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金戈此時的手有些癢癢,可一想兒子剛才哭了那么長時間,也不好再揍他,至少得緩幾個小時再說。
金有財長出了一口氣,可算是消停了!
三人坐到車里回超市。
金媽媽此時正站在門口張望,見孫子回來,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她很怕孩子還繼續哭。
她快走幾步上前,從金戈手里接過已經蔫了的金永燦,摸了摸他濕漉漉的頭發:“可算回來了,哭累了吧?餓不餓?”
金永燦此時確實餓了,小肚子咕咕叫,但他卻抱著平板不撒手,邁著小短腿就往餐桌那邊挪,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飯菜。
金戈余怒未消,板著臉說道:“不準吃飯!剛才那么不聽話,你還有臉吃飯?”
金媽媽一聽不樂意了,瞪了兒子一眼:“你差不多得了啊,孩子哭那么長時間,早餓了,你不讓吃飯想餓死他啊?”
說完,不再理會金戈,柔聲哄著金永燦:“來,奶奶喂你,咱吃一大碗。”
金永燦有了奶奶撐腰,乖乖張嘴吃飯,但自始至終,那小眼神都沒瞟向他爸一下。
金戈心里這個氣啊,沖著兒子說道:“金永燦,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
金永燦把臉往奶奶懷里一埋,用實際行動表示:我現在不想理你!
金戈氣得抬手想嚇唬他一下,金媽媽趕緊攔住,壓低聲音提醒:“吃飯呢,你別招他!這要是打哭了,嗆著氣管可就麻煩了!”
金戈舉起來的手僵在半空,想想也是這么個理,只能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了回去,咬牙切齒地坐到一邊生悶氣。
吃完飯后,平板玩了大概半個小時,金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走過去直接把平板抽走:“時間到了,不能玩了。”
出乎意料,金永燦這次沒鬧。
可能是哭累了,那股子犟勁兒終于過去了,他只是癟了癟嘴,但沒哭出聲。
金戈見他消停了,心里的火氣也散了些,拿來干凈衣服給他換上。
換衣服的時候,金永燦已經困得眼皮打架,小腦袋不停地點頭。
衣服剛換好,他自己就爬到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金戈看著兒子熟睡的小臉,又氣又是心疼,給他蓋了條小毯子,看了一眼時間,婚慶那邊還有事要處理,跟父母打了聲招呼,便開車離開了。
這一覺,金永燦直接睡到了下午三點。
今天這一通折騰,著實是累壞了。
醒來后,他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沒一會兒就又恢復了活力,騎著他的扭扭戰車在超市有限的空地里來回穿梭,嘴里還自帶滴滴的音效,仿佛中午那個哭得快斷氣的小犟種不是他。
晚上,溫暖在市里跟同行聚餐,沒回來吃飯。
吃完晚飯,金永燦用油乎乎的小手拉住金有財,仰著小臉,眼巴巴地說:“爺,公園,玩滑梯。”
金有財一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可不能再去了!咱在家玩小車多好。”
“不嘛!就去公園!玩滑梯!”金永燦又要開始哭了。
金有財現在是真怕了他,想到距離天黑也沒多長時間,他便帶著金永燦出去玩。
金永燦這孩子有個特點,天只要一見黑,自己就張羅著回家,從不在外面逗留。
金有財在去的路上叮囑金永燦:“咱們說好了啊,天黑了咱就得回來。”
“好!”金永燦答應得異常爽快。
祖孫倆再次來到了公園,此時比白天涼快了些,孩子也多了起來。
金有財找了個樹蔭下的長椅坐著,眼睛盯著騎著扭扭車滿場轉悠的大孫子。
這時,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手里拿著一把挺大的水槍到處滋水。
他奶奶就在不遠處跟人聊天,看見了也不管,偶爾還笑呵呵地說一句“我大孫子真厲害”。
那小男孩見沒人說他,越發肆無忌憚。
他瞄見了坐在長椅上的金有財,眼珠一轉,竟笑嘻嘻地跑過來,舉起水槍,對著金有財的臉就滋了起來!
金有財被滋了個猝不及防,他抹了把全是水的臉,剛要說小男孩,卻見自家大孫子騎著扭扭車飛奔而來。
只見金永燦停到了小男孩的旁邊,他從扭扭車上下來,兩只小手費力地拎起扭扭車,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照著那個比他高半頭的小男孩砸了過去!
“砰”地一聲悶響!
小男孩被砸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愣了兩秒后,“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水槍也掉在了一邊。
金有財嚇壞了,這要是把人家孩子砸出個好歹咋整?
“我的寶貝孫子啊!”
小男孩的奶奶聽到哭聲,飛奔過來抱起地上的大孫子,指著金有財的鼻子就開罵:“你個老不死的,你怎么看孩子的?你看看給我家孩子打的!真沒有教養!”
金有財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張嘴剛要反駁,卻見金永燦挺著胸脯站到老太太面前,大聲說:“是他拿水槍往我爺臉上滋水!他才沒教養!不許欺負我爺!”
周圍看熱鬧的人目光紛紛投向老太太祖孫倆,又看了看臉上還掛著水珠的金有財,金永燦說的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老太太看到地上的水槍,自知理虧,搶起水槍,抱著還在抽泣的孫子,灰溜溜地快步跑開了。
金有財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金永燦,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你這孩子,咋那么虎呢?以后可不能隨便打人,聽見沒?”
金永燦卻一本正經地說:“他滋你,不行!”
金有財看著孫子那認真的小模樣,心中一暖,他牽起金永燦的手:“行了,天也黑了,咱回家吧。”
“好!”金永燦這次沒作,樂呵呵地同意了。
在回去的路上,金有財心想:我這大孫子啊,犟是犟了點,虎也是真虎,但關鍵時刻,知道護著我,真不枉費我這么疼他!
顯然,金有財已經忘記中午被大孫子折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