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金戈回家跟溫暖說了老爺子的事兒。
溫暖也聽得直來氣,全家一共四個孩子,咋就沒有一個孝順的?
這時,溫暖的手機響了,邱佳給她發來消息:小暖,我明天去你那里拍結婚照,我要結婚啦!
溫暖:男方是誰???
邱佳:林肖。
溫暖:……
邱佳:哎呀,你別用以前的眼光看他,這幾年他也變好了,我們相處了有一年,他徹底收心,打算好好過日子,再說了,我也想要一個孩子,他的基因還是不錯的。
溫暖:好,我跟金戈說。
邱佳:OK。
溫暖轉頭看向金戈:“邱佳要跟林肖結婚,明天過來找你拍結婚照?!?/p>
“咋還跟林肖了?”金戈不解地問。
溫暖將手機遞給金戈示意他自己看。
金戈看完聊天記錄說了句:“浪子回頭金不換,玩夠了結婚,說不定真能當一個好丈夫和好父親?!?/p>
“希望吧,各人走各人的路,咱們也不能摻和別人的事兒?!睖嘏f完想到了羅甜:“羅甜還跟邱佳父親生活呢?!?/p>
“邱佳他爸生意不錯,羅甜這三年在網絡上也過混得很好,兩人沒有分開的必要?!苯鸶旰芰私饬_甜,掛著邱太太的頭銜能在T市擺平不少事兒。
“確實?!睖嘏X得羅甜這樣挺好。
一提起羅甜,金戈自然想到了辛姐,他點開辛姐的朋友圈,全是在外國度假的照片,大有一種歲月靜好老娘獨美的意境!
次日,邱佳和林肖過來了。
林肖看到金戈時有些尷尬,當初他和謝芳也過來拍過照片,還鬧得那么不愉快。
金戈安靜地給邱佳化妝,溫暖站在一邊陪著。
此時,金有財帶著金永燦去公園玩。
金有財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不遠處在滑梯上上下下的金永燦,心里難得地感到一絲松快。
八月的風已經有了點涼意,吹得人心曠神怡。
他算著日子,再有不到一星期就到九月一號了,這小祖宗一上幼兒園,自己就不用天天這么提心吊膽的當跟班了,想想就覺得……嗯,咋還有點舍不得呢?
難道,我有點受虐傾向?
我還是想想中午讓老伴給大孫子整點好吃的吧!
這時,旁邊走過來幾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拿著手機地圖問金有財:“打擾一下,這里離最大的商場多遠,怎么走,我有點看不明白上面的地圖?!?/p>
“哦,那個啊,從這邊出去,左拐,過兩個紅綠燈,再右拐……”金有財是個熱心腸,平時在超市也迎來送往慣了,見人問路,便很詳細地給指了起來。
幾個老太太聽得認真,還反復確認了幾句。
得到準確的指引后,老太太跟金有財道了一聲謝后,順著指著的方向走了過去。
金有財見她們離開,轉回頭打算看看自家大孫子,誰知那里已經沒有了大孫子的身影!
“永燦!”金有財跑了過去。
滑梯和秋千上都沒有金永燦的身影。
沙坑里,只有幾個孩子在玩。
金有財的心猛地一沉,連喊好幾聲都沒聽到大孫子的回應!
完了!
金有財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他抓住一個剛才跟金永燦一起玩滑梯的小男孩:“小朋友,你看見那個穿黃衣服的小弟弟了嗎?跟你一起玩滑梯的那個!”
小男孩想了想,指了指公園側門的方向:“剛才有個戴黑口罩的叔叔,抱著他走了,小弟弟好像還喊了一聲……”
金有財腦子里嗡地一聲,眼前發黑,差點沒站住。
他松開小男孩,踉踉蹌蹌地跑到側門,連個人影都沒有。
出大事了!
金有財渾身發冷,手腳都不聽使喚地哆嗦起來,他強迫自己冷靜,用顫抖的手掏出手機,第一個打給了110報警,說了地點和孩子特征。
然后,他撥通了金戈的電話:“老小啊,出事了,永燦……永燦不見了!讓人給抱走了!就剛才……我就跟人說了幾句話……一轉頭人就沒了!”
金戈聽到后,腦袋瞬間一片空白,直到溫暖喊他,才反應過來:“爸,你別急,慢慢說,說清楚,在哪不見的?報警了嗎?”
“報了!報了!在公園……”金有財解釋一遍:“老小,爸對不起你啊,我把孩子給弄丟了,你說我咋跟小暖說啊!”
“你別著急,我跟溫暖在一起呢,我們馬上去公園找你,你在那里等著警察,先別告訴我媽,我們馬上過去。”
“好好。”
溫暖聽金戈說這話,臉色刷地白了:“是不是永燦出事了?”
邱佳和林肖騰地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金戈。
“對,爸說他跟別人說幾句話的功夫,孩子就不見了,他跟別的小朋友打聽,說是一個戴著黑口罩的男人把他抱走了,現在已經報警了,咱們過去看看?!苯鸶攴畔率种械幕?,拉起溫暖就往出走。
“你們兩口子快過去!”邱佳也跟著著急,她可是經常見到金永燦,要不是看永燦長得可愛又懂事,她也沒想過結婚生個娃兒。
溫暖和金戈沒有回答邱佳,飛快的往出跑著。
石小雅傻眼了:“完嘍,這可咋整?”
邱佳癱坐在椅子上:“媽的,人販子嗎?”
“咱們這邊不能有人販子,肯定是熟人作案,說不定有攝像頭啥的。”林肖沒有心情拍照了:“咱們也過去看看吧?”
“走吧,改天再拍吧,我沒有心情了?!鼻窦巡环判?,她想陪陪溫暖。
“走?!?/p>
兩人快步離開。
石小雅腿有些哆嗦了,萬一……不行,不能亂想,永燦這么機靈,肯定不會有事兒,無非就是圖錢,給了就是了!
警方出警速度極快,不到十分鐘就趕到了公園。
金戈和溫暖也幾乎是前后腳趕到。
隨后邱佳和林肖也到了。
警察調取了公園及周邊路口的監控。
很快,畫面鎖定一個戴著黑色口罩身形干瘦的男人,動作迅速地靠近正在玩沙子的金永燦,不知說了句什么,一把將孩子抱起,孩子掙扎了一下,被男人緊緊捂住嘴,快步從側門離開,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破舊面包車迅速駛離。
“是他!劉天龍!化成灰我也認得他走路的架勢!”金有財指著監控畫面,激動地大喊:“前幾天他還來我超市鬧事要錢!”
警察迅速記錄,并將劉天龍的身份信息、車輛特征等上報,追查那輛面包車。
“幾位,現在情況很明朗,這是一起有預謀的綁架案,你們先回家等待,保持電話暢通,綁匪肯定會聯系你們索要贖金。有任何情況,立刻聯系我們,我們一定會全力偵破,把孩子安全救回來!”帶隊的警官嚴肅地說道。
“好好,麻煩你們了!”金有財此時已經六神無主,與曾經的那個冷靜的詐騙犯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