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整天就知道鼓秋,萬一在鼓秋出個孩子我看你咋養活!”
“我現在可是工頭了,工資比以前漲了一倍,就算在生個孩子我也能養得起!”
……
第二天,東風鎮的六家工地就集體開工了。
有了廠房與老李家房子的經驗,王三柱子的合作越發默契。
幾十個工人在他倆手中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沒有一個空閑的崗位,所有人都分工明確,各執其責。
同一天,廠房的設備也到了。
兩輛解放大卡車裝的滿滿當當,行駛進了長勝大隊,引得不少村民側目。
除了這兩輛大卡車以外,還有這一輛白色小客車隨行而來。
里面坐著的是廠家派來的安裝人員,以及技術員。
崔雪也跟著來了。
廠家的安裝人員不愧是專業的,僅用了一上午就把所有設備安裝完畢。
下午,楊承志把翠花等大姑娘小媳婦們全部叫到了廠房中。
由廠家技術員與崔雪一起對女工進行教學。
教學的內容主要是設備的使用技巧、日常維護以及關于安全方面的注意事項。
雖然女工們都是大隊里最心靈手巧的一批人,但絕大多數都是第一次接觸到這些電動設備。
既新奇又愛不釋手,也聽得津津有味。
一場教學下來,絕大多數女工都基本掌握了設備的操作要點。
尤其翠花,之前就有三年的服裝廠工作經驗,這些設備雖然比她那時先進不少,卻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在實際操作環節中,她只是熟悉了一會,就能熟練操作這些機器了。
因此,一些悟性差的女工,后續都由她負責教學。
而在教學結束后,楊承志宣布,把手工作坊正式命名為“長勝服工廠”。
楊承志為廠長,任命楊小梅為車間主任。
翠花、秀梅、淑芳為組長,各自帶領一支班組,采取流水作業的方式生產藍色碎花背心。
一件碎花背心的加工費5毛錢,楊承志給女工們按兩毛錢工資計算,自己保留三毛錢的利潤。
因為前幾天材料就到了,明天就能正式投產了。
每個班組60人,一天大約能生產600件碎花背心,三個班組就是1800件。
女工每人平均工資能拿到兩塊錢左右,楊承志一天凈賺540元。
雖然依舊不如加工帽子圍脖手套針織品的巔峰時期。
但楊承志卻明白,加工碎花背心只是暫時的。
因為服裝加工廠剛剛成立,女工們的手藝還不嫻熟。
加工碎花背心完全是出于練手。
等過兩個月女工們的手藝成熟了,就可以加工單價更高的服裝了。
而且,在加工碎花背心的同時,楊承志也不準備放棄手工作坊之前的業務。
人手不夠的話,他準備再招一批人,繼續加工中國結鑰匙扣這些工藝品。
每天至少也有三四百塊的收入。
等天氣冷了,帽子圍脖手套這些針織品的需求量增加,賺的就更多了。
于是第二天,一則用大紅紙書寫的招工廣告,分別出現在了十里八村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引得許多人側目。
“服裝廠招聘女工,要求年齡18~40歲,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計件工資,8小時工作日,月薪30~60元,有服裝加工、手工針織品加工經驗的優先,地點長勝大隊長勝服工廠。”
要知道,那個年代即便是一些國營大廠的正式員工,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二三十塊錢。
那都有許多人爭著搶著要進廠工作,而長勝服裝廠給出的薪資待遇竟比那些國營大廠還要高!
這種薪資待遇足夠吸引人!
因此,當天中午就有不少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婦們來工廠應聘。
因為今天是服裝廠這個第一天投產,楊承志一大早就來了廠房這邊監督生產。
因為女工們對機器的操作還不算熟練,第一天的加工數額暫定在了300件。
以后再一點點的遞增。
“承志…不,廠長有人來應聘了,在廠門口等著呢,看樣子最少有百十來號人,你快過去看看吧!”
楊承志這會兒正在調試一個設備,一個女工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啊?咋來這么多人?”
旁邊的楊小梅一聽,立刻被驚訝到了。
招工廣告今天上午才貼上,中午就來了100多人應聘,這也太快了些!
“以咱的工資待遇來100多人很正常,后續可能人會更多。”
楊承志笑道。
作為前世坐擁多家上市公司的商業巨擘,楊承志深知經營之道。
對于他來說,服裝廠這點場面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承志,咱廠子剛起步,能用得了那么多人嗎?”
楊小梅問道。
“優中選優唄,姐,你去面試吧,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優中選優。”
楊承志笑著說道。
“為啥讓我去面試…我能行嗎?”
楊小梅一聽,立刻打怵了。
“姐,你要相信自己,你能行,而且你現在可是車間主任,你不去應聘誰去應聘?將來等我干其他事業這場子可能就交給你了,你現在必須好好練練。”
楊承志道,沒等楊小梅反應過來,他就強行把對方推出了車間。
楊小梅沒辦法只能趕鴨子上架。
……
與此同時。
燕京機場,一輛從漂亮國菲萊德國際航班,安全的降落在跑道上。
半個小時后,一個身穿筆挺西裝的青年從航站樓中走出。
他身材清瘦,背脊挺直,透出骨子里的自信,步伐中帶著幾分國外生活沉淀下來的從容。
青年目光如炬,呼吸著空氣中熟悉的味道,一道絕美身影不由自主的在腦海中浮現。
青年笑了笑,坐上了一輛早已等待許久的軍用車輛揚長而去。
“小飛,怎么想著提前回國了?是有什么著急的事情嗎?”
后排座位上,一個身穿戎裝,與青年有幾分相像的中年人問道。
“原本確實定的六月份回國,但國外的事早就處理完了,就提前回來了,二叔工作那么忙,還親自來接我,給您添麻煩了。”
青年笑著說道,彬彬有禮。
“都一家人,你小子跟我還客氣啥?對了,你準備在燕京呆多久?我讓你弟弟也回家待幾天,陪陪你。”
中年人擺了擺手問道。
“二叔,不用叫小弟回家,他學業挺重的,我去看看爺爺,明后天就回冰城了,等過段時間,我在來燕京探望你們。”
青年道。
“就呆兩三天,那么急?”
中年人有些意外,隨即恍然大悟,笑著說道:“哦,我知道了,你著急回冰城,是想見曉茹那丫頭吧?”
“算起來,你倆也有兩三年沒見面了,是該見一見了,這次你回國就徹底安頓下來了,二叔希望能早點喝到你跟曉茹的喜酒。”
被擺出心思,青年也不生氣,表情依舊從容不迫。
“二叔說的對,我急著回來就是為了早點見到曉茹,不出意外的話,今年我就會迎娶她過門。”
青年說道,話語中透著自信。
“好,我等你好消息。”
“你爺爺跟林家老子是一個戰壕出來的老戰友,如果你能娶了曉茹那丫頭,我們兩家算是親上加親了。”
這青年正是林曉茹的青梅竹馬——顧飛。
而那中年是顧飛的二叔顧洪剛,目前在燕京軍方任職。
而身為老紅軍的顧飛爺爺,因為年事已高,最近一直住在燕京軍區大院中療養。
正如顧飛所說,原本他是準備6月中旬回國的。
可那天他突然接到了林曉茹母親沈燕紅的電話。
電話中,沈燕紅把林曉茹的近況詳細的跟顧飛訴說了一遍。
在得知林曉茹已下鄉工作,并且身邊出現了一個叫楊承志的農村小伙后,顧飛就立即作出了提前回國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