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天外,比比東和鬼斗羅的身影陡然出現,隨后俯瞰著那片陷入死寂的建筑群。
“教皇陛下。”
鬼斗羅率先開口。
“玄一的氣息,確實消失了。”
“不是被屏蔽,是徹底消失了,連同他那些弟子的魂力波動,都斷得干干凈凈。”
這很不正常。
一個九十三級的封號斗羅,就算得手,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所有痕跡抹除得這么徹底。
“里面,恐怕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變故。”
鬼斗羅頓了頓,隨后請示道。
“不如,屬下潛進去看看?”
比比東微微頷首,算是肯定了他的提議。
“小心行事。”
鬼斗羅的身影一閃,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片刻之后,琉璃拍賣場一處隱蔽的角落里,小舞正席地而坐。
她面前攤開了一堆從玄一儲物戒指里倒出來的東西,金魂幣堆成了一座小山,幾件魂導器閃爍著微光。
“發財了發財了!”
小舞小臉笑得像朵花,將一枚枚金魂幣收進自己的儲物魂導器里,。
突然,她數錢的動作一頓,耳朵抖了抖。
隨后,她警惕地抬起頭,看向空曠無人的拍賣場大廳。
一道近乎透明的虛影,正腳不沾地,如同鬼魅一般在大廳內四處游蕩,觀察著每一個角落。
小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又來一個送死的?
她悄悄貓起身,準備讓小金動手。
可當她仔細感知那道身影散發出的氣息時,去發現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股氣息……
她的小臉瞬間沉了下去。
“出來吧,別躲躲藏藏的了!”
那道虛影停下動作,隨后身影徹底顯現。
頓時,陰冷的氣息彌漫開來,讓人不寒而栗。
鬼斗羅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姑娘,有些意外。
“小妮子,膽子不小。”
可當小舞感受到鬼斗羅的全部氣息時,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猛地攫住了。
就是這股氣息!
當年,那幾個殺害自己母親的兇手之一!
“是你!”
小舞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那雙靈動的眸子,剎那間被血色浸染。
鬼斗羅愣住了。
“我?”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姑娘,滿心疑惑。
“小家伙,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別誤會,我是武魂殿的人,察覺到這里有異常,特地過來看看,需不需要幫忙。”
幫忙?
小舞笑了,笑得無比凄厲。
她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小金!”
“動手!”
撕拉——
空間裂縫驟然洞開!
金色的巨爪朝著鬼斗羅當頭拍下!
“什么?!”
鬼斗羅眼瞳劇烈收縮。
“十萬年魂獸?!”
他想也不想,武魂瞬間附體,整個人化作一道無法捕捉的鬼影。
轟!
虎爪拍在空處,將堅硬的地面砸出一個恐怖的深坑,整個拍賣大廳都劇烈震顫。
鬼斗羅的身影在不遠處重新出現,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水宗的人呢?
怎么這里會有一頭活的十萬年魂獸?!
幾乎在同一時間,守在外面的比比東臉色驟變。
她清晰地感知到了小金那霸道絕倫的攻擊,以及鬼斗羅的氣息。
出事了!
她不再等待,身形一閃,瞬間沖進了拍賣場。
她剛一現身,就看到小金的第二爪已經朝著鬼斗羅拍了過去。
“放肆!”
比比東冷哼一聲,抬手一揮,接連數道深紫色的光彈凝聚而出,精準地迎向巨爪。
砰!
金色的虎爪與光彈轟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鬼斗羅趁機閃到比比東身邊,心有余悸。
“教皇陛下!”
“那,那是十萬年魂獸!”
比比東此刻也是極為震驚!
她想不明白,為何寧流麾下,竟然有一頭十萬年魂獸,還愿意為他鎮守琉璃天?!
不過,眼下,還是不宜動手!
畢竟,玄水宗的人在哪,他們還無從可知!
萬一他們在這交上手,玄水宗趁機席卷琉璃宗的財富,那他們豈不成了幫兇,還要背著這個黑鍋?
想到這里,比比東的視線越過體型龐大的小金,落在了那個滿眼血紅的小舞身上。
“我們并無惡意。”
然而,當小舞看到比比東那張臉和氣息時。
她心中最后一根弦,徹底崩斷了。
又一個!
又一個兇手!
還是那個吸收了自己母親魂環魂骨的兇手!
滔天的恨意噴發,讓她一時間忘記維持幻形鏡的氣息遮掩效果。
嗡——
籠罩在她身上的水波光暈瞬間消散,一股獨屬于十萬年魂獸的氣息,顯露出來!
頓時,比比東一愣,鬼斗羅更是失聲叫道。
“是她!教皇陛下,是當年那只漏網之魚!”
比比東笑了。
“原來是你。”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原本還想顧及一下寧流,不想這么快就和他撕破臉皮。
但現在看來,老天都在幫她。
兩只十萬年魂獸!
那就是兩枚十萬年魂環,兩塊十萬年魂骨!
這份大禮,她沒有理由拒絕!
而且,吸收完之后,或許她的羅剎神考,就要直接加速通過了!
想到這里,比比東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鬼魅。”
“通知下去,封鎖這里,今天,我要讓這兩只畜生,插翅難飛!”
“是!”
鬼斗羅手中出現一個漆黑的信號筒。
咻——!
一道慘綠色的煙花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無聲炸開。
隨后,四面八方涌現出無數身影。
他們身穿武魂殿的制式長袍,魂環閃耀,將整個琉璃天拍賣場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