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咱們真不能帶著海州……”孫海龍一臉焦急,話還沒說完,被江林揮手打斷。
“別說了,你信不信,海州的膽子比你還大。”江林的語氣不容置疑。
呃,孫海龍心里雖不服氣,但見江林已然做了決定,再勸也是徒勞,只好勉強笑道:“行吧!那就帶上他。”
“好好,一會兒我給海州說一聲!”孫東清滿臉笑容,能讓兒子跟著江林混,他也不指望能掙多少錢,只要兒子將來能養活自己,等他和老伴兒百年之后,也能走得安心。
江林的目光投向不遠處那片坑洼地帶,估摸有好幾畝地。要是把水渠引到這兒,放水就方便多了。再往南一點,便是亂墳崗,那里樹木繁茂,郁郁蔥蔥,卻也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目前最關鍵的是魚苗問題,只要解決了這個,養魚倒也不是難事。而且孫東清既可以養牛,又能兼顧看著魚塘,還能多掙些工分。
想到這兒,江林對孫東清說道:“叔,要是家里養小毛驢不方便,把它牽過來,和牛放在一塊兒養,這樣省時又省力。”
孫東清連忙點頭,“我早有這個想法,只是一直沒敢提,怕德貴不同意。”
江林微微一笑,“這事兒簡單,我跟他說。”
隨后,江林和孫海龍離開。
回到家中,江林把采來的草蓯蓉倒在院子里晾曬。這些草蓯蓉必須曬干,不然容易發霉,而且不管是供銷社還是中藥鋪,都只收干貨。
“草蓯蓉!大林子,這東西可值錢呢,山里多不多呀?”祁翠娥看著地上的草蓯蓉,關切地問道。
“不是很多,明天我帶海龍他們再去采些。生長草蓯蓉的地方海拔比較高,一般人很難找到。”江林回答道。
“娘能不能去采啊?”祁翠娥心疼兒子太辛苦,而且江林和白柔的婚禮還沒辦,以后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可她自己身體又太過虛弱,沒法下地干活,想幫兒子分擔一些。
江林輕輕搖頭,“你身體不好,啥都別干,照看綿綿和小草就行。掙錢的事兒交給我,要是有人來賣動物皮毛,家里也不能沒人,你在家一樣能掙錢。”
聽兒子這么一說,祁翠娥只好打消了上山的念頭。
此時地里沒什么農活,白柔正在新房里復習,陪著她的是路丹丹。
江林走近時,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柔柔,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路丹丹問道。
“什么問題呀?”白柔一臉疑惑。
“你爸爸出事,以后對你的子女會有影響。要是江林知道了,他會不會在意呢?”
“他早就知道啦。”
“那他什么反應?”
又在挑撥離間,江林心中不悅,直接推門走了進去,說道:“她爸是被人誣陷的,早晚會還他清白。而且不管她爸最后是什么結局,都不會影響我娶白柔。”
他走到白柔身后,當著路丹丹的面,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路丹丹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不滿地說道:“別在這兒秀恩愛了,沒看見還有人嗎?”
江林眼神中滿是鄙夷,心想你也配算個人?嘴上說道:“我跟我媳婦親熱怎么了?又沒逼著你看。”
接著故意逗她:“你回去吧,別影響我倆加深感情。媳婦,來,再讓我親一口……”
白柔臉頰緋紅,心里明白江林是故意做給路丹丹看的,羞澀地對路丹丹說:“丹丹,你先回知青點吧,晚點兒我去找你。”
“哼,重色輕友!”路丹丹氣呼呼地說道,“大白天的,你們倆就這么迫不及待要睡覺嗎?”
“是又怎樣?你難道還想留下來欣賞?”江林冷冷地回應道。
“誰稀罕看你們!”路丹丹拿起書本,氣沖沖地走了。她心里實在不甘,江林原本該是她的,如今卻成了白柔的男人,兩人不僅領了結婚證,還……自己難道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路丹丹臉色陰沉,那個關靈怎么還不回來?等她回來了,看江林怎么辦。
江林和白柔親昵了一會兒,便來到了養雞場。這才沒過多久,雞場已經養了五百多只雞,江德貴正在指揮著擴建雞舍,他的目標是要養到五千只。雖然目前糧食儲備不算多,但已經計劃讓人去抓蟲子來補充飼料。
“德貴叔,我找你有點事兒。”江林沖江德貴招了招手。
江德貴走了過來,問道:“什么事呀?”
“山腳下有一片洼地,一直荒廢著怪可惜的,要不咱們把它挖成水塘養魚吧。”江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江德貴神色有些復雜,隨即苦笑著說:“生產隊的錢基本都投到養雞和養牛上了。雖說養魚是個不錯的項目,可生產隊現在實在拿不出那么多錢來。”
江林之前也仔細考慮過,按照當前的政策,還不能私自承包,于是說道:“要不這樣,生產隊出地、出人出力,我來投資。就相當于我和生產隊合伙,以后賣魚的收益,生產隊拿一半,我拿一半。”
江德貴眼前一亮,笑著說:“那不能讓你吃虧呀!你要是愿意投資,生產隊最多拿三成。”
江林思索片刻,堅持道:“為了避免別人說閑話,還是五五分吧。到時候我養些鴨子,鴨子的收益就不給生產隊了。”
江德貴拍了拍江林的肩膀,哈哈大笑道:“生產隊最多要四成,前提是得先把成本除掉,不然我可不答應。就這么定了,生產隊都已經占大便宜了。”
江林點頭表示同意,隨后喊上孫二蛋,一起去現場圈地。江德貴打算讓孫二蛋兼任會計,所以想讓他多參與一些事務。
孫二蛋得知要挖水塘養魚,雙手贊成,只要是對江家屯有益的事,他都全力支持。他堅信,有江林出謀劃策,江家屯所有人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說不定等過年的時候,大家不僅能吃上雞肉、雞蛋、牛肉、魚肉,還能分到錢呢。
隨后,江林與生產隊簽訂了合同。如此一來,以后不管誰當生產隊長,都別想輕易把魚塘收走。
當天下午,孫二蛋帶人開始清理洼地上的樹木。好在大樹不多,小樹居多,估計兩天時間能清理完。
翌日,每家出一人,以及所有知青,在孫二蛋的帶領下正式開工挖水塘。孔家洼生產隊長孔超,為了用水,也帶領著三四十號人前來幫忙。
江林跟著干了一上午的活,吃過午飯,便帶著孫二蛋、孫海州以及石頭等人上山。
“海州,要是遇到野獸,你可得跑快點,千萬別拖大家后腿!”孫海龍不放心地叮囑道。
孫海州憨憨地笑著,“知道了!”
“智力這么低,唉……林哥,真不該帶他來。”一個叫饅頭的家伙嘟囔著。之所以叫他饅頭,是因為孫海龍曾親眼看見他偷人家饅頭吃,從那以后給他起了這個外號。
江林微微皺眉,嚴肅地說道:“饅頭,不許嘲笑海州,他的智力可不比你低。”
饅頭不服氣地反駁道:“他的智力連七歲小孩都比不上!林哥,你太抬舉他了!”
孫海州有些緊張,說道:“大林哥,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饅頭,你要是再對海州有任何偏見,以后別跟著我了!”江林冷冷地說道。
饅頭似乎滿不在乎,“他本來就是個傻子,你袒護他也沒用!”
“我……我不是傻子!”孫海州氣得揚起拳頭,看了江林一眼,又緩緩放下。
江林目光一凝,厲聲喝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