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鳳的話,成功調動起了郵遞員的好奇心,只見他把自行車支在了原地,問道:“這么小的事竟能毀壞兩個家庭?同志,你可別嚇唬我,趕快詳細跟我說說。”
李云鳳深吸口氣說道:“因為我們發現,這楊承志與寄信的主人有曖昧關系。”
郵遞員笑了笑說道:“我還以為啥事,人家年輕人你情我愿的,有曖昧關系咋了,說不定這信寫著寫著就見面結婚了呢。”
“這不是重點,同志你聽我說,主要是那個楊承志除了跟這個姑娘曖昧以外,還跟另外一個姑娘不清不楚,而這兩個姑娘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楊承志屬于玩弄這兩個姑娘的感情,腳踏兩只船,相當于流氓罪!”
“萬一哪楊承志那天得手了,把某個姑娘的肚子搞大了,這事可就鬧大了,到時候,他楊承志受到怎樣的處罰都是活該,可那兩個姑娘卻是無辜的,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她們的一輩子可就這樣毀了!”
“我倆感覺這兩個姑娘可憐,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決定盡早收取證據揭發楊承志丑惡的嘴臉,避免進一步的悲劇發生!”
話說到這,那郵遞員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并且對李云鳳謝芳投去了贊許的目光。
不過,本著職業操守,他依舊沒有同意把信件交出來。
“同志,我知道你的職業素養很好,保護客戶隱私是你的職責,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楊承志被定性成了流氓罪,而你又拒不提供證據的話,那就是包庇罪。”
“萬一罪名成立,不僅你的這份工作沒了,還很可能會蹲笆籬子(監獄),到時候恐怕你后悔都來不及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你更應該為自己考慮一下,畢竟如果你被抓進去了,影響的不僅是你自己,還有你的家人啊!”
不得不說,這李云鳳的口才還是相當好的。
而且能把這一番胡編亂造加添油加醋的言論說的跟真事似的。
郵遞員之前就被她們的“正義感”打動,如今事情又上升到了自己身上。
徹底擊破了郵遞員內心的防線,只見他深吸口氣,面露一絲決然之色,說道:“信以及接收信件的記錄我都可以給你,但我建議這封信暫時還是不要拆開為好,萬一投訴失敗了,也好給你們留條后路。”
見郵遞員答應下來,李云鳳謝芳也連忙點頭。
只要她們能得到郵遞員這里的證據,后面的事情都好辦了。
那盲流子就等著進監獄吧!
再拿到收發信件的記錄和,她們發現最近一個月以來,楊承志與一個叫崔雪的姑娘互相來往信件有數封之多。
這倆人都是年輕男女,信的內容肯定少不了甜言蜜語打情罵俏等曖昧信息。
因此,她們聽從了郵遞員的話,并沒把崔雪剛寄過來的這封信打開,而是與收發信記錄一起保存了起來。
……
進入3月份,冰城白天的天氣大部分都穩定在零上了。
楊承志把女工們的工錢以及加工材料下發之后,就拎著鐵鍬去了老母豬崗宅基地。
按照之前畫好的廠房大概輪廓,向下挖了一陣,發現土壤已經可以向下挖兩鍬了。
這樣一來,最多不出半個月,就可以正式動工挖地基了!
得出這個結論后,楊承志就拎著鐵鍬回了老楊家。
只是他剛進院,馬思雅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楊承志,大事不好了,趕快跟我過去吧!”
“出啥事了?”
楊承志眉頭一皺。
“曉茹她暈倒了!”
楊承志一聽,立馬把鐵鍬扔在了地上,跟著馬思雅快步來到了知青點。
知青點,林曉茹正躺在炕上,身體裹著個大棉被瑟瑟發抖。
原本白皙的臉蛋有一陣發紅,整個人的精神都無比渙散。
見楊承志來了,林曉茹就想起來,卻被楊承志攔下來:“別動,我看看怎么回事?”
說著,楊承志摸了摸林曉茹的額頭,發現很燙。
再結合其他的癥狀,基本刻意確定,林曉茹應該是因為昨晚上柴火不夠燒,著涼感冒了。
而因為對方的體質很弱,導致出現高燒癥狀。
“楊承志,曉茹她怎么了,不會有事吧?”
馬思雅一臉擔憂的問道。
“她發高燒,應該是昨晚著涼了,我現在帶曉茹去小馮大夫那里看看!”
馬思雅點頭。
決定下來后,楊承志就一把將林曉茹背在身后,趕往小馮大夫那里。
小馮大夫叫馮學林,曾經也是插隊到長勝大隊的知青,因為略懂醫術,就留在了大隊做起了赤腳醫生。
屯里人有個頭疼腦熱都找他看。
來到馮學林診所,對方正好去大隊小學給孩子們打疫苗剛回來。
“楊承志,這位姑娘是誰,她咋了?”
見楊承志背后背著林曉茹,急匆匆的進屋,馮學林立馬放下藥箱問道。
楊承志把林曉茹放在診所床上,并簡單的向馮學林介紹了一下林曉茹的身份以及癥狀。
通過一番檢查確定。
林曉茹就是因為著涼感冒,導致發燒,并且溫度高達39度,屬于高燒范疇,應立刻輸液治療。
那個年代醫療制度不健全,醫療設施簡陋。
輸液的藥物使青霉素配安通定。
雖然在后世這兩種藥物早已被淘汰,但在當時這兩種藥物還屬于稀缺品,并且治療的效果也相當不錯。
吊瓶剛打上一會兒,林曉茹的氣色明顯就好了不少,楊承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一些。
而在打吊瓶的期間,楊承志發現,赤腳醫生馮學林德目光時不時的就會落在林曉茹身上。
眼神中透出幾分欣賞,更是偶爾會找些話題與林曉茹攀談。
馮學林今年25,還沒對象,見林曉茹漂亮,他瞬間動心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屬于正常現象。
但他錯就錯在,與林曉茹攀談的過程中,不時會對楊承志說出一些輕視話語。
更是站在城里人的角度來貶低農村,語氣中充滿了優越感。
可實際上,馮學林雖然是城里人,但家里基本上沒啥人了。
這也導致了他失去了知青返城的機會,只能留在長勝大隊做赤腳醫生。
馮學林的自大與傲慢,自然也招來了林曉茹的反感。
尤其在馮學林有意無意詆毀楊承志的時候,林曉茹總能開口反駁。
這讓馮學林對楊承志生出了幾分恨意,不知道這盲流子哪里好了,竟然能讓林曉茹一直幫他說話。
不過他并沒把楊承志當回事。
在他的認知中,楊承志就是個農村的土小子,哪有資格跟他這種城里人相提并論?
如果兩個人一塊追求林曉茹的話,也是他更有機會。
“楊承志,曉茹的針也打上了,這里也用不著你了,你就先回去吧,等拔針了,我送她倆回知青點就行。”
見楊承志始終不走,馮學林忍不住說道。
這盲流子不僅礙眼,還影響了他與林曉茹溝通感情,他巴不得現在就把對方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