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賊先擒王。
戰翎幽都被拿下,其他的奴兵不過就是盤散沙,很快就投降了。
這一戰,溫雪菱勝了!
閻澤和水瑛把戰翎幽用鐵鏈子綁住,帶到了溫雪菱的馬前跪下。
“溫雪菱,你別得意!”
到了這個地步,戰翎幽還是沒有服氣,死咬著牙,堅持著最后的一點自尊。
“你不是早就戳穿你那個后娘,不是真正的謝家小姐嗎?”
“難道你就不好奇,真正的謝思愉在何處?”
“溫雪菱,你可真是個蠢貨,哈哈哈,徹頭徹尾的傻子!”
她故意點明了慕青魚就是謝思愉的身份。
戰翎幽看向不遠處地上的甕,里面那個披頭散發的男人看不清楚臉。
他低垂的頭顱,眉心中間有溫雪菱射出去的火彈。
一槍斃命。
甚至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她眼里都是惡意,盯著溫雪菱的眼睛說道,“你親手殺了你的舅舅,哈哈哈哈!”
“世人皆知,謝思青和謝思愉乃是龍鳳雙胎,若是你娘知道自己女兒殺了親生兄長,又該是如何面對呢?”
“是殺了你給自己兄長復仇,還是自盡,去黃泉路上陪伴兄長呢?”
“不管是哪一樣,你溫雪菱都別想再得到你娘的親情了!”
戰翎幽拔高聲音說出了所有的惡意,雙眸瞪大,期待從溫雪菱臉上看到驚恐和后悔的神色。
結果卻失望了。
溫雪菱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睥睨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愚蠢的螻蟻。
俯視感太強。
讓戰翎幽覺得很不舒服。
溫雪菱隨意掃了眼不遠處在甕中死去的墨玄知,到死都沒有人知道,死的人是他。
她勾唇嗤笑道:“戰翎幽,如果我是你,不會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底牌,現在你連最后的活路都沒有了?!?/p>
戰翎幽終于意識到了問題。
她蹙眉冷聲道:“你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不對!
這個賤人如果早就知道了,為何還要殺了謝思青呢?
傳言不是說,溫雪菱最在意的人就是親娘嗎?
在知道眼前男人是自己親舅舅的情況下,為何還要動手殺了他呢?
莫非傳言是假的?
不會的,那可是奴城暗哨們傳回來的消息。
這些訊息從未有假過!
到底哪里出現了不可控的事情,她因何緣故,要殺了自己的親舅舅?
他不只是她親舅舅,還是謝少將軍!
謝家軍背后隱藏的那些秘密,還需要謝思青來揭開。
溫雪菱有一句話說對了,她不該暴露自己的底牌,這就是在斷了自己最后求生的路。
帝王要她們密切看守著謝思青,絕不能讓他死在奴城的地牢。
不就是想要從他口中,撬出那些傳說中的秘密嗎!
現在謝思青死了。
溫雪菱親娘雖是真正的謝家小姐,但失憶二十多年都沒有恢復記憶,以后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恢復。
即便今日從她手里逃脫,戰翎幽也不可能前往京城求庇護。
無用的棋子,最后只會有死路一條。
萬千思緒在腦海里碰撞。
戰翎幽胳膊被鐵鏈子纏繞得隱隱作痛,這是前些夜里,被溫雪菱用火彈子打傷的后遺癥。
她抬頭仰視著馬上的女人,瞇起眼睛肅然道,“就算要死,也讓我當個明白鬼?!?/p>
戰翎幽繼續問:“你到底為何要殺了謝思青!”
重新站在城主府的街道上。
溫雪菱看著四周熟悉又陌生的商鋪,想起前世剛進入奴城的時候。
她坐在囚車里,從城門口進來,穿過這條街道,直至城主府,從此再也沒有出來的機會。
“想知道???去地獄問吧!”溫雪菱勾起嘴角,再一次舉起手里的火槍。
這次沒有再給戰翎幽任何開口的機會。
她一槍崩了對方的腦袋。
戰翎幽身上仍舊穿著金絲軟甲護身,可惜溫雪菱沒有再往她身上招呼。
瞪大的眼睛,到底都沒有等到想要知道的答案。
“埋了吧。”溫雪菱對著閻澤說道。
天色尚早,剛好給了她們足夠的時間,來清理奴城內的一切。
死的死,傷的傷。
城內看似有十萬的奴兵,最后剩下來的也不過只有幾千人。
投降的奴兵們都被關在一個地方。
溫雪菱把這里交給閻澤處理,她夾了夾馬肚子,帶著其他人回到了城外的客棧。
正好可以問問娘親和舅舅,是直接搬到城內來住呢。
還是繼續在城外的客棧里繼續暫住。
“娘親,我回來了!”溫雪菱清脆明朗的聲音,讓屋內的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慕青魚趕緊推開門出來迎接她。
一看到溫雪菱,她就立馬抓著她的手,上下來回打量了好幾圈。
見女兒身上除了沾有塵土之外,并沒有其他的傷口,慕青魚懸著的心總算是安頓下來了。
慕青魚本想跟著女兒一起去。
但溫雪菱說什么都不愿意,非要她留下來照顧謝思青。
好在是平安歸來了。
溫雪菱牽著親娘的手回了屋子,看到床榻上已經可以靠在床頭的舅舅,笑著說道,“我把奴城滅了。”
“好、好!”謝思青的嗓子仍舊沒有痊愈,但努力還是蹦出幾個清晰的話語。
他眼神里都是對這個外甥女的驕傲,臉上也是藏不住的激動和喜悅。
不愧是謝家的孩子!
謝思青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個體內流著謝家英勇善戰血脈的孩子,或許有朝一日,能夠驅散容國天空的陰霾,還容國一片晴朗。
溫雪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娘親,舅舅,奴城三個城主盡喪于我手中,圣上不會放過我。”
“我滅了奴城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回京城?!?/p>
她的意思就先不回京城了。
免得被人甕中捉鱉。
慕青魚非常認同女兒的想法,握著她的手道,“菱兒,你的顧慮是對的?!?/p>
容嘯川此人最是小心眼,被他記恨上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她看向謝思青,從他眼睛里得到同樣的答案后,繼續說道,“與其回京城受其桎梏,寸步難行,不如在這里扎營暫住,再想計策?!?/p>
見慕青魚和謝思青都很支持自己的做法,溫雪菱緊繃的那根弦也松了松。
“好,等奴城里面收拾干凈,我們就搬進去暫?。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