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們是真的玩嗨了。
玩著玩著,修仙界的客人們就不在因為其他客人要弱一點就憐香惜玉。
朱驊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笑罵他們仗牛欺人,然后血性爆發,全力反擊。
黎知弋自知自己的力量不夠,于是選擇與姐姐和蔣姨一起聯手,來了個漂亮的反轉。
江宗主是修仙界的客人里第一個渾身濕透的。
他從未如此狼狽過。
但,這竟然一點都不會讓他感覺難堪!
即便渾身濕透,就連頭發都蔫蔫的,成了一縷一縷的,他也不覺得毀掉了自己的形象。
他只覺得很爽快,很痛快!
用句不恰當的比喻,有種衣服被扒掉,露出真正自己的痛快爽感。
他感覺自己好像突然回歸了千百年前,剛剛踏入宗門的自己。
那種少年蓬勃的生命力。
這種話很別扭,但他真的覺得,自己在漫長的生命歲月里,終于再次找回了生命力。
原來他居然喜歡玩這么幼稚有無聊的游戲。
天吶,之前說不喜歡,說無聊的自己真的很裝。
江宗主想清楚之后,直接毫無顧忌,開始放肆玩鬧。
然后仗著自己修為高直接打回去,完全是欺軟欺硬。
上岸后的江宗主因為玩得太瘋,被大家群毆了。
當然不是真打,所以黎知弋也湊過去笑著拍了一下。
讓所有修仙界的客人驚訝的是,江宗主居然就這么沒動,就這么任由大家揍了一頓。
“……?”
這真的是江宗主?
要不我們真去揍他一頓吧?
看他不爽很久了。
趁著他現在好說話。
其他人齊齊對視。
小店長揍后,江宗主原形畢露:“呵呵,想什么呢一個個的。”
安宗主完全淡定自若,如高原雪山冰霜的氣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走了。
其他人這下也不嫌棄他的性格太冷太獨了,連忙跟上。
他們可打不過江宗主。
江宗主別的不說,實力倒是很強。
江宗主這回是真沒跟他們計較。
他心情很好,玩得暢快淋漓,懶得計較這么多了。
“你們干什么去了?”
一道聲音從正前方傳來,對方沒看到已經回屋的安宗主,也沒看到在最后溜達的江宗主,只瞧見一群從溪邊結伴回來的宗門弟子,趾高氣揚道:“你們不會是去玩水了吧?這么低賤的游戲你們也喜歡,你們也沒品味了,這種地方居然也看得上。”
“?”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朱淳還以為大家是認可,于是繼續道:“為什么不去我們宗門的千香湖呢,那才是極致的風景秀麗,風景美如畫,比這個破地方的溪水好看多了,旅店店長的審美真的很差勁呢,不過比不過我們千香湖也正常,怎么樣,你們要是想去,我給你們算一百靈石一位。”
在聽到,他說“低賤”的時候,大家的神情已經很難看了。
再聽到他說“破地方”和“店長的審美差勁”,大家的脾氣瞬間就壓不住了。
“你說什么呢?你自己的想法少強加在我們身上。我不覺得這里低賤,更不覺得這里破,小店長的審美如何也不用你來說。”
朱淳被下了面子,面子上過不去,立馬譏諷道:“你確實不覺得,你應該是小宗門的吧,那難怪了。”
朱淳引以為傲的宗門地位,在此刻沒有給他爭取任何的東西。
見到他居然用宗門地位來壓人,大家的脾氣更勝一籌。
大家玩過之后,很難再將對方當成陌生的其他宗門的人,維護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更別說對方維護的還是小店長跟旅店。
“小宗門的怎么了?你又是什么大宗門的,說來聽聽啊?”
“說實話,你說的千香湖,我連是什么宗門的都不知道,你的宗門又很大嗎?”
“都是修士,比什么宗門啊,打鐵還需自身硬。小兄弟,你的修為幾個階段了?能接過我一招嗎?”
一連串的問話后,所有人都沒想到。
被維護的人,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其他宗門的人維護了。
維護別人的人,也沒想到自己會維護其他宗門的人,嗯,但仔細想想完全不后悔。
被回擊的朱淳更是萬萬沒想到。
這下朱淳他不僅沒裝到,也沒給自家景點賺到靈石,還被一群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嘲諷了。
最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群在修仙界冷漠的家伙,居然在這個時候團結起來了!
難道說這全是一個宗門的?
但不對啊,他認識,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一個宗門的。
他們就是在針對他!
他頓時氣急敗壞,口不擇言道:“一個破旅店,還真有人維護起來了,你們一個個不都是修仙界不同宗門的嗎?裝什么聯合?我是客人,客人懂嗎?我說什么,就算是店長也不能放一個屁!店長又算個屁,你們還一個個地舔上去了,簡直有辱修仙界的門風,真是可恥又可笑,店長算個屁——啊!”
朱淳感覺肩膀一通,下一秒,天旋地轉,然后整個人狼狽摔在地上。
他哀嚎又憤怒地抬頭,想要與對方決一死戰,手已經掏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在看到來人冷漠的臉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安宗主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冰冷刺骨地要殺人。
江宗主更是嗤笑一聲,將早已呆若木雞,嚇得快要哭出來的人拎起來,往外走:“你若是真的瞧不上旅店,也別等明天的丹藥了,現在就走啊,滾回你的宗門,極品丹藥,你一定不看在眼里,你的宗門也沒人看在眼里吧。”
安宗主武力強,江宗主話語刀。
涉及到丹藥,朱淳才后知后覺,自己若是這樣被趕出去,還沒拿到丹藥,回到宗門,就是他的死期!
宗門需要丹藥的是三師姐。
三師姐……又是為了救他,才在秘境中受傷的。
以宗主的脾氣,他若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沒有給三師姐拿到丹藥,那他就徹底玩完了。
朱淳害怕極了,渾身不停顫抖,嘴巴里帶著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