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點特殊手段,她是不會老老實實交代的!”柳嫣然在一旁忍不住說道。
伍英冷冷地看向她,挑釁道:“你是柳嫣然吧,柳國棟的孫女!要不是有個年輕小子幫你,你早死了!”
柳嫣然臉色瞬間變得如同寒霜一般冰冷,質問道:“殺我是誰的主意?”
伍英冷笑一聲:“人不在大陸,雖說上次行動失敗,但只要成功一次,你們爺孫倆都得完蛋!”
“我一定會把你們潛伏在大陸的特務連根拔起,一個都不留!”柳嫣然眼神堅定地回應道。
“放心吧,你殺不完的!”伍英反而更加張狂地挑釁著。
柳嫣然繼續留在病房,恐怕會影響審訊的正常進行,江林向她使了個眼色,說道:“柳店長,你先出去吧!”
柳嫣然明白江林的意思,狠狠瞪了伍英一眼,冷冷道:“要是她不老實交代,回頭我把她的眼珠子摳出來!”
說罷,氣呼呼地出了病房。
馮婉如從江林手里接過紙和筆,輕聲說道:“你問吧,我幫你記錄。”
像伍英頑固的特務,確實不好對付。
江林繼續追問道:“接著回答我的問題,宏偉到底是誰,以及他和尚霞的關系!”
伍英無奈地嘆了口氣,交代道:“宏偉是我發展的下線,他原本是名軍人,退役已經兩年了,同時他也是尚霞的對象,一直在為我做事。”
“尚霞之所以會為我所用,她這個對象可‘功不可沒’。”
伍英苦笑著搖了搖頭,“尚霞雖說性子倔強,但太過相信自己的男人,宏偉按照我的指示威脅她,沒想到還真管用,尚霞成了我的一把刀!”
江林氣的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真正可惡的原來是宏偉,尚霞的對象。
一個退役軍人,竟然被特務頭子收買,還把自己的女友拉下水,簡直豬狗不如。
“宏偉現在在哪兒?”江林的聲音中透著難以抑制的殺氣。
伍英卻得意地笑了起來,“他應該已經逃走了,我昨天告訴他,一旦形勢對我們不利,馬上撤離丹縣。”
“他平時住在哪里?”江林根本不信她的鬼話。
“抓我的地方就是聯絡處。”伍英干脆直接攤牌。
江林又追問:“你還有多少同伙?”
雖然之前已經問過,但他覺得有必要再確認一遍。
“除了宏偉,真的沒有其他人了!”伍英回答道。
江林直覺伍英沒有說實話,就算對她用特殊手段,估計也很難再問出什么,看來只能動點腦子,想些別的辦法。
“反正你該交代的也都說了,沒什么價值了,沒必要再安排這么多人保護你。”
江林話鋒一轉,突然說道,“伍英,是你害死了尚霞,宏偉會輕易放過你嗎?今天那個殺手,說不定是他,我倒希望你能活到接受審判的那一天!”
江林向馮婉如使了個眼色,連同屋里其他警員,一起退出了病房。
伍英見狀,頓時愣住,難道要放棄她?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去,她不禁想起了父母、爺爺奶奶以及所有親人。
她不想死在這里,可她上面的人會給她活路嗎?實際上,她沒有完全交代清楚,就是為了自保。但如果公安真的撤離,她肯定會被滅口,因為她太了解上面那個人的手段了。
“我懷疑伍英上面還有人,而且級別比她高。”柳嫣然并沒有離開,看到江林出來,立刻說道,“現在她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我建議把她帶回公安局,由我和婉如對她進行審訊。”
江林攤開雙手,無奈道:“你得和魏局商量,我只是個小角色,做不了主。”
“找我什么事?”巧的是,魏高義邁著龍行虎步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兩名得力干將,朱發展和張星。
“魏局,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跟您商量。”柳嫣然趕忙迎上前去,朱發展和張星很有眼色地走向江林。
江林對朱發展說道:“派人去監視伍英的住處,那里是特務聯絡站。”
朱發展微微一怔,馬上心領神會,轉身去安排了。
“柳店長,有什么事你直說。”魏高義知道柳嫣然的身份,所以當她說出自己的想法時,并沒有感到意外。
夜里,病房里只有傅潔守著伍英,她準備在陪護床上躺一會兒,突然,一把槍從窗戶伸了進來,“砰”的一聲,子彈擊中了伍英的耳朵,頓時鮮血四濺,耳朵血肉模糊。
“找死!”傅潔雙眼瞬間變得血紅,上一次,兇手從她眼皮子底下逃走,讓她顏面掃地,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兇手逃脫!她迅速拔槍射擊。
只聽“撲通”一聲,好像有人從樓上掉了下去,傅潔急忙打開窗戶向下望去,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又讓兇手跑了!”傅潔氣得肺都快炸了,轉頭看向伍英,“你……你沒事吧?”
“我的耳朵!”伍英臉色陰沉得可怕,只要子彈稍微偏一點,腦袋就會被打爆。她心里明白,這根本不是來救她的,而是要殺人滅口!
“好險啊,差點打中腦袋!”傅潔心有余悸地說道,“你們的人也太冷血無情了!”
這時,江林帶著幾名警員匆匆跑了進來。
“怎么回事?誰開的槍?”江林的目光立刻落在伍英受傷的耳朵上。
“殺手從窗外襲擊,別讓他跑了,快去追!”傅潔簡單地講述了一下經過。
江林憤怒地說道:“太絕情了,簡直毫無人性!”
轉身剛準備去追,伍英叫住了他,“你追不上的,剛才那個人應該是宏偉,他住在革委會宿舍1014房間。”
江林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宏偉居然住在革委會員工宿舍,萬一他挾持革委會的人,后果將不堪設想。
伍英咬牙切齒地說:“竟敢對我下手,別怪我不客氣!我的上線還有一個人,前段時間,他策反了一名日本人,還把一名軍區司令拉下了馬,他的滲透能力非常強,這次是來協助我干掉柳嫣然的。”
這可是重磅消息,比宏偉這條線索更有價值。
江林急忙追問:“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伍英輕輕搖了搖頭,“他姓蔣,叫蔣平川,外號山雞,他不相信任何人,向來獨來獨往,居無定所。”
這可怎么查?總不能對全縣的住戶挨家挨戶搜查,顯然不切實際。
江林說道:“你說了跟沒說一樣,就算遇到蔣平川,我們也不認識他!關鍵是不知道他的住處。”
傅潔柳眉微蹙,思索片刻后說道:“只要伍英不死,最著急的是蔣平川他們,他們肯定還會再來殺她,不如我們守株待兔,等他們自投羅網。”
江林點了點頭,“雖然主意不錯,但他們無孔不入,防不勝防。大家這段時間都疲憊不堪,精力有限,恐怕保護不了她太久,用不了兩天,她會死在自己人手里。”
“咕嚕”,伍英咽了一口唾沫,趕忙出謀劃策道:“宏偉知道蔣平川的行蹤,你們趕緊去抓住!”
江林嘴角微微上揚,“傅潔,你讓護士給她處理一下傷口,我現在去抓人!記住,一定要防范陌生的醫生和護士,不能再出差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