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時不同往日,你還敢威脅我?”葉百薇自覺翻身農奴把歌唱,迫不及待地要上前給她個教訓.
誰知,忽然被人一腳踹入溫泉池……嗆得她狼狽不堪。
“葉百薇,誰給你的膽子來落葵院撒野?”葉空青單手拎著庶妹的衣領,趁機將一粒乳白色藥丸丟入池水中。
“滾!”他把人丟出門外,“以后再敢來欺負阿榆,我饒不了你。”
葉零榆挑眉。
葉空青吃錯藥了?
他又要耍什么花樣?
同樣的,所有人都驚了。
那天大少爺對三小姐的兇狠模樣,跟反目成仇沒差別。
今天,他竟會破天荒護著三小姐?
“大哥,你以前不是最疼三姐姐的嗎?”葉百薇被丟出門外,一整個破大防,“她都被那個村姑逼走了,你怎么還護著屋里的賤人?”
“笨死了!我都是為你好……”葉空青低聲道,“你以前怎么欺負阿榆的,自己心里有數。阿榆對母親都如此不留情,你以為她會饒過你?”
“我……”想到洛氏的下場,葉百薇哆嗦了一下,“我……我又沒殺放火,馬上還要嫁入王府,她能奈我何?”
“她馬上就是皇后,還治不了你一個小小側妃?”葉空青蹙眉,像是不經意的嘀咕。
“最近府里發生這么多污糟事,死了這么多人,她隨便給你扣個不詳的名聲,再制造幾件不詳事件,就足以讓你身敗名裂!婚事落空!”
“她敢!!”葉百薇色厲內荏,實則臉色都白了。
不詳之人,高門世家尚且忌諱,更不可能嫁入皇室。
她已經失了名節,若是不能嫁給九王爺,這輩子就毀了!
“欽天監已經擇定吉日……三日后,阿榆便要陪著陛下一起到回龍觀舉行祭天大典。只要一切順利,婚期就能定在下個月。”葉空青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你好自為之吧。”
“婚期?這么快?”想到剛剛葉零榆的警告,葉百薇越想越怕。
那女人睚眥必報,當了皇后更不可能放過她!
看著葉空青遠去的身影,她忽然靈機一動:府里最近的不詳事,都跟葉零榆息息相關。
要說晦氣,她首當其沖。
不祥之人,怎么能當皇后呢?
“來人!準備一下,我要出城游玩。”她冷冷往東廂房看一眼,低嗤道,“這一次,你死定了。”
說完,便氣勢洶洶地帶著人離開。
葉零榆聽不見他們說什么,但結合前世因果也能猜個大概,冷笑勾唇:葉空青不愧是洛氏親生的!
借刀殺人的內宅詭計,他無師自通。
“小姐,該沐浴更衣了。”初夏拿著新做的梵衣,“三日后就是祭天大典。按規矩,您要每日沐浴更衣,佛前禱告一個時辰。”
“知道了。”葉零榆更衣入浴,鼻尖一動便嗅出細微的不對勁:這水,有問題!
想到葉空青方才莫名其妙的舉動,她很快明白過來:這藥,是為了確認她的清白之身……
看來,洛氏臨走前沒少交代重點。
葉零榆佯裝不知,沐浴不久身上便起了紅疹,還大張旗鼓地尋了大夫來治病開方。
消息傳到葉空青耳朵里,無異于天籟之音:“好個無恥蕩婦!她失了貞潔,還敢厚著臉皮霸占后位,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計算著時機,問冷杉,“葉百薇有什么動靜?”
“如公子所料,她試圖讓人在落葵院動手腳,散播謠言說三小姐不詳。但是,如今落葵院由錢副將帶人守衛,宛如鐵桶一般,收效甚微。”
冷杉回道,“不過,四小姐又去了回龍觀,收買小道士暗中在祭天道具上動了手腳。”
“她還不算太蠢。”葉空青冷冷擦著劍柄,“三日后,我要葉零榆聲名盡毀,永遠滾出將軍府!”
……
回龍觀是大陵開朝皇帝下旨興建的皇家道觀,歷史悠久,香火鼎盛。
歷代帝后大婚之前,都要前往回龍觀祭天。
準皇后要在宗親重臣的見證下,完成‘敬道香,拜神像,踏天池,點圣燈’四道程序……若一切順利,就寓意著皇后是天選之子。
這一次,主持祭天大典的是新任觀主——云鶴道長。
吉時已到,他親自帶人在祭壇前迎接帝后大駕光臨,舉手投足,不卑不亢,飄然出塵。
據說,云鶴道長今年已經一百多歲,卻生得鶴發童顏,仙風道骨,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按規矩,帝王要隨云鶴道長先進入主殿,主持啟動儀式。
儀式未完成前,準皇后只能在側殿靜候。
門一關。
滄月便神色凝重地過來匯報:“小姐,情況不妙!典禮上的祭祀香爐和佛身金像都被人動了手腳……”
“意料之中。以葉百薇的腦子,能想到這一步不容易,暗中只怕少不了葉空青的助力。”葉零榆神色平靜,始終沒有任何行動。
眼看時辰將近,滄月有些沉不住氣,“小姐不做點什么嗎?一旦被認定不詳……”
頓了頓,她神色復雜,“小姐是要將計就計,趁機退婚?”
“如果我被當眾指認不詳,陛下迫于群臣壓力,或許是會主動退婚……”葉零榆還沒說完,一道熟悉的氣息忽然從天而降。
“你如果這么想,生死契就此作廢。”
男人乍然逼近,依舊是黑衣黑面,瞳色深冷,“你不僅要退婚,還得干干凈凈的退!一個聲名狼藉的不祥之人,必然天人共棄,沒資格為太上皇效力,將來更不可能成為女醫……”
言辭冷厲。
是警告,也是試探。
“長鷹,你放肆!”滄月總覺得這個‘長鷹’的氣場有些陌生,讓人莫名生怯。
“滄月,我沒事。”葉零榆示意她退下,面無表情地看向這個神出鬼沒的男人,“又是太上皇讓你來的?”
“……”裴陵游答非所問,“祭天大典,必有大亂。”
“看來,你是來監視我的。”葉零榆似笑非笑,忽然上前狠狠一腳踹向他膝蓋,“毒舌也要有個限度!”
她冷了臉,連踢帶踹地發泄著:“我不管你到底想從我身上試探什么,但……沒有女子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
“你瘋了!”裴陵游沒想到她會突然暴走,下意識避開這一腳,反手攥住她手腕,“我是就事論事,你冷靜點。”
這女人一貫隱忍。
從前他再怎么試探攻擊,她都偽裝得乖軟平靜,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漂亮瓷娃娃。
今天他就是實話實說,她怎么反而發起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