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寶珠的變化也讓德豐帝十分欣慰。
他對這個女兒沒有任何要求,只希望她健康快樂就行,但她一步步地成長令他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災民們的房屋修葺差不多完成,賀連山上的金礦亦是開采順利,其產量遠遠超出了德豐帝的預期。
這一樁樁一件件大喜事,都讓德豐帝龍心大悅。
冰雪消融,春暖花開,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也有例外。
陸映溪在姜家的日子過得并不如意。
喜宴上的那樁丑聞,讓她被姜家人百般嫌棄,即便看在孩子的面上,她的待遇也算不得多好。
姜星熠更是混賬,他直接抬了秋月為姨娘,陸映溪有孕無法伺候他,他就一直留宿秋月那里,將秋月寵上天。
陸映溪就算自己不愿意伺候姜星熠,但見此情形,還是氣得心口疼,險些動了胎氣。
她鬧著回娘家,更是被姜家人阻攔。
“你懷著孩子就老老實實待著,到處亂跑做什么?是嫌你當初做的事不夠丟人嗎?”
這話再次把陸映溪氣得不輕,卻是無能為力,只能日日詛咒陸知苒,盼她不得好死!
只可惜,被她盼著不得好死的陸知苒并未受到半分影響,反而過得十分滋潤。
錦繡坊之事進入正軌,蕭寶珠也能歇口氣,她便又邀請陸知苒到公主府小聚。
上次她們二人都對那頓烤肉甚是滿意,這一次,蕭寶珠便命人早早備好了各種美食,還特意準備了一些果酒。
“這些酒味道很好,半點都不醉人,待會兒我們一塊兒嘗嘗。”
正準備開始今日的盛宴,這時,卻來了位不速之客。
蕭寶珠仿佛看到了一個搶食者,眼神瞬間充滿了警惕,“七皇兄,你怎么來了?”
蕭晏辭目光飛快在陸知苒身上轉了一圈,她今日穿著一襲淡綠色繡海棠紋的褙子,配著月白色百褶裙,頭上戴著一支點翠海棠簪子,簪子上的翠鳥羽毛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與窗外的海棠相映成趣。
她轉眸朝自己看來,耳朵上那枚珍珠耳墜在耳側輕輕晃動,似撞在了他心口上。
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又看向滿桌的美食。
“有好酒好肉竟然不知道喊我?”
蕭寶珠咕噥,“我沒喊你,你不也自己聞著味兒來了嗎?”
蕭晏辭剜了她一眼,“瞧你那小氣的樣,我能把你的肉吃完不成?”
“就你那牛胃,那可不一定!”
蕭晏辭:……
聽他們兄妹斗嘴,陸知苒不禁輕輕一笑。
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肉片,牛肉紋理分明,豬肉肥瘦相間,羊肉鮮嫩多汁,每一片都閃著誘人的光澤。
夾起一片牛肉,輕輕放在烤盤上,肉片迅速蜷縮,邊緣微微卷起,表面泛起金黃,油脂滲出,香氣四溢。
烤肉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激起一陣白煙,帶著焦香的味道直沖鼻腔。
蘸上一點特制的醬料,肉片裹滿了濃郁的醬汁,入口的瞬間,外焦里嫩的口感在舌尖炸開,肉汁混合著醬料的咸香,瞬間充盈整個口腔。
咬下去,肉質鮮嫩多汁,油脂的香氣在口中蔓延,帶著炭火的焦香,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桌上擺滿了各式小菜,泡菜的酸辣、蒜片的辛辣、青椒的清爽,搭配著烤肉,每一口都是不同的味覺體驗。
炭火的熱氣烘得人臉頰微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蕭寶珠和蕭晏辭手中的動作絲毫不停,原本陸知苒因為蕭晏辭的到來還有些拘謹,慢慢的,她也跟著放松下來,吃得十分盡興。
好酒好肉好風光,那般滋味,簡直賽過神仙!
蕭晏辭喝著那果酒,只覺得寡淡無味,但蕭寶珠和陸知苒一杯接一杯,喝得十分盡興。
不知不覺間,陸知苒面頰的紅潤更甚,便如兩團紅云般,襯得她愈發嬌媚。
微醺的狀態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懵懂與遲鈍,蕭晏辭覺得,自己似也醉了。
蕭寶珠感嘆,“若是阿笙在就好了。”
她也一定會喜歡陸知苒這個朋友。
陸知苒忙問,“西平的局勢如何?蔣公子可有給公主回信?”
說來,她也有一段時間沒有收到西平那邊的來信了,心中莫名有幾分擔憂。
蕭寶珠打了個飽嗝,笑瞇瞇地道:“前幾日剛收到她的回信,她說西平一切都很順利,過段時日就能回來了。”
聞言,陸知苒卻并未完全放心,蔣南笙寫給蕭寶珠的信,多半是報喜不報憂的。
她看向蕭晏辭,“殿下可有收到蔣公子的信?”
蕭晏辭搖頭,“早前收到過一封,近日不曾收到。”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一絲莫名警惕。
或許是他們多想了,但凡事小心為上,他們需得派人去打探一番才行。
蕭寶珠沒注意到二人的眼神交流,她還在那憨吃憨樂呢。
肉吃得差不多了,丫鬟們把素菜端了上來。
蕭寶珠拿起一串烤的焦香的圓片,咬了一口,頓時眼睛都亮了。
“這是何物?為何我此前都沒有吃過?”
丫鬟也不知道,便趕忙去詢問了一番采買。
很快,采買就親自來了,頗有些戰戰兢兢。
“回公主,此為洋芋,說是從外邦傳來的,近日有商船從海外回來,帶回來一批,奴才便買了些,若是不合您胃口,奴才這就撤了。”
蕭寶珠吃得香極了,“不必,這東西好吃,你買得好,該賞!”
那采買聞言,這才露出喜色。
正準備退下,卻是被陸知苒喊住了。
“此物,你采買了多少?府上可還有?”
采買立馬恭敬回答,“奴才瞧著此物新奇,那人吹噓得天花亂墜,說是味道極佳,做法多樣,還便于存放,奴才便把他手里的都買回來了,大約有一百多斤。”
主要是蕭寶珠嘴饞,成日讓他們搜羅新奇美食,他才會如此大膽。
方才蕭寶珠的態度也讓他吃了定心丸,回稟起來也多了幾分底氣。
蕭寶珠和蕭晏辭都疑惑地望著她。
“苒姐姐,這東西有什么問題嗎?”
陸知苒面露喜色,雙眸似浸潤了水汽,格外晶亮。
“這東西沒有任何問題,相反,它還是個難得的好東西!”