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翠娥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沒想到老太太竟會來這么一招,心里不禁有些擔(dān)憂,生怕老太太死在她家里。
江林卻不吃這一套,一臉冷漠地說:“大家可都瞧好了,她的死活跟我家毫無關(guān)系!”說著,他指著老太太,喊道:“雪豹,之前對你投毒的幕后黑手就是她!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雪豹仿佛聽懂了似的,“嗖”的一下從江芬芳懷里躍下,發(fā)出尖銳的咆哮,氣勢洶洶地朝老太太逼近。
老太太見狀,臉色驟變,眼中滿是恐懼,她害怕雪豹撲上來咬她,慌亂之中,她將農(nóng)藥朝雪豹扔去,顧不上江衛(wèi)祥,神色慌張地轉(zhuǎn)身就跑。
“奶奶,等等我!”江衛(wèi)祥生怕再被江林揍一頓,一骨碌從地上爬起,跟在老太太身后跑了。
“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小畜生是怎么對自己奶奶的!還有沒有天理?”院子外面,老太太跳著腳,聲嘶力竭地大喊,“江林,你不得好死,一定會遭報應(yīng)!”
“別喊了,快走吧,今天本來就是你不對!”孫海州的母親忍不住說道。
孫二蛋的媳婦也在一旁勸道:“你就知道心疼自己的兒子,大林子可是你孫子,他差點被害死,你怎么不關(guān)心?”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老太太無言以對,只能氣鼓鼓地轉(zhuǎn)身離開。
這場鬧劇剛結(jié)束,白柔來了,她壓低聲音說:“筆記本上的信息已經(jīng)翻譯出來!”
江林心中一動,沖她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來到大門外。
白柔將筆記本遞給他,說道:“不但詳細記錄著鈾礦石每批入賬的數(shù)量,還列出了參與轉(zhuǎn)運鈾礦石的人員名單!”
她頓了頓,神情嚴肅地接著說:“大部分人員都是日本人,不過,有個叫‘山鬼’的,后面括號里標(biāo)注著‘江家屯’,我懷疑這個‘山鬼’是個漢奸,而且極有可能就是你們江家屯的人!”
江林微微皺眉,仔細翻看,白柔翻譯得十分詳盡。不過,他對鈾礦石的數(shù)量不感興趣,畢竟都已經(jīng)被轉(zhuǎn)運走了。
他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是,這個“山鬼”到底是誰?會不會是之前向土匪通風(fēng)報信的人?必須想辦法把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家伙揪出來。
江林不禁想起了江啟道,難道他就是那個“山鬼”?可是這些年,江啟道也沒做過什么壞事,只是整天待在家里,鮮少出門而已。
嗯?江林的目光落在一頁上,上面畫著一座山,有個山洞,洞口前面有幾塊巨石,其中一塊形狀奇特,看上去宛如一把刺刀,看著有點眼熟,旁邊標(biāo)注的是“鈾礦”。
這座山有鈾礦?江林疑惑地看向白柔,問道:“你標(biāo)注的‘鈾礦’是什么意思?”
白柔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低聲道:“就是開采鈾礦的地方!你要是能夠找到,然后上報給國家,說不定國家會給你安排工作,甚至還會獎勵你!”
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找吧?日本人撤退之前,想必早就把山洞給堵死了。
最后一頁記錄的是人員名單,江林的目光緊緊落在“山鬼”這個名字上,再次確認道:“你確定沒翻譯錯吧?”
白柔鄭重點頭,說道:“我請教了日文非常好的人,絕對不會出錯!”
江林的目光變得愈發(fā)深沉,上次鈾礦石大張旗鼓地被轉(zhuǎn)運走,如果“山鬼”還活著,肯定已經(jīng)知道此事,至今沒有任何動作。難道他僅僅是單純地為日本人干活,或者事后被滅口了?
至于鈾礦的位置,一定會想辦法找到。
另外,對于“山鬼”的調(diào)查,江啟道是首要嫌疑人。
想到這兒,江林對白柔叮囑道:“有關(guān)鈾礦和‘山鬼’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白柔應(yīng)道。
看著白柔,江林的心情有些復(fù)雜,孫海龍的話猶在耳邊,她真的與白震有關(guān)系嗎?
就在白柔準(zhǔn)備離開時,江林忍不住問道:“你認識白震嗎?”
白柔的身形猛地一頓,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卻沒有回答。
江林盯著對方的眼睛,察覺到一絲異樣,進一步說道:“就是前幾天帶人來轉(zhuǎn)移鈾礦石的部隊領(lǐng)導(dǎo),那個穿便裝的!”
白柔似乎有些猶豫,隨后勉強笑道:“我怎會認識他?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白柔不敢說實話,肯定有問題。
她和白震都姓白,難道是親屬關(guān)系?可是兩人看上去一點都不像。
再者,白震是怎么認識她的?初次見面,以白柔的性子,不可能投懷送抱,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兩個以前就認識。
“沒事,我隨口問問。”既然白柔不愿意說,江林也不再追問,還貼心地送她回知青點。
這一幕,恰好被關(guān)靈看在眼里,她輕輕咬了咬嘴唇,走到籠子邊,緩緩蹲下身子,靜靜地看著小金雕。
他們兩個看起來挺般配,關(guān)靈不禁想起自己鉆到江林被窩里,他都沒有對自己有什么越軌舉動,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或許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娶自己吧。
正好,她有一件事要去辦,再過兩天,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不過,在走之前,有一件事必須查明。
吃過晚飯,江林鬼使神差地朝著知青點走去,白柔和白震的事,就像一根魚刺卡在他喉嚨里,讓他難受極了,他迫切地想要弄清楚。
可是,如果去問路丹丹,萬一她告訴了白柔,以后大家見面可就尷尬了。
腦海中又浮現(xiàn)“山鬼”的事,下意識地看向江啟道家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要不要去試探一下他?稍作思索后,江林便朝著右前方走去。
很快,來到江啟道家門口,大門虛掩著。他摸出黑色面罩,將臉遮住,然后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江啟道的家是兩間土坯房,屋里亮著燈。江林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前,正準(zhǔn)備進屋,突然聽到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殺了你!”
嗯?聲音雖然尖銳,但江林能聽出來,竟然是關(guān)靈的聲音。她不是去散步了嗎?怎么會在這里?江林心中驚訝不已,下意識地站在門口。
緊接著,江啟道的聲音響起:“你……你是誰?要干啥?我耳朵不好使,聽不見!”
“別裝了!在知青點召開聯(lián)歡晚會那天,你怎么聽見那個男知青說話了?他給你的紙條寫了什么?你要是敢隱瞞一個字,我就殺了你!”關(guān)靈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冰冷。
她為什么來調(diào)查江啟道?江林心中充滿了疑惑。
“我就是一個小老頭,又聾又背,你要是來搶劫,家里就剩那幾斤糧食,你拿走便是。”
“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再問你一個問題,土匪闖進江林家,是不是你通風(fēng)報信?”
“啊,我的手……,求你別殺我!”
……
關(guān)靈似乎用盡了手段,卻沒有問出想要的答案,最后只能無奈離開。
江林緊貼著墻壁,聽到江啟道在屋里哭:“我不認識什么知青,也沒收到過什么紙條啊?更不認識土匪……”
他不是耳聾嗎?江林嘴角微微上揚,原來江啟道一直都在裝聾作啞。
擔(dān)心江啟道的哭聲會驚動左鄰右舍,江林快步離開。
回到家時,關(guān)靈正站在門前,江林不動聲色,旁敲側(cè)擊地問:“你去哪兒散步了?我咋沒找到你!”
關(guān)靈微微一怔,搪塞道:“我在屯子里溜達了一圈,有事嗎?”
“沒事,本來想跟你一起散散步!”江林再次試探道:“我聽到啟道大爺在家里大哭大叫,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聽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