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楊承志頂著大雨把馮學林拽到了服裝廠廠房內。
因為之前著火的事整個大隊幾乎都被驚動了,此時的廠房內已經站滿了長勝大隊的男男女女。
村長劉福也在,就連林曉茹,馬思雅都被驚動了。
此時正跟楊小梅站在一塊。
“小馮大夫…承志,你這是干嘛?”
見楊承志把滿臉是血的馮學林拽到了廠房內,楊小梅問道。
“火就是他放的,我把他帶回來是為了讓村里的老少爺們兒做個見證!”
楊承志一把將馮學林扔在地上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滿臉的吃驚與意外。
“我沒有放火,你憑什么無緣無故的打人,我還想報警抓你呢!”
馮學林雖然被打的不輕,但依舊不想承認。
“大山家小子,小馮大夫說的對,你說他放火有證據嗎?”
劉福緊跟著開口,潛意識里不想讓馮學林被抓進去。
其余村民也對楊承志的話表示懷疑,畢竟,放火可是大事,不能隨便就定人家小馮大夫的罪。
“承志兄弟說的對,放火賊就是馮學林!”
而就在這時,廠房門口已經傳來這樣一道聲音。
是王三魏二毛倆人帶著吳志明回來了。
見吳志明手腕被繩索捆綁著,眾人神色再度一愣,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而當馮學林看到吳志明時差點當場暈倒過去。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一定是吳志明把他供出來了。
果不其然,在王三魏二毛兩人的逼迫下,吳志明詳細的交代了馮學林的犯罪事實。
村民們一聽,紛紛對馮學林投去了憤怒的目光,甚至有人為了解恨不停的朝馮學林吐口水。
放火的人無論放在哪個年代都是非常可恨的。
如果這場火沒有被及時發現,并且不下雨的話,整個屯子都會跟著遭殃!
“吳志明,虧我平時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居然在關鍵時刻出賣我,等著吧,今天我進去了也不會讓你好過!”
馮學林神色絕望,恨極了吳志明,咬牙切齒的說道:“火確實是我放的,但主意是吳志明出的,就連我放火的柴油都是吳志明在大隊倉庫里幫忙偷的,所以他應該跟我同罪!”
吳志明供出了他,他馮學林即便死也要拉對方做墊背!
“馮哥,這些事我早就交代了,只有把你供出來,我才有機會減刑,火是你放的,所以你才是罪大惡極的那一個,希望你別怪我。”
吳志明說道。
吳志明的為人之道,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句話貫徹的淋漓盡致。
不僅是他,在許多人的認知中都是這樣。
在切身的利益下,沒有任何一段關系是堅不可摧的,別說是朋友,就算是夫妻、兄弟姐妹也是如此。
這或許就是人性吧。
這場縱火案從事發到破案一共用了不到三個小時。
不僅體現了楊承志的機智,還是村民們同心協力的結果。
馮學林半躺在地面上,心中被絕望占據,雙眼空洞無神。
這一刻的他,整個人充斥在無盡的悔恨中。
后悔自己不應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而做出這種不理智的行為。
如果他沒有放這一把火,也不至于面臨這等結局了。
可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他縱火被抓,證據確鑿,沒人能救得了他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縱火罪至少可以判10年以上,而83年正是嚴打階段,極可能會罪加一等!
也就是說,他這輩子徹底完了。
馮學林一連悔過的懇請原諒,卻沒人理會。
所有村民都支持楊承志嚴肅處理這件事。
因此在天亮之后,楊承志就撥打了報警電話。
公社派出所的警察很快就來了,由所長趙剛親自帶隊。
因證據確鑿,馮學林吳志明一起被帶回了派出所聽從發落,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感謝大家的幫助,如果沒有你們,我也不可能這么順利的抓住馮學林。”
楊承志對著眾多村民感激道。
“承志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咱都一個屯住著哪能不幫忙呢?更何況,那個馮學林真是太壞了,要不把他抓起來,將來指不定會做出啥事呢!”
一個中年漢子說道。
其余村民紛紛點頭,與其說是他們幫了楊承志,倒不如說間接的幫了自己。
把馮學林這種內心陰暗的人留在屯里確實不是啥好事。
“承志兄弟我很想知道,你咋知道今天會下雨呢?”
眾村民們走后,王三一臉好奇的對楊承志問道。
昨天在東風鎮工地的時候,楊承志就說今天要下雨,那時的他還不相信呢。
沒想到,這雨從半夜2點多開始下,到現在還沒停呢,而且下得相當猛。
王三的話也是楊小梅很想知道的。
昨天晚上著火的時候,楊承志就提前預測了要下大雨,結果真的應驗了。
聯想到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楊小梅突然發現,最近一段,發生在楊承志身上的神奇事情著實不少。
難道,自家弟弟來“神”了?
“三哥,這沒啥好奇怪的,我昨天不就說了嗎,我是看天象預測到的。”
楊承志找了一個非常玄乎的理由。
“看天象真能預測天氣,那你教教我唄。”
王三表現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他從小就對風水卦象上的東西很感興趣。
“你沒事多看看奇門遁甲那本書就懂了。”
楊承志沒想到王三這么喜歡扣根問底,只好再隨便搬出個理由。
“奇門遁甲,平時我也喜歡看,看來我還是沒研究透徹,等我回家了再看一遍。”
王三信以為真,嘟囔著說道。
“楊承志,都怨我,我給你添麻煩了。”
這時,林曉茹走了過來,一臉歉意的說道。
楊承志眉頭一挑,看著林曉茹那張清純美麗的臉龐,問道:“傻丫頭,這與你有啥關系,你為啥這么說?”
林曉茹咬了咬嘴唇道:“要不是我,那個馮學林也不會記恨你…”
楊承志哈哈一笑道:“你別胡思亂想了,這不正說明我媳婦有魅力嗎?”
聽楊承志當眾叫自己媳婦,林曉茹害羞的俏臉一紅。
心中突然生出一絲嫁給楊承志的向往。
只是一想顧飛已經回國,林曉茹心里就跟記了一個結一樣難受。
倒不是顧飛能把她怎么樣。
而是林曉茹知道,顧飛之所以提前回國,絕對跟她與楊承志有關系。
也就是說,對方極可能不會那么輕易的讓她嫁給楊承志。
楊承志并不知道林曉茹在想些什么,頂著雨把對方跟馬思雅送回了知青點。
……
在得到楊承志關于血光之災的指點后,鄧國強最近一段時間一直不敢過多的接觸與水有關的事物。
更不敢去松花江畔。
就連他老婆嚷嚷著讓他陪著去江沿放風,都被他給拒絕了。
鄧國強本以為自己只要不去松花江畔就可躲避過這次血光之災。
卻不曾想,一場特大暴雨打破了他原本的行動軌跡。
因為暴雨來勢洶洶,導致松花江水位上漲,上級命令全市出動警力,到松花江沿岸防汛警戒,疏散群眾。
作為市公安局副局長的鄧國強不得不親自帶一支隊伍來到了道里區防洪紀念塔邊。
這導致鄧國強一上午都提心吊膽的,絲毫不敢靠近洪水泛濫的江面。
“5月2號,松花江上,我一直在刻意躲避著這兩件事物,可偏偏上級今天派我來這里執行任務,難道,這就是我的宿命?”
看著波濤洶涌的松花江面,鄧國強心中暗暗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