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那時能做司機,是許多人的夢想。
家里沒錢沒勢的人,根本就拿不到指標。
簡單寒暄的一陣后,楊承志就開著自己的北京212吉普車,帶領(lǐng)著卡車車隊,一路前行,朝2號生產(chǎn)基地所在的方位進發(fā)。
那個年代,汽車保有量很低。
平時路上能看見幾輛卡車都是稀奇事兒了。
而這一連串二十幾輛卡車行駛而過,立刻引得不少人為之側(cè)目。
尤其看到卡車上裝著的生產(chǎn)設備時,許多人都猜測著這些設備屬于哪個大型國營企業(yè)。
因為在那個年代,也只有大型國營企業(yè)才有實力買下這么多大型設備。
而如果他們知道,購買這些大型機械的是私營企業(yè),不知道又該做何感想。
很快,車隊就行駛到了前往2號生產(chǎn)基地的必經(jīng)之路。
只是沒行駛多久楊承志就發(fā)現(xiàn),前方路段被洪水沖垮了,幾輛大型機械正在搶修。
這意味著,車隊沒法在此地通行了。
“老板,咋還停下來了?”
司機領(lǐng)隊伸出頭,對楊成志問道。
“路被洪水沖垮了,暫時過不去了,我先想想辦法。”
楊成志說道。
“小伙子,隔壁劉家屯兒有條大路能過去,你要著急的話可以去劉家屯那邊看看。”
正當楊成志有些為難的時候,一個修路工人對他說道。
楊成志眼眸一亮,立刻走下車子,給那修路的工人遞過去一根煙,問道:“叔,我想去附近剛被治理的那條河道方向,劉家屯那條路也通嗎?”
“通,我就是這附近的人,經(jīng)常在那邊走,你就放心過去吧。”
那工人一臉篤定的開口。
楊成志一聽,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同時指揮著車隊朝劉家屯兒方向行駛而去。
果然車隊剛來到村口就發(fā)現(xiàn)了那工人說的那條路。
這路不僅寬敞,而且還非常平坦,沒有那么多坑坑洼洼。
見此情況,他就帶領(lǐng)著車隊行駛到了這條路上。
只不過,只是行駛了差不多兩公里的距離,前方就有兩個人小跑來到路中央。
對車隊揮手,示意讓車隊停下。
同時,他們還在路上撐起了一根繩子,把路徹底封鎖住了。
楊成志只好剎車,走下車去。
“你們是哪兒來的?”
這兩人明顯是劉家屯的村民,其中一個40多歲的漢子對楊成志問道。
楊承志說道:“我是長勝大隊的,在河道那邊開了個服裝加工廠,準備玩廠里用設備,正常的那條路被洪水沖垮了,只能選擇這條路通行,還望二位行個方便。”
雖然這兩人大概率是非法攔路,但楊成志說話時依舊把態(tài)度放得很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不想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招惹是非。
不僅浪費精力,還浪費時間,得不償失。
只不過,他倆好的態(tài)度卻根本沒有換來對方的理解。
只見那40多歲的漢子用省事的目光收拾了楊成志一眼。
隨即又朝著后方的卡車車隊望去,說道:“你的車也太多了,而且都是大卡車,可不能讓你說過就過,你要想過可以,出點過路費吧!”
很顯然,他們在這里攔路應該不是一次兩次了。
尤其這兩天洪水把主路沖垮了,更多的車子選擇來這里繞路。
而他們依仗著自己是劉家屯村民的身份,就想借機發(fā)一筆橫財。
很多司機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tài)度,基本都會選擇妥協(xié)。
楊成志雖然對這種行為感到不恥。
但他現(xiàn)在確實著急安裝設備,便也不想跟這兩人一般見識了。
于是忍不住問道:“一輛車多少錢?”
“三塊……不對,你的車子太大,一輛車最少六塊錢!”
那40多歲的漢子說道。
要知道,那個年代很多普通人一天的工資都賺不到一塊錢。
對方張口就要六塊錢一輛車的過路費,相當于獅子大開口。
楊成志一共有接近30輛大卡車,每輛車子六塊,如果他妥協(xié)的話,那基本就是200多塊錢沒了。
雖然對于他來說,200塊錢根本不算什么。
但對方這種獅子大開口的態(tài)度,也讓他感覺非常生氣。
只不過,這還沒完。
那40多歲的漢子話音剛剛落下,沒等楊成志表達態(tài)度,他身旁的一個50來歲的男人就直接開口說道:“這條路是公社特地給咱村兒修的,他這么多大車要過去,路恐怕都會被壓壞了,六塊可不行,一個車最少十塊,不然要免談!”
聞言。
楊成志的眉頭忍不住緊皺了起來,六塊他都不想出,沒想到對方還坐地起價了!
“聽懂了嗎,一輛車十塊錢,同意的話就過,不同意立馬掉頭你猜,別耽誤其他車通行!”
那40多歲的漢子對楊成志如此說道。
楊承志眉頭緊皺,臉色有些冰冷的開口:“你剛才也說了,這路是公社給你們村兒修的,也就是說,這條路的所有權(quán)并不在個人手中。”
“你們公然在這攔截道路并且收費,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這并不合法合規(guī)。”
“別說十塊錢了,就算是一毛錢我都不會出!”
此話一出,那倆人不禁對視了一眼。
似乎沒想到楊成志的態(tài)度竟然如此強硬。
只見到50多歲的男人能不能說道:“你可以不出,我們沒求著你在這條路上走,不出錢的話就別想過去了,立馬給我調(diào)頭離開!”
能看出我,這兩人絕對是慣犯。
也不知道在此之前究竟多少司機被他們宰過。
助長了他們的囂張氣焰。
“我說了,這條路并不屬于個人,你們沒有權(quán)利攔路,你們這樣做等于是違法的,現(xiàn)在,立馬把繩子解開,不然我可就報警了!”
楊成志本來不想惹事生非。
如果對方態(tài)度良好,要的錢也不多的情況下。
他甚至心甘情愿被宰。
可對方明顯就是沖著宰更多的前來的。
并且態(tài)度如此惡劣。
楊成志自然不想慣著對方。
他就是這樣的人。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你若得寸進尺,那么我也不會慣著你!
“呵呵,有本事你就報警啊,這條路在我們村通過,就歸我們村管,警察來了也沒辦法!”
那40多歲的漢子能笑道。
說話的同時,一臉不耐煩的開口:“你愛報警就報警,但你們的車子別在這里礙事,馬上給我調(diào)頭離開這邊!”
說話的同時,他還故意在楊城志的車子上踢了一腳。
這一下就把楊成志給惹怒了,一把拽住了對方的衣領(lǐng),眼神中充滿了冰冷之色。
“怎么,你還想打人啊?打人了打人了,大家快來啊,這個人打人了!”
那漢子有點被楊成志嚇到了,急忙大聲嚷嚷起來。
他的聲音很是尖銳,非常富有穿透性。
這一嗓子下來,立刻吸引了不少村民前來圍觀。
見楊承志拽住那漢子衣領(lǐng),那些村民都對其露出冷漠的目光。
甚至有人拎著鋤頭過來,有種躍躍欲試想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你是哪兒來的,竟然敢來我們村兒欺負人是吧?信不信我們一塊兒上把你打出去?”
有村民你連冰冷的對楊成志開口。
楊成志眉頭皺起,冷漠說道:“你們哪只眼睛看我要打他了?”
那村民說道:“既然你不是要打他,為什么要揪住人家的衣領(lǐng)?”
“那是因為他非法攔路,還主動踢我的車子,我是在制止他實施暴行。”
楊成志雖然非常氣憤,甚至很想暴揍這家伙一頓。
但他還是忍了下來,他知道,面對這種無賴的村民,他要是先出手的話,那就沒理了。
“路是給我們村兒修的,憑什么你想過就得讓你過?”
“對呀,你們一個外來車輛,我們有權(quán)利不讓你們通行,想通行可以,拿過路費來!”
沒等之前那兩人說話,新來的這些村民就已經(jīng)對楊成志各種口誅筆伐了。
正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
這句話形容一些又窮又壞的村民簡直太形象不過了。
之前他就聽說劉家村的人隔路,經(jīng)常做出一些違背常理的事。
以前他還不信。
認為是有人可以黑化他們。
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懶得跟你多說廢話,等警察來了,自然有人會為我評理。”
說話的同時,楊成志就想拿出大哥大撥通報警電話。
“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就這么多人!”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有這樣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傳了過來。
眾人從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就見一個身穿中山裝,頭戴前進帽的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此人,正是劉家村的村長劉正光。
見村長來了,那些圍觀的村民紛紛自動讓出一條道路來。
劉正光走進一看,立刻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忍不住對那40來歲的漢子質(zhì)問道:“三胖子,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允許你在這里截到私自收費,你怎么就偏偏不聽?你知道這么做有多少人罵咱村兒嗎?”
三胖子似乎有點懼怕村長,低著頭說道:“我不管那些,這路是公事給咱村兒修的,多不容易呀,一共修了這么多年才通車,他們一個外人,肯定不能說走就走,我收點費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