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把金永娜打懵了,她用那難以置信的目光直視著母親。
永東媽媽看著自己震得發麻的手,她很清楚剛才下手有多重,同時也有些后悔,特別是看到金永娜快速腫起來的臉時,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不管咋說也是親閨女,當媽媽的哪能真舍得打啊,都是在氣頭上。
金媽媽倒是認為永東媽媽打得對,她走過去說道:“永娜,你別怪你媽,你確實太過分了!”
“老奶,有你啥事啊?”金永娜憤恨地瞪著她:“當初要不是你和小老叔非得讓我媽跟我爸離婚,我能把孩子打掉跟前夫離婚嗎?”
“你怪我呀?”金媽媽雙手叉腰看著金永娜:“你真不是東西,明明是你自己作妖把孩子打下去的,反倒怪別人,你臉咋這么大呢?”
“難道不是嗎?我媽要是不離婚,現在應該給我帶孩子,我也不會離!”
“你媽該你的啊?你沒婆婆咋地?你生孩子跟你媽姓嗎?”金有財的脾氣也上來了:“你說話歪到沒邊了,仿佛全天下都得為你服務,你多個啥!”
“你們……”金永娜挨了打,還被指著鼻子罵,氣得直喘粗氣。
隔壁正準備休息的金戈和溫暖隱約聽到一絲不對勁,兩人趕緊穿上外套去超市那邊看看怎么回事。
原本金戈和溫暖打算結婚后住酒店,可他們放不下父母,便一直住在婚介,最重要的是,每天早中晚都能吃現成的。
金戈和溫暖走到樓上,見金永娜臉上的巴掌印,溫暖不解地問:“大嫂,你別生氣,這是咋地了?”
“她跟金家親戚說知意得過精神病……”永東媽媽說完,眼淚掉了下來:“永娜啊,我對你已經夠好的了,你還想咋地?我把你帶出國,是你不爭氣,別人出國打工都能掙錢,你非得處對象,你混成這樣賴誰啊?”
“哼,是嗎?那你咋給你兒子二十萬呢?這次回來婚禮啥的是不是還得花個十來萬,里外里你們給永東花多少了,我結婚你攏共也就花了十二萬!”
金永娜在說最后一句時,聲音幾乎是靠吼的,可見是相當不滿!
“金永娜你有病吧?誰家兒子結婚不花錢的,你出嫁的閨女能給你十二萬也不少了,你也不看看當時是啥情況,與現在能比嗎?”金有財說道。
“我們家的事兒,跟你們有啥關系?我是不滿咋地吧?如果不能一碗水端平,那就別生兩個孩子,憑啥兒子就比女兒多?我差啥啊!”
金永娜此時仿佛已經瘋了般,開始無差別攻擊,誰說話她都懟。
“兒子結婚與女兒結婚是兩碼事兒,一個是出嫁,一個是娶,兩者不能相提并論。而且你當初懷孕的時候,你婆家都有人在。”溫暖好言相勸,希望金永娜別鬧。
“那也不行!”金永娜根本不聽。
“你走吧,你弟結婚你也別去了!”永東媽媽指著樓梯口:“以后咱們也別聯系,在你眼里只有錢!你也把你女兒帶走,別拖累別人!”
金永娜輕嗤一聲:“我告訴你,小丫頭我還真不帶走,我就扔到金家,大不了你們就餓死,我還年輕,想要孩子可以再生,只要能讓你們不痛快,我心里就高興!”
“你……”永東媽媽氣得手直哆嗦。
這時,外面傳來了開門聲和快速上樓的腳步聲。
很快,金永東來到了三樓,他怒視著金永娜:“金永娜!你還有完沒完?知意的事啥時候輪到你到處瞎說?你以為你是誰?”
金永娜被弟弟吼得一怔,隨即也提高了嗓門:“我是你姐!我都是為了你好!找個精神病,你以后……”
“為了我好?”金永東氣得笑出聲,往前逼近一步,指著她的鼻子,“你老說你委屈,可從小到大你得到的比我少嗎?你對家里不滿,你可以找我和我爸,但你不能作我媽和知意!”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就跟那個精神病結婚吧,到時生個小精神病出來,有你們受的,反正我是不會管你們,我的孩子也扔給你們,我看你們怎么活!”
“你就是見不得我過得好是吧?你是我親姐,你不希望我過得好,你可真行啊,難不成我過得窮困潦倒你就高興嗎?”金永東痛心疾首地問。
“對,你們過得越好,就顯得我越失敗,越不如你們,我金永娜哪里不比你強,你憑啥過得比我好!”
“你是我親姐啊!”
“親姐咋了?”金永娜鄙夷地輕笑出聲:“呵呵,在金錢上,別說親姐了,親媽也得給我讓道!”
“……”金永東看著這樣的姐姐,已經無話可說。
永東媽媽此時開了口:“永娜,我知道你作妖是啥意思,不就是想讓我給永東多少就給你補多少錢嗎?”
“對!”事到如今,金永娜也爽快承認了。
“那不可能,我不能再給你一分錢,永東結婚你也不用去了,沒有大姑姐也沒啥,就當永東是獨生子,你可以滾了。”永東媽媽此時別說給錢了,甚至連看都不想看到她。
“行!”金永娜指著母親:“咱們今天干脆劃清界限,你將來要是躺炕上的那天,可別指望我伺候!”
“你放心吧,我還有兒子呢,輪不到你伺候,你可以滾了,跟著那個叫西蒙的好好過日子吧,小丫頭你不要也沒關系,你爸和你爺都稀罕孩子,他們會照顧好的,你將來有個好歹,也別回來找小丫頭,千萬別認閨女,否則我們看不起你。”
既然金永娜放了狠話,永東媽媽也不打算再留任何轉圜的余地,孩子既然不行,那就拉倒吧,沒誰都能活,沒必要因為一個不省心的不痛快,反正也三十來歲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金永娜被母親的話氣得臉色鐵青,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永東媽媽壓抑的抽泣聲。
金永東看著母親,心疼地說:“媽,你別難過,這件事情我姐太過分了,咱們都沒錯。”
永東媽媽喃喃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氣自己沒把永娜教育好,我一直以為你爸對永娜不好,我要是再說她,那不是更讓你姐心里不平衡么,沒想到……別提了……”
金媽媽扶著永東媽媽坐下:“你別哭了,剛才你老叔往群里發消息了,說這件事是個誤會,讓大家別傳了。”
“老嬸兒啊,我就是寒心。”
“理解,誰家攤上這樣的都一樣。”
金媽媽想到了金可指責她偏心的情景,當時二丫頭也只是痛快痛快嘴,別的啥事沒有,金永娜不一樣啊,恨不得整死自己一家子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