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利到達萬華寺,由于他們去得比較晚,已經沒有多少香客了。
金媽媽虔誠地請了三炷香,朝著四方拜了三拜,恭敬地將香插入香爐中,然后拉著金戈一起進殿內磕頭。
金媽媽雙手合十在心里默念:保佑我的孩子們身體健康平平安安,事業有成家庭和睦;保佑我的二妹和外甥女身體健康平安順遂;再請保佑我們家金有財,千萬別再干犯法的事。
金戈此時大腦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一進寺廟就會這樣,哪怕有什么想許的愿,最后也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母子倆磕了三個頭,起身走出殿外。
金媽媽向寺廟里的和尚打聽:“楊師太在嗎?我是她的老鄉。”
“楊師太……”和尚疑惑地看向金媽媽,隨后點了一下頭:“在的,她俗家姓楊,我忘記了。”
“她身體怎么樣?”
“施主隨我過去吧。”和尚并未直說。
金戈跟在金媽媽身后,他還是頭一次來寺廟的住人區域。
楊師太此時正坐在外面曬太陽,見來人是金媽媽和金戈,便站起來施了一禮:“阿彌陀佛,二位施主怎么有空來了?”
“剛從監獄出來,就想著過來拜拜。”
“有財又進去了?”楊師太脫口而出。
金媽媽趕緊解釋:“不是,是我失散多年的親三妹,還有幾天就要執行死刑了。”
“嚇我一跳。”楊師太松了口氣:“跟我進來坐吧,你過來找我肯定是有事。”
“確實有。”
金戈站在一旁問:“我方便進去嗎?”
“你坐在這里吧,我跟你媽聊就好。”楊師太拍了拍自己坐著的椅子。
“好的。”金戈規規矩矩地坐下等著。
金媽媽跟著楊師太進了里面的禪房,她也不磨嘰,開口道:“我想給我們家有財算算,他還能不能進監獄。”
楊師太神情復雜地看向金媽媽:“你對他的信任開始靠算了?”
“對。”金媽媽指了指自己的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我三女婿自打要進監獄后,我總是怕有財再犯法,每天睡覺都睡不好。”
“你們倆真是孽緣。”楊師太坐下:“把金有財的生辰八字給我。”
“好。”金媽媽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紙:“這個就是。”
楊師太看著上面的日期,過了一會兒說:“嗯,怎么說呢,屬實是有牢獄之災的命,能進五次監獄。”
“我數數。”金媽媽掰手指頭算了算:“據我所知,他一共進去了四次吧?我也不確定,我給有財發消息問問。”
楊師太沒有阻攔,而是給金媽媽倒了一杯茶。
金媽媽給金有財發去一條微信:我問你,你一共進了幾次監獄?
金有財:五次啊!
金媽媽:那沒事了。
金有財:???
“我們家有財說了,是進去了五次,估摸著以后不會再犯法了。”金媽媽高興地說道。
楊師太看向她:“我再給你把個脈吧。”
“哎!”金媽媽伸出了手腕。
“嗯……肝火大導致了焦慮、失眠,去藥房買些降肝火的藥。”楊師太收回了手。
金媽媽點點頭:“行,回去我就買藥。”
“你也該為自己想想了,一輩子都在為兒女和丈夫付出,從來沒想過自己。”楊師太對金媽媽很是心疼,別看她出家這么多年,卻能一眼看出金媽媽過得有多苦。
“等我們家老小結婚成家有了孩子后,我就啥也不管了,不對,我給他們把孩子帶到上幼兒園。”金媽媽說道。
楊師太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還是放不下,哪怕你的孫子上了幼兒園,你也會想著多幫子女帶帶孩子。”
“沒辦法,誰叫我是他們的媽呢。”金媽媽也想過放下,但她真的做不到,孩子就是她的命。
“去買藥吃吧,自己放寬心態。”
“謝謝師太。”金媽媽站了起來。
“不謝。”楊師太送金媽媽出了門,又看向金戈,“你是個好孩子。”
“師太,您的病好些了嗎?”金戈問。
“好多了,無需掛念。”
“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金戈將自己的名片遞給楊師太:“咱們是老鄉,您也是我的長輩,只要您打電話我肯定會過來。”
楊師太本想拒絕,可看金戈眼神誠懇,還是接下了名片:“好,要是有需要我肯定會給你打。”
“我們走了。”金媽媽向楊師太鞠了一躬。
楊師太還了一禮,目送母子倆離開。
回到前殿,金媽媽對金戈說:“捐點錢吧。”
“往功德箱里捐嗎?”金戈將自己的錢包遞給金媽媽:“我的錢都在里面,好像也沒多少。”
金媽媽接過錢,數出兩千塊,塞進功德箱中:“咱們走吧。”
“好。”
兩人回到車里后,金戈送金媽媽回三姐家。
“老小你放心吧,你爸不會再進去了。”金媽媽高興的說道。
“不進去也得看著,他年紀也不小了,要是再騙人搞不好得被打死。”
金戈反正是不放心,攏共就這么一個活爹,說啥也不能讓他被打死,再說了,將來萬一要是真生了兒子,不得讓父親帶嘛!
金媽媽原本高興的心情瞬間消失了,她仔細琢磨著兒子的話,不禁點頭:“嗯,你說得對,你在家里看著點吧,我照顧你三姐出月子就回家。”
“放心吧!”金戈現在天天回家住。
此時的金有財正坐在魚缸前,眼睛緊緊盯著游來游去的紅龍魚:“六萬啊,你可得好好活著啊,你要是死了,我吃了你心都疼啊!”
“喵~~~”大橘來到魚缸前,剛要往魚缸上面的蓋子上跳,被金有財一巴掌拍了下去:“你別往上跳,你再把它嚇著,這玩意兒膽子還小,不禁嚇啊!”
“……”大橘。
金有財將大橘抱在懷里:“以前的魚多,禁嚇,這回就一條,六萬啊,你知道六萬是啥代價不?天天給你吃牛肉,都夠你吃到死的。”
“……”大橘。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你不準往上面跳,聽到了沒?!”金有財說完將大橘放到了地上。
大橘蹲坐在金有財身邊,眼睛緊盯著魚缸里的紅龍魚。
金有財將它抱起:“以后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你別想單獨待在六萬面前,知道不?”
大橘自然是不能回答,但它的眼神流露出一絲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