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軍開疆拓土太快,整體架構也要反過來適應大趙的現狀。
如今各路兵馬很多,比較分散,需要通過軍團這種形式給凝聚起來,提高調度和屯田的效率。
同時進一步拓展將士們的晉升渠道。
以白袍軍、黑虎軍、踏白軍等為例,以往節制他們的統帥為統制,統制下設有副統制、前將軍、后將軍、左將軍、右將軍,這些都屬于高級將領。
而在他們之下還有偏將軍、校尉、都尉等等。
可以說非常立體。
趙家軍的戰力能夠提升得這么快,各路大軍的晉升渠道明確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只要不斷殺敵或者屯田,積累軍功,在軍中的地位就有望逐漸提升。
而且趙安素來厭惡他人在軍功上弄虛作假,單獨設立軍功營進行核實和查驗。
一旦發現問題,無論職位高低,皆是嚴懲不貸。
不過,各路兵馬的統制和副統制都相對固定,哪怕來回輪換,也都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這既不利于他們之間的競爭,也不利于將士們的晉升。
畢竟最高的位置給卡死了。
在這種情況下,能夠節制各路兵馬的五大軍團,也就應運而生了。
趙安除了在各大軍團設立上將軍和大將軍外,還設立了三個輔國大將軍。
也就是說,原則上,每個軍團的核心層有五人。
但他向來主張寧缺毋濫。
唯有實至名歸了,才會提拔。
各大軍團的核心層難免會有空缺。
可只要位置在,那么就會激發將軍們的斗志,從而多立新功。
另外,他們肯定是先從各路大軍的統制和副統制中挑選,各路大軍的核心層也就空了出來,讓那些戰功赫赫的將軍晉升。
這樣也能培養出更多的大將來。
趙安和蕭寧就這件事醞釀已久。
名單也是擬定好的。
京都軍團戍守洛京、中原、關中、漢中、朔方等地,很顯然是五大軍團的核心。
上將軍暫由蕭寧親掌,楊無咎很快就會從黑海一帶調回來,擔任大將軍并兼任兵部尚書。
姜還是老的辣。
他的能力在這擺著呢。
理應坐鎮洛京,協助蕭寧掌控京都軍團,同時到兵部發揮更大的作用。
唐績和唐疆兄弟倆最初鎮守函谷關,如今又率兵在朔方和河套屯田,也應由他們擔任京都軍團的輔國大將軍。
北方軍團的上將軍自是刁莽,賈問心為大將軍,楚霜兒為輔國大將軍。
武狀元于攸表現相當出色,可以提拔為一路兵馬的統制了。
西方軍團和南方軍團接下來肯定會成為大趙的主要作戰方向。
趙安已經下令將趙大餅調回,擔任南方軍團的大將軍,上將軍則落在鐘玉的肩上。
輔國大將軍算是給韓闊、盧義和呂三更預留了。
只要他們能在攻滅吐蕃和莫臥兒帝國的戰爭中立下大功,那便無人能取代他們。
西方軍團的上將軍是馬元超,大將軍是蔡奉。
趙安把魏遵、汪陵、宇文鈞都給調去了,讓他們同任輔國大將軍。
也只有這樣的超級組合和超高配置,才能讓他放心。
西方軍團太重要了。
不論是前線,還是后方,都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否則眨眼之間便是戰火連天。
這一點兒都不夸張。
從古至今,中原對西域的掌控向來很弱。
大趙立國不久,主要還是靠兵馬來鎮守。
想要將那么多形形色色,風俗迥異,又沒有多少向心力的部族給糅合起來,可是極為困難的。
需要他們剛柔并濟,久久為功。
東部軍團的上將軍,趙安讓呂勝暫代。
呂勝做事老道,又是趙家軍中出了名的老將,他來坐鎮很合適。
而且滅了倭國也是東部軍團的主要任務。
他如果覺得是被抬舉了,那就滅了倭國給天下人看看。
大將軍自是阮魚。
阮魚已經把水師給擴充到了二十萬。
水師雖屬東部軍團,但黃河、長江、洞庭湖、北海等江河湖海的巡防也是由他們負責。
南海方向也需要他們分兵鎮守和游弋。
當然,他們當前的主要任務還是“屯海”,然后繼續洗劫倭國。
趙安還把宗裕、許遼和董禁三人調到了東部軍團,將有重用。
宗裕在平定江南和嶺南、奪取云州、攻打吐蕃等大戰中屢立大功,趙安讓他先許遼和董禁一步,成為輔國大將軍。
其實許董二人也立下不少戰功,但可能會給人感覺差那么點意思。
所以趙安也是準備再等等。
趙家軍將星薈萃,足以讓他自傲。
不過激勵和鞭策他們也是大有門道。
他不希望有任何人躺在功勞簿上,也要讓自己麾下的大將都能堂堂正正,名正言順地坐在該坐的位置上。
名單布告天下后,鐘玉迅速發現了端倪。
她笑著詢問道:“安哥哥,這就是你登基后想要封王、公、侯的那些人吧?我現在雖乃上將軍,但真等你當皇帝了,我可不要那些封號,只想當個貴妃娘娘,嘻嘻嘻!”
趙安若有所思道:“我向來賞罰分明,你們哪怕是我的女人,但軍功在這擺著呢,無可爭議,該封還是得封!如果你們實在不想要,那也可稱為‘封王貴妃’,以示尊崇!”
“封王貴妃?本來應該封王的貴妃?”
鐘玉歡呼雀躍道:“這是史書上都沒有的吧?我可太喜歡了!”
“這樣一來,也便于你們繼續幫我統治這個龐大的帝國?!?/p>
“嗯嗯。這五大軍團一出,趙家軍的戰力勢必又要提升了,而且整個都變得明晰起來?!?/p>
“那么接下來該面向天下募兵了!”
大趙的疆土急劇擴張后,哪怕趙家軍有一百多萬了,趙安還會時常有種捉襟見肘之感。
很顯然,這些兵馬是不夠的!
特別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以前大趙便“舉世皆敵”。
接下來整個西方很有可能會聯手攻打。
他必須要提前應對。
何況招募新兵,既可用來替換老兵鎮守后方,也能屯田。
現在需要墾荒的地方可謂到處都是。
依靠遷徙百姓來開墾,還是慢。
需要讓兵馬通過“屯田”來打頭陣。
只要能夠源源不斷地產出糧食,百姓遷徙的積極性便會大增。
到時候便不用再浪費大量精力在勸說和動員上了。
以東北為例。
經過刁莽和于攸帶兵開墾,還喜獲大豐收后,今年聚集的百姓肯定會變多,墾荒的形勢也會明顯好于去年。
鐘玉已經有所猜測,連忙道:“你要募兵多少?”
趙安豎起兩根手指道:“除去二十萬水師,趙家軍的兵力要達到兩百萬!”
這曾是韃靼的總兵力。
他們屢戰屢敗后,便開始涸澤而漁,大幅擴大兵源的年齡范圍。
后來終是難以為繼。
他不會如此。
現在大趙的青壯也多的是。
他有仔細算過,這幾年整編的敵國兵馬都有好幾十萬了,戰死英烈的缺口又一直在填補,在這基礎上,再招幾十萬新兵即可。
而且趙家軍在大趙備受尊崇。
青壯參軍的念頭可是空前的。
他已經讓兵部去辦此事了。
相信很快就能招滿。
“咱們要有兩百多萬兵馬了……”
鐘玉不勝感慨道:“這種要兵有兵,要將有將,要糧草有糧草的感覺真好!”
趙安也是有種恍然如夢之感。
只是他眼下并沒有時間多做感慨。
殿下來信詢問糧價和建倉救災之事,他得趕緊回信。
這兩年隨著墾荒越來越多,糧食的收成也很不錯,各地糧價的起伏比較大。
蕭寧參照以往的經驗,派人到各地建立“常平倉”,旨在通過朝廷掌控糧食的買賣,利用糧價的季節差異,發揮調節糧價和救濟百姓的作用。
初衷很好,就是效果還有點差強人意。
“倉中有糧,災年不慌?!?/p>
“谷賤傷農?!?/p>
這些都是大俗話。
僅靠常平倉來調節,力度還是弱了。
趙安準備直接下令,施行“糧食最低收購價”,由朝廷來定最低價格,若有商賈敢繼續壓低糧價,禍亂糧市,要抄沒家產和入獄并罰!
還有,推廣以士紳為管理主體的社倉和民間自發組織建設的義倉。
奉行“民捐、民管、民用”的策略。
在他看來,無論是穩定糧價,還是積谷備荒,都需要天下人一起參與。
這樣效果會更好。
趙家軍的五大軍團通過墾荒和多設糧倉等方式,也能在這中間發揮很好的調節作用。
寫好信,派人快馬加鞭送往洛京后,他來到鹽霜堡,給身在西北的軍醫授課。
通過這幾年的鹽堿地改良,鹽霜堡的耕田大增,聚集在這里的百姓也達到了以前的十倍!
它終于不再“堡名如地”了。
趙安很高興,在給軍醫們授課時,也是把一些很現代的救治理念都傳授給了他們,然后對聽得入神的宋妙春道:“宋神醫,我已經把趙家軍分為五大軍團了,軍醫營接下來也要一分為五,然后要側重南部軍團和西部軍團這兩個主戰方向。”
宋妙春點頭道:“我稍后便會去辦此事?!?/p>
“還有一事?!?/p>
趙安微微一笑道:“咱們軍醫營的軍醫們都是最善救死扶傷,尤其是做外科手術的!”
“所以我想請你們忙里抽閑,協助朝廷在各地建立官辦醫院,既培養更多郎中,也讓咱們這些年研制的新藥,還有在實戰中琢磨出來的成果惠及天下百姓。”
“醫院?”
眾軍醫怔了一下,隨后都很心動。
這是進一步重用他們了。
官辦醫院乃是朝廷的門面,非同小可。
愿意交給他們來做,足見對他們的信任。
只是這事來得有些突然,讓人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趙安二話不說,以現代醫院為藍本,詳細地講了起來。
以大趙當前的醫療水平,想要建立現代醫院,根本不可能。
但若連個像樣的雛形都沒有,又如何不斷演變和進步?
當聽他講到兒科的時候,宋妙春不由自主地附和道:“這幾年我隨著大軍到過很多地方,也發現孕婦難產和嬰幼兒死亡都是百姓的切膚之痛?!?/p>
“倘若能夠通過官辦醫院稍微降低一點,那便是無上功德了。王爺,你對這些也很精通,不如今日也給我們好好講講?”
一眾軍醫慌忙道:“對對對,還請王爺傾囊相授!”
趙安喝了一口水道:“建立醫院,優先救治孕婦和嬰幼兒一直都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既然你們也都迫不及待,那我索性拿出一個月的時間,圍繞著這些和你們好好講講吧。”
一個月!
宋妙春都滿臉如春,心花怒放了。
他諸事繁忙。
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
而且她還積攢了許多問題想要請益。
這下可以一并問了。
趙安前世就是軍醫。
他對軍醫一直都是有著特殊感情的,也寄予厚望。
一個月的時間,他邊講邊和他們討論。
最終干脆讓人先在烈州建立大趙的第一家官辦醫院了。
說得太多,都要付諸行動。
他不怕出現問題,畢竟這也是一種探索。
需要的是不斷完善,不斷推廣,盡快讓更多百姓受益。
這日。
他和宋妙春一口氣聊了十幾種新藥后,宋妙春盈盈一笑道:“王爺,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你說了那么多,是不是每日都有口干舌燥之感?”
趙安干咳一聲道:“這不是一直喝著你給煲的潤喉湯嗎?沒啥感覺!”
“是湯,還是人?”
“???”
見她忽然低下身,捏著衣角,趙安有點猝不及防。
不過她就站在火爐邊,額頭汗涔涔的,有幾縷調皮的秀發貼在她那完美無瑕的面頰上。
在火光的照耀下,透著絲絲魅惑,勾魂攝魄。
趙安有意捉弄,反問道:“是唇,還是喉?”
此話一說,宋妙春的臉蛋紅得像個大蘋果,讓人恨不得立即上前咬上一口。
她大抵是想起他曾經給她做過人工呼吸了……
“是鼻子!”
宋妙春一再抿嘴后,鼓起勇氣往他懷里一倒,沒了動靜。
趙安探了一下她的人中,哭笑不得:“沒想到堂堂宋神醫也會假死,還是這么堂而皇之地假死,你稍微有點前戲也好。”
俏醫仙羞澀難堪地忸怩了一下火熱的身子,也不敢睜開眼,只是支吾道:“王爺,你你你……”
“哈哈哈!”
趙安勾起她那精致的香腮,看著近在咫尺的紅潤嘴唇道:“你想好了?”
宋妙春用力點了點頭。
她其實早就想好了。
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邁出這一步。
最近容雅倒是教了她很多。
可事到臨頭,她發現自己還是只會用最笨的法子。
除了裝死,還是裝死……
好沒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