天……”金有財將張士母子借錢的事說了。
“他們該不會利用我老奶的愧疚心故意演戲借錢吧?”好嘛,連金永東都看出來了。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這都是有數的。”金有財冷著臉說道,“我要確定張士是不是真在這里工作。”
“你懷疑張士是騙子?”
“不確定,但我就是多疑。”
“好。”金永東聽話地開車在E市溜達。
一個小時后,他們回到了百福超市,金有財手里還拎著一個新的被子。
他走進去問站在門口穿著百福超市工作服的工作人員:“你們這里的蛋糕師傅張士回來了嗎?我是他大姨夫,給他拿了一床被子。”
“他去找老板了,您要是不介意,可以把東西放我這里,到時我替您轉交給他。”工作人員說道。
“行,那麻煩你了。”金有財見工作人員都這么說了,便不再多疑,轉身走出了超市。
金永東問:“咋樣?”
“是在這里上班,咱們回T市。”金有財放心了。
“全加上五十萬,他啥時候能還上?萬一要是再找我老奶借錢咋整?”金永東一想到這么多的錢就替金戈鬧心。
“走一步看一步吧。”
金永東一個半小時后回到婚慶,剛一進門便聽金戈說:“我哥發消息回來了,宿舍還不錯,我媽和我三姨很高興。”
“那就行。”金有財徹底放心了。
張士走后的第三天,金戈開車帶著母親和陳金娜去醫院復查。
由于張士不在,檢查費都由金戈出。
這次檢查結果出乎意料的好,大夫說道:“恢復得太好了,看來照顧得很精心,下次一個月后再來檢查,然后要是跟這次一樣好,那就半年一次。”
“謝謝,謝謝大夫!”金媽媽高興地連連道謝。
“不客氣。”
陳金娜掏出手機,迫不及待地給兒子發去消息報喜。
三人上車回家,在回去的路上,陳金娜對金媽媽說道:“二姐好幾天沒來婚慶了,咱們去看看她吧。”
“好啊,老小送我和你三姨去你二姨家。”金媽媽說道。
金戈掏出手機說:“我先給我二姨打個電話,看看她在不在家。”
“你打吧。”
金戈撥過去,很快二姨接了:“喂,老小啥事?”
“你在家嗎?”金戈問。
“沒在家,參加婚禮去了,有個朋友結婚,咋了?”
“沒啥,就是三姨想你了。”
“我明天過去,今天檢查咋樣啊?”二姨關心地問。
“恢復挺好的,一個月后復查。”
“那就好!”二姨也很高興。
金戈掛了電話,帶著她們回家。
這邊剛進屋,陳金娜的手機響了:“喂,兒子啥事?”
“媽,我對象懷孕三個多月了,現在她家里人找到我,說想讓我們結婚,讓我買房買車,我現在指定是不行啊,他們就讓我對象把孩子打掉。”
“你們不是分開了嗎?”陳金娜問道。
“兩個月前分開的,現在咋整啊?”張士著急地問。
“這……我研究一下,你讓你對象先別把孩子打掉。”陳金娜掛了電話,淚眼汪汪地看向金媽媽:“大姐,張士對象懷孕了,人家說了不給買房買車就把孩子打掉!”
“張士現在欠的債還沒還上,哪還有閑錢娶媳婦?”金戈問。
陳金娜沒有回答金戈,而是朝著金媽媽流淚:“張士他爸死得早,大姐你得幫幫我啊,你前幾天跟我說,張士結婚你肯定管,現在他對象都懷孕了,你不能不管啊!”
“……”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