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爺站在一邊看戲,哪邊也不幫,只求自己過得舒心安穩,其余的與他無關。
二大娘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開口了:“也別明天去了,你叫救護車,我現在就要去醫院!”
“叫啥救護車啊?”金有財又嗆她:“你兒子會開車,讓你兒子帶你去醫院,救護車來你家還需要時間,你兒子送你時間剛剛好。”
“金有財!!”
“你喊啥?我跟你說,你要是氣死了,回頭我就給我二哥再介紹一個老伴!”金有財很了解女性的憤怒點是啥,只要結了婚的都跟丈夫脫不開關系。
二大娘被金有財氣得渾身顫抖,她指著車朝金彪喊道:“走,送我上醫院!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讓我舒心,我作死你們全家!”
“走!”金彪肺都快要氣炸了,原本他跟母親說了可以上醫院,可人家就是不去,就在家里作,大有一種不把他作死不罷休的架勢。
金彪媳婦從屋里走了出來,見金彪真要送婆婆去醫院,二話不說立即給金彪轉去了五萬:“我給你轉了五萬,你給你媽全身都檢查一遍,一定讓你媽徹底安心!”
“你放心,我指定都給你檢查!”金彪也豁出去了,他要一次性讓母親閉嘴。
金媽媽輕輕拉了拉金有財的衣袖:“大彪帶著二嫂就這么去市里,你覺得安全嗎?”
“我跟著去。”金有財深知全家只有自己能與二嫂抗衡。
“行,你去吧。”金媽媽絕對不會跟去,她是真膈應自己家的三個妯娌。
金戈和溫暖始終沒有說話,他們拉著金媽媽回到車里,看著金有財上了金彪的車后才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溫暖問金媽媽:“姨,我叔兒跟去沒問題嗎?要是二大娘有點啥事,會不會怪我叔兒?”
“別人或許會,但大彪不會,就沖大彪他媽那個德行,除了這幫親戚誰樂意搭理他們。”金媽媽說道。
“我看金家誰有事兒都找你。”金戈說道。
“沒辦法,我認識人多,你們這一輩的跟我關系都很好,基本上不差事,再說了,老一輩的恩怨跟你們小輩無關。”金媽媽一向是能幫就幫。
金戈想到自家這一脈的親戚:“我大娘沒了,我大爺自己還折騰,我二大爺啥也不管,天天只要吃現成的就行,我三大爺和三大娘,更不用提了,兩人沒同歸于盡就不錯了。”
“你四大爺雖然回來了,但你三個大爺的子女們都知道你四大爺是咋走的,他們自然沒臉找你四大爺,最后只能找咱家了。”
金媽媽說到這里輕嘆一聲:“你的這些堂哥們,沒有一個日子過得順當的。”
金戈不置可否地笑了:“哪有順當的。”
溫暖坐在一邊沒搭話,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金有財坐在金彪的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氣鼓鼓的二大娘:“二嫂你不用擺臭臉,你想看病,咱們就去看,別明知道咋回事還在家里瞎作。”
二大娘白了金有財一眼。
金彪照著副駕駛坐著的金有財,他哪怕再有火氣也得憋著。
很快,他們到了市醫院。
金彪給母親掛號,金有財站在二大娘身邊。
“你回家吧,我自己能看!”二大娘以前覺得金有財長得帥,現在只覺得他招人煩。
金有財眼里帶著蔑視,嘲諷道:“二嫂啊,我也是為了大彪,我怕他生氣開車出事才跟來,你當我真樂意看見你啊!”
“……”二大娘。
“我明擺著告訴你,要不是照著我來,你在來醫院的路上要是還磨嘰,你兒子就敢帶著你同歸于盡,你信不?”
二大娘的臉刷的白了。
“現在知道害怕了?你兒子跟我家二閨女關系好,你覺得為啥?因為他們倆都是暴脾氣,這么多年你根本不了解你兒子,你都不如我!”
二大娘聽著金有財的話,忽然一陣后怕,看到兒子陰沉著臉過來,她趕緊露出一個笑臉:“我也不用都檢查,別浪費錢,你掙錢挺不容易的。”
“你已經作了我一個來月了,無論你說啥我都不帶信的,走吧,跟我去看大夫。”金彪看向金有財:“老叔,今天辛苦你了,多陪我一會兒。”
“我是你親老叔,你放心,我懂你啥意思。”
“好。”金彪的聲音有些哽咽。
知道自己錯了的二大娘為了平息兒子的怒火,只能跟著兒子去看大夫。
大夫聽金彪說想給母親做全身檢查,夸獎道:“你是真孝順,知道給母親全身檢查一遍。”
金彪笑了笑,沒有接話。
上一次二大娘在別的醫院檢查,金彪為了一次性讓母親滿意,便來到了全市最好最大的市醫院。
醫院晚上人不少,二大娘花了兩個小時把該做的檢查項目都做完了,然后就是等結果。
二大娘此時已經困了,躺在急診那里閉著雙眼睡覺。
金有財問金彪:“還需要我在這里不?”
“不用了,我給你叫輛車。”
“不用,我給老小打完電話了,他一會兒過來接我。你媽從小到大都這樣,你能忍就忍,實在忍不了花點錢送養老院吧。”金有財出了一個‘好’主意。
金彪搖了搖頭:“我不能這么做,要是讓別人知道該罵我了。”
“你媽只能好一陣,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本加厲,大夫也說了,你媽頂多活個一年半載,這段時間你能堅持住就行。”
金彪將金有財的話聽了進去:“老叔,這是我親媽,我真的是不想……可是如果她還作的話,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你做不了的事情,那就讓別人來。你可以送你媽去體驗一下,這樣她就知道誰對她好了。”金有財說道。
“等給我媽看完,只要回家還作妖,我也只能這么整了。”
“我只是給你出個主意,做與不做全看你,別忘了你還有媳婦呢。”金有財轉頭看向躺著睡覺的二大娘,又道:“你爸可真不是東西,他利手利腳的,應該照顧你媽,畢竟那是他媳婦。”
“我爸?”金彪輕嗤一聲,眼里滿是鄙夷。
金有財知道金彪的意思,他并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坐在一邊等著金戈過來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